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琰將手負到身後,道:“本王還沒小氣到跟一個孩子計較。本王還有事,先走,你自便……不過,宋家那邊,你需要多久?”

“再過幾天就是我嗣子的七歲生辰,那天,我會有所行動,但這隻是近期的目標。”

“給本王一張請帖,那天若是得了空,本王也到府上討一杯水酒喝。”

薑珺瑤怔住,隨即了然。

李知琰不是愛湊熱鬧的性格,他這次主動湊熱鬧,無非是想助她一臂之力。

想起上一次的不愉悅,她連忙解釋:“上次我跟桂嬤嬤說起那個姑娘,不是覺得王爺你隻配跟——”

薑珺瑤話音未落,一把童聲響起,“阿娘,不是王爺,是夫君!”

兩個人都怔了怔。

薑珺瑤尷尬得手腳都不知往哪裏放,她紅著臉道:“那個,我女兒她——”

李知琰輕咳了一聲:“確實不該再喊王爺,我們是朋友,就叫——”

“我還是叫你小皇叔吧!小皇叔,那我晚些遣人給您送請帖。”薑珺瑤趕緊講。

“明天,你親自來送。”李知琰指指宋靈兒,“小家夥醒來就滿府找你,你早些過來,多陪陪她。”

在薑珺瑤母女來琰王府之前,府裏除了幾個老嬤嬤,基本上沒有女子,清一色的如他一樣沉默寡言的男性,每次他醒來,都聽不到半點人聲,他總覺得自己是睡在墳墓裏。

現在多了宋靈兒之後,他感覺不光是宅子熱鬧了,連他自己都更像個人了——這不是他自己講的,是他皇兄與皇嫂講的。

想起皇兄與皇嫂提起薑珺瑤母女時那一臉的八卦樣,李知琰無奈地笑了。

——自從薑珺瑤進過他的家卻毫發不傷之後,從桂嬤嬤到皇嫂,每個人看到他都教他怎麽去追薑珺瑤。

也不想想人家樂不樂意。

抬手在宋靈兒頭上摸了一下,李知琰才走。

薑珺瑤鬆了口氣,她摸了摸女兒的臉:“乖寶,可不許再隨便喊爹了。”

“噢。”

宋靈兒乖巧地應,難掩臉上的失落,她努力地擠出笑容來,“靈兒有阿娘就夠了,阿娘,靈兒好幸福喲!”

將臉埋在嬌嬌軟軟的女兒肩上,薑珺瑤也感覺很幸福。

等到搞定宋家,她名正言順的將女兒迎回身邊,到時候,她們才是真正的幸福。

宋錦明還在衛宗侯府,薑珺瑤便沒有多待,她陪宋靈兒吃了午膳,又將孩子哄睡之後,才匆匆趕回衛宗侯府。

宋錦明正在看書。

小男孩坐得端端正正的,案上還攤開一個冊子,薑珺瑤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那是讀書筆記。

“不錯,有自己的見地,雖然淺顯了些,但你年紀小,能寫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錦明,我父親他呀,最喜歡的就是像你這樣勤勉聰慧的孩子。”

三言兩語,薑珺瑤便將宋錦明誇得差點找不著北。

隔天,薑珺瑤親自給李知琰送去了請帖。

“小皇叔,到時候場麵可能會比較亂,你要是不樂意來可以不來。”

“本王喜歡熱鬧。”李知琰收下請帖,突然問她,“人手夠嗎?”

“暫時夠用。”

“清風,”李知琰道,“從今天起你跟著薑小姐,直到薑小姐厭了你,再換清陽去。”

清風:??

厭了我?我嘴這麽甜,薑小姐怎麽可能會厭了我?隻有清陽那個蠢貨才會惹人厭!

“小皇叔,你用慣了清風,他走了你怕是會——”

“確實是用慣了,但不是沒了他不行。”李知琰道,“若是覺得清風不靠譜,便讓清陽去。”

清風:??

我不靠譜?我能比清陽那廝還不靠譜?

“薑小姐,我們家主子厭了我,您要是不收我,我就要去挖煤了。”清風可憐兮兮,“薑小姐你信我,我可能幹了,十個清陽都比不上我!”

清陽:??

拉踩是吧?

“薑小姐,我做飯洗衣,女紅耕種……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你把我帶上,相當於帶著十八個人!”

清風&清陽:“薑小姐,你就收了我們吧!”

李知琰額頭突突地跳。

這兩個貨,是知道怎麽丟他的臉的。

不過這兩個貨也是有點能耐的,一番胡攪蠻纏,最後成功讓薑珺瑤同意帶上清陽。

看著清陽那六親不認的步伐,清風咬牙切齒:“他憑什麽!”

桂嬤嬤也在旁邊扼腕:“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老奴也想跟薑小姐走啊!”

清風繼續拉踩:“主子,清陽那小子眉清目秀的,嘴巴又那麽甜,萬一他學壞了想要哄騙薑小姐,薑小姐那麽單純——主子?主子?!”

清風匆匆追上李知琰,兩人一同進了宮。

薑珺瑤也回到衛宗侯府,她借戚管家的手,當著宋錦明的麵,將清陽弄成了衛宗侯府撥給她聽用的人。

時間在宋錦明的期待中飛逝,明日就是宋錦明的生辰宴了。

宋遠舟能正常行走了。

因為薑珺瑤每日都給他供應花茶,宋遠舟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哪些不妥,相反還覺得自己的精神比中軟骨散前還要好上一些,連四九也說,他氣色好得驚人。

“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隨從四九抖了個機靈,不遠處的宋家大爺宋誌遠卻悄悄嘖了一聲。

他對隨從說:“小六,你見過剛剛病愈就紅光滿麵的人嗎?”

小六搖頭,他遲疑了一下道:“可能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你啊,沒見識。”宋誌遠說,“看起來,他更像是服了什麽禁藥。我聽說先帝當時隻有兩天壽命,後來服了顆西域奇藥,他生生多活了三個月。”

宋誌遠還要再說,被小六拉走了。

元春將宋誌遠的這些話告訴薑珺瑤,薑珺瑤聽了輕笑一聲:“宋誌遠倒是聰明,可惜宋遠舟不會讓他多活。”

“放心吧夫人,宋誌遠那邊的火侯已經夠了,羅氏與宋二爺的火也燒得夠旺,他們兩個明天一定會發力的。”

薑珺瑤最後一次與元春等人確認明天生辰宴的流程,結束時已經是深夜。

她洗了把臉正要去睡,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清陽倒掛在窗子口:“薑小姐,我們家主子特別想你,所以特意來見你了!”

薑珺瑤怔住。

李知琰特別想她?所以特意來見她?

而且還是在深夜?

深更半夜,一個未婚的男子偷偷來見一個已婚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