暮雲笙此時知道若是再隱瞞當年殺死殷破敗,便是如此地無銀之舉,於是抱拳說:“其中因由,但由舍妹道來便是。”暮無心哼了一聲說:“不錯,當年殷伯伯便是為了勸王伯伯投奔大唐,許以匡義節度使之職,王伯伯考慮再三終於決定投奔唐庭,這條件便是朝廷停止追殺王家後人和家臣後裔。”
暮無心說完,忽然歎息說:“若是但是便能投奔了唐庭化幹戈為玉帛,大家這化解這二百年的恩怨,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於是殷伯伯作保,王伯伯和王奔父子計議入京,獻出王家寶藏……沒想到王伯伯和殷伯伯皆是中了我爹爹離間之計,一場大戰王奔父子墜落萬丈懸崖粉身碎骨,而殷伯伯卻是被我爹爹和哥哥偷襲而死……”
暮無心剛剛說完,回頭一看殷飛羽已經是淚流滿麵,隻見殷飛羽背上長劍錚的一聲彈出,說:“暮雲笙,你今日還有什麽好說!”暮雲笙哈哈大笑說:“你是要殺我嗎?”此時暮無心拉著葉臣都說:“好瑜兒,這便是殺死你爺爺的凶手,但是卻是你親舅舅……”
葉臣都此時卻是一臉的惘然,暮無心從身上摳出一塊玉佩說:“瑜兒,你身上是不是也有一塊?”葉臣都點了點頭出懷裏摳出,正好是一對一模一樣的玲瓏玉佩,但見中間卻是一個小小的“王”字。
葉臣都問道:“這‘王’字難道不是王家的王字嗎?”暮無心搖頭說:“連你也這樣認為,其實這不是王家之物,這是飛羽……你爹爹留給娘的。”殷飛羽點頭說:“不錯,這是我家傳之物,等我殺了這殺死我義父之人,我們一家三口再好好的來說。”
暮雲笙聞言嗬嗬一笑,說:“哈哈,我應該是叫你李飛羽,還是叫你殷飛羽?”諸人聞言大吃一驚,但見暮雲笙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這人不是別人,乃是當年唐懿宗李漼之弟李曼,懿宗登基為帝時捕殺兄弟姐妹。這李曼便投在了殷破敗門下,為其門人弟子,後來與懿宗相人得岐王而不受,流落草莽之間。”
諸人聞聽這便是李唐之後,大吃一驚,紛紛拔出刀劍圍攏了起來。有人便叫說:“如此說來,休要給他逃了。”“正是冤家路窄”起哄之聲彼此起伏。
段掌櫃乃拱手問道:“暮先生,可有證據?”暮雲笙嘿嘿冷笑說:“人皆以為這兩塊玲瓏玉佩之上的‘王’字是指當年的洛陽王家,嘿嘿,這‘王’字,乃是岐王之‘王’矣。”這些人與唐庭血海深仇,雖然便知道這便是威震江湖的白衣神劍殷飛羽,卻是個個毫不懼色,皆是想殺之而後快。
明婆婆大喝道:“原來如此,各位兄弟,我們和唐庭仇深似海,這許多年來被追得無處可逃,今日倒是天賜良機,便活剝了這三人來活祭我們先輩祖宗!”明婆婆這一說完,當先帶著兒子掠在殷飛羽麵前,成犄角之勢。
暮雲笙忽然阻止說:“明婆婆,且慢動手!”明婆婆愣了一下,冷冷的說:“暮先生是顧慮你的妹妹了嗎?”暮雲笙哈哈大笑說:“明婆婆切莫誤會,在下隻是想跟諸位兄弟所幾句話!”明婆婆嘿嘿冷笑說:“暮先生,我明婆婆敬你是條漢子,有話便說,有屁趕緊放。”
暮雲笙素知這明婆婆性如烈火也不去計較,轉頭對諸人說:“大家這二百年來,莫不是光複國邦,剿滅李唐,隻是這多年來卻是未能如意,諸為兄弟可知道為什麽?”暮雲笙這一問,諸人皆是你看我我看你,搖頭茫然。
暮雲笙嘿嘿笑說:“道理便是一個錢字,大唐之亂自玄宗而下,除宣宗尚算英明,其餘無一明主,為何這大廈將傾風雨飄搖依舊屹立不倒?安、史起事以來終究不能持之以恒,便是無雄厚軍需所限,非人才不足,非毅力不強,乃是財力匱乏矣!”
