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珺瑤的腦袋轟一聲炸了。
她在幹什麽?
他們在幹什麽?!
李知琰也是身體繃緊。
女子渾身都是軟的,香的,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一股腦的往他鼻子裏鑽,他隻覺得自己的理智都要崩了。
“小姐!”
元春的一聲驚呼將李知琰驚醒。
這是大庭廣眾之下!
他親了薑珺瑤,毀了她名聲!
他腦子裏的綺思立即散了。
雙手捏著她肩將她推離開去,元春連忙伸手來拉她,清風則是趕緊來扶自家王爺。
天已經擦黑,酒樓內喧囂聲不絕,萬幸的是似乎沒有人看出來。
幸好。
兩個人心裏湧上同樣的感慨,然後再也不敢耽擱趕緊上了各自的馬車。
特別是薑珺瑤,那背影狼狽得不像話,元春扶了她兩次她腳都打滑,最後還是李知琰出手扶了一把,她才順利上去。
將馬車簾子放下,薑珺瑤雙手捂臉:“元春,我的臉麵已經丟光了。”
元春吩咐車夫起行,她安撫自家小姐:“小姐,沒有人看到,而且剛才王爺出手是為了救您,他要是不出手,您當眾摔個大馬哈,那可能才叫丟大臉。”
但剛才李知琰出手了,他們也一樣摔了啊,而且摔得很離譜,他們竟然親在一起了!
唇上男人清冽的氣息還在,薑珺瑤臉更燙了。
她不是什麽什麽少不更事的純情少女,剛才她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李知琰的身體變化。
身體緊繃,呼吸急促,如果這裏不是大庭廣眾,很難說他們再親下去會發生什麽。
不行,不能想了。
薑珺瑤把心裏頭的綺思撥去,連忙問元春:“這兩日宋家那邊沒出什麽亂子吧?”
元春心想,我的大小姐啊,奴婢這兩日天天跟您待在一起,要去哪裏知道宋家的事情哦,而且宋家的事情又不是我在盯,大小姐您要岔開話題也要想個好的話題呀。
不過元春是個體貼入微的婢女,所以她還是認認真真地胡說八道:“老太太跟瘋了一樣在家裏搞些亂七八糟的,老侯爺那些私生子都有些怕她了,還有宋四爺宋五爺這兩個,突然之間結成盟友……”
在元春的胡說八道中,就著宋家的八卦,薑珺瑤的窘迫很快消失了。
馬車平衡地在路上行駛,薑珺瑤有些困,幹脆歪在一旁假寐。
昏昏欲睡之間,馬車突然停了,薑珺瑤應聲開眼:“元春,到了嗎?”
元春聲音發緊:“還沒有。”
“出什麽事了?”
“小事情,小姐,奴婢下去處理一下。”
薑珺瑤也沒多往心裏去,主要是她腦子還混沌著,然而元春下了馬車有好一會了還沒回來,還突然傳來了爭執聲。
薑珺瑤掀開車簾子。
她看到了一個頗為眼熟的人,平陽侯府的人,宋遠舟的大哥,宋誌遠。
宋誌遠一看到她就嚷:“薑珺瑤,我有事要問你,你下來說話!”
“你們宋家算什麽東西也配讓我們小姐下車?”元春厲聲,“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都知道了!當時讓我當眾指出宋錦明身份的人的幕後主使人是你!”
“宋遠舟會死,也是你在背後策劃!”
“我們宋家已經把你女兒送了回來,你的三十萬白銀卻沒達!”宋誌遠叫,“薑珺瑤,你今天不把銀子給我,我明日便去衛宗侯府鬧!我要讓全洛京的人都知道你薑珺瑤瑤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要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好人,你被騙被欺辱都是因為你自作自受!”
“我還要去敲登聞鼓,我要讓陛下知道他丟下政事也要出來撐腰的人到底有一副怎樣的——啊!”
宋誌遠慘叫一聲,捂著下巴往後躲,他滿嘴的血,牙齒都不知是不是掉了都不敢確認,他看著像是憑空出現的李知琰,眼裏全是恐懼。
明明恐懼,想要求饒,不想張嘴說出來的卻是另外的話:“原來你早就勾搭了別的男人,怪不得要搞我們平陽侯府!怪不得要殺夫!薑珺瑤你——啊!”
李知琰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插到宋誌遠肩膀,宋誌遠的慘叫聲中,薑珺瑤道:“小皇叔,等一下。”
薑珺瑤下了馬車,走向李知琰。
李知琰盯著她:“你要替他求情?”
“不。”
薑珺瑤搖頭,下一息她手掌翻出一把匕首,她執起匕首,毫不猶豫地插向宋誌遠的脖子。
下一息,李知琰的長劍立即貫穿了宋誌遠的脖子。
鮮血奔湧而出。
薑珺瑤就在宋誌遠的麵前,她以為自己會被鮮血濺一臉,然而李知琰突然動手——
在鮮血噴出來的那一刻,他將她一下摟住,緊接著將背擋住了那股鮮血!
短短半個時辰內兩次被同一個懷抱抱著,薑珺瑤很無奈。
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抱過一次的原因,薑珺瑤沒有再麵紅耳赤。
她冷清地道謝:“小皇叔,多謝。”
身後宋誌遠轟然倒地,薑珺瑤下意識想伸頭看看他死沒死,但是李知琰沒給她機會。
他一隻手捂著她眼睛,另一隻手護著她將她往馬車那邊帶,等她上了馬車,他也脫掉外袍,跟著上了去。
作為衛宗侯府唯一的千金,她出行的馬車都是最大那輛,平時她和四個婢女坐上來都還有餘出來的空間。
但李知琰一上來,這大馬車立即變得逼仄,薑珺瑤覺得自己手腳都沒地方放了。
“小皇叔,您——”
“我殺了宋誌遠,我的馬車要用來處理他的屍體,我先送你回去,一會再借你的馬車回府。”李知琰麵不改色。
薑珺瑤噢了一聲:“宋誌遠他——”
“人是我殺的,因為他對我不敬。不過不會有人知道他是怎麽死的。你不必再想這件事,你今天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宋家人。”
“……小皇叔,謝謝。”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薑珺瑤一頓:“小皇叔——”
“本王的意思是,除了我是好好幹爹的這個身份,我們還有許多需要來往的地方及機會,如果你總對我道謝,那日後就會有道不完的謝。”
“退一萬步,本王與你師出同門,撇去種種,你也是我的師妹,師兄照顧自家師妹,天經地義。”
“小皇叔——”
“這是秦太傅的指令,師妹是想讓師兄下次被老師當眾斥沒點鬼用,連自己師妹有麻煩都不願意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