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所盧雪晴來過幾次,會員製的,沒有點身份地位,是進不來的。

湖州的二代們,基本上把這兒當做據點。

盧雪晴帶著季青藍往裏走,邊走邊給她介紹。

“藍藍?”

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了莫小河。

“小河!”

“小河!”

莫小河大步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連體褲,外麵是一件掐腰小西裝,襯得整個人英姿颯爽。

“你們也來了?”莫小河笑道:“是來跨年的嗎?”

“對啊。”盧雪晴去拉她:“你也是和朋友來的?要不要我們一起?”

季青藍也說:“方便嗎?”

“我是跟別人來的,”莫小河說:“跟他們不熟,就是湊個熱鬧,碰見你們就太好了!”

盧雪晴一錘定音:“那就跟我們走!”

三人有說有笑上了樓。

周聞堰的包廂幾乎沒人去過,哪怕他不來,會所也為他單獨準備了房間,而且是會所最好的位置。

畢竟在湖州,周聞堰的身份地位在那裏擺著。

但凡和他的名字沾邊,都會叫人高看一眼。

湖州那麽多會所,唯獨這一間能成為領頭羊,行業翹楚,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然了,周聞堰的名字,也不是誰都能用的。

給周聞堰留房間,也要看他給不給這個麵子。

會所老板和莊啟州關係不錯,借著這層關係,才能給周聞堰準備房間。

隻是借著他的名頭,就能讓那些富二代趨之若鶩,揮金如土。

今天晚上就是跨年夜,會所裏通火通明,金碧輝煌,儼然一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盧家當年能娶周家小姐,本身就有一定地位。

和周家聯姻後,生意版圖更是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盧雪晴自身就是個大小姐,她又和周聞堰關係不錯,哪怕她平時不和這些二代們來往,但看見她,那些人還是主動打招呼。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周聞堰的表妹。

盧雪晴一手拉一個,帶著季青藍和莫小河找了個地方坐下。

她沒看見周聞堰,也沒看見莊啟州,應該是還沒來。

三個女生坐在角落裏,嘰嘰喳喳聊天,很是開心。

莫小河性子爽朗,風趣幽默,季青藍本來對她印象就好,現在聊起來,也覺得投機。

三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包廂很大,相熟的人自成一個小空間。

不少人過來和盧雪晴打招呼。

也有第一次見季青藍的,不知道她的身份,過來打探。

都被盧雪晴趕走了。

男男女女的都各懷鬼胎,她才不樂意搭理他們。

門口一陣喧嘩,又安靜下來,三人同時看過去。

是周聞堰和莊啟州姍姍來遲。

周聞堰走在前麵。

男人身材高大,寬肩窄腰,今天穿了件黑色立領毛衣開衫,臂彎裏搭著羊絨大衣。

“我哥今天好年輕啊!”盧雪晴立即拉著兩人起來:“我們過去!”

周聞堰的目光,已經遠遠看了過來。

安靜的人群開始**,紛紛跟周聞堰打招呼。

周聞堰微微頷首,邁開長腿,也朝著他們走過來。

“哥!”盧雪晴一手拉一個:“你來啦!這是小河,你上次見過了。小河,這是我七哥!”

莫小河笑笑,開口:“七哥好。”

周聞堰點頭:“你好。”

他去看季青藍:“搬出去了?”

季青藍唇角掛著淡漠疏離的笑:“是,搬出去了。”

莊啟州在身後開口:“都別站著啊,快坐下!”

不少人都圍過來,都想離周聞堰近一點。

圈子裏黃金單身漢不多,周聞堰這樣鑽石級的,就更少了。

他們這樣的家庭,聯姻為多,聯姻對象可選的範圍,其實是很小的。

但顯然,周聞堰這樣的,是很多女人都想追逐的聯姻對象。

其中以許輕語的家世最為合適。

在周聞堰來之前,許輕語已經被很多人打趣過了。

她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家世優越,人長得漂亮,還是高學曆。

放眼看去,整個湖州能和她匹配的二代,也隻有頂尖那幾個了。

許輕語剛剛也和盧雪晴打了招呼,但說了兩句話,她就主動離開了。

就算是看上了周聞堰,她也有自己的驕傲和矜持。

做不出巴結周聞堰表妹這樣的事情。

大家都坐下,座位其實也是有講究的。

什麽身份什麽地位坐在什麽位置,大家心照不宣,也是不成文的規矩。

周聞堰身邊是盧雪晴和莊啟州,莊啟州身旁,就是許輕語。

莊啟州給周聞堰使眼色,周聞堰不為所動,抬眸去看盧雪晴:“一個人住得習慣嗎?”

盧雪晴跟他大倒苦水:“不習慣啊!孤單寂寞冷,有時候還害怕!不過藍藍答應我了,周末的時候,她會陪我住。是吧藍藍?”

季青藍笑了笑:“是。”

盧雪晴又去看莫小河:“到時候小河一起來啊!”

莫小河還沒說話,許輕語開口了:“那恐怕有點不方便。”

盧雪晴和許輕語也就是點頭之交,她覺得許輕語特別裝,上學的時候就不喜歡她。

盧雪晴說:“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又沒邀請你。”

許輕語彎唇一笑,柔聲開口:“小晴,聽到你邀請他去你家,我就知道,有些事,可能你不清楚。”

“你說話痛快一點……”

“小晴。”莫小河突然開口:“我突然想到,我還有點事,能不能先走?”

盧雪晴一愣:“怎麽會突然有事?你別怕,我在這裏,沒人能欺負你!”

莫小河笑笑,搖頭:“沒人能欺負我。就是……我不想讓你們掃興。”

“怎麽會。”盧雪晴連忙挽住她的手臂:“快坐下,你是我的朋友,我看誰敢陰陽怪氣說你!”

莫小河坐下,看了許輕語一眼。

許輕語開口:“既然你們是朋友,那朋友之間,至少應該坦誠相對吧?”

“你到底要說什麽?裝神弄鬼的。”盧雪晴急了:“快新年了,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沒有要吵架的意思啊。”許輕語說:“我隻是想提醒你,男女有別,注意分寸。”

莫小河撐著下巴看過去:“是,我是男人,你不就是想說這個?”

此話一出,季青藍和盧雪晴頓時看著她,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莫小河去看季青藍:“抱歉,不是故意瞞著你們……”

季青藍還在震驚,盧雪晴已經反應過來。

她抬手拍了拍莫小河的肩膀:“是男是女有什麽關係!反正你是我的朋友,又不會改變!是不是,藍藍?”

季青藍也回過神,忙說:“是。”

莫小河……竟然是男人。

季青藍的身體開始緊繃,靠近莫小河的那側甚至有點僵硬。

她控製不了自己,這是生理反應,條件反射。

手機突然響了,季青藍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到了包廂門外,她深吸一口氣,才去看手機。

是季春明打來的。

她接了,嘴唇動了動,才叫了一聲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