諸人聞言皆是點頭,暮雲笙又說:“然則我們洛陽王卻是有寶藏沉睡在地下不能所用,這寶藏便發揮不出力量來來。”殷飛羽冷笑說:“你無非便是處心積慮的想獲得寶藏而已。”暮雲笙哈哈大笑說:“不錯,我是想取得寶藏,我暮雲笙雖然不才,這數年來得大家奉為主人,便是要繼承先人遺誌,光複國邦為己任。”
明婆婆聞言當先鼓掌說:“暮先生深謀遠慮,我明婆婆第一個折服,以後便率領本門弟子追誰暮先生,忠心不二。”暮雲笙嘿嘿點頭,朝著明婆婆深深一鞠,說:“如今這寶藏隻有這二人知道,大夥說如何是好!”
此時群雄憤懣,有人便喝到:“交出寶藏!”有人又說:“殺死這三人!”聲音彼此起伏,更有人說為祖父報仇,又有說問父親報仇,為妻子報仇聲音越來越是高亢。殷飛羽回頭看了看暮無心和葉臣都,說:“我殷飛羽,想不到這場合之下一家團聚……哈哈,哈哈……”
暮無心忽然長歎一聲,退後一步,拂塵一拂,說:“冤孽!”葉臣都這變故竟然如說書一般曲折離奇,卻是做夢也不曾想到,一日之內竟然是認了媽媽,有見到了父親,當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這二師兄卻是忽然變成了父親?當年師父為和不說?難道師父也不曾知道?
此時,隻見暮雲笙大喝道:“諸位,先把這幾個人綁了!”暮雲笙一聲令下,這數十人便忽然飛撲而來。葉臣都幹淨拉著暮無心,本想說:“娘……”卻是怎麽也叫不出口,此時又忽然數人攻來,葉臣都趕緊長劍一揮,但見一股真氣激**,來人吃了一驚,倒飛回去。
葉臣都一劍殺出,以為便可斬殺數人,那知道這一劍揮出,數人竟然是吃驚而退,可見這一幫人可不是等閑之輩,個個皆是一流高手。暮無心一見葉臣都錯愕,以為葉臣都受傷,問道:“瑜兒,你如何?”葉臣都乃說:“沒事,你小心了!”
葉臣都說完忽然長劍一揮,正好逼退三人。此時殷飛羽和暮雲笙已經交手,兩人之前曾經數度交手,皆是旗鼓相當。暮雲笙潛心苦練數年,神功已經不可同日而語,然而一交手之下才大吃一驚,這殷飛羽武功可不曾擱下,比之上次相鬥劍法更是精進數倍。
暮無心和自己帶來的兩個丫鬟趕緊守在宇文嫣身邊,宇文嫣知道這道姑便是葉臣都的母親趕緊抱住嗚嗚哭泣,暮無心撫摸著宇文嫣頭發說:“孩子,不用擔心!”心中愛憐之意,猶然而生。
殷飛羽苦鬥暮雲笙,二人皆是享譽武林的絕頂高手,殷飛羽飛芒派劍法得木桑道長親手數年,加之自己秉性天賦,劍法一道已經師出於藍而勝於藍。而暮雲笙亦是秉性高絕之人,手中一把古琴殺氣衝天。
葉臣都未曾想到這寫蒙麵人武功之高,每一個皆是一流高手,這幾十人雖然一同殺來,卻是無論如何也未能突圍,更是暗暗吃驚。
果然此時天色已經暗淡,暮雲笙大叫說:“把他們逼近墳場。”諸人聞言,忽然一齊發難,居然便有數人朝著暮無心殺來,葉臣都大吃一驚,趕緊飛掠古來護著暮無心,暮無心手中拂塵一揮,對葉臣都說:“瑜兒,你無須理我,突圍而去便是!”宇文嫣此時手腳束縛已除,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擋在暮無心麵前。
殷飛羽和暮雲笙乃是半斤八兩,攻守數百招竟然不分勝負,暮雲笙大叫說:“明婆婆,快過來合力殺了這廝!”那明婆婆正努力殺向葉臣都,此時聞暮雲笙叫喚,竟然二話不不說,調轉頭便殺向殷飛羽。
這明婆婆使用的乃是一條軟鞭,使將起來淩厲之極,功力之強竟然不輸於暮雲笙,殷飛羽大吃一驚:“這婆娘功力竟然如此了得!”殷飛羽和暮雲笙兩人本是平手之局,這明婆婆陡然間殺了進來,殷飛羽頓時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