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驚訝的,莫過於秘書團的聞小舟。

周聞堰手下的秘書團,有十幾個工作人員,各司其職。

聞小舟隻是其中之一。

今天他的工作是做會議記錄,坐在周聞堰旁邊不遠的地方。

他是第一次看見周聞堰在開會的時候拿起手機。

而且,剛剛那個聲音,明顯和周聞堰平時的消息鈴聲不一樣。

是他給某個人定製的特殊鈴聲。

能讓周聞堰這樣區別對待的人,是誰?

所有人都暗戳戳看過去。

周聞堰在鈴聲響過,愣了一下,隨即抓起手機,手背上繃起性感的青筋。

是季青藍發來的消息。

周先生,我和小晴商量著明天晚上八點鍾去看首飾,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或者您來定時間,我都可以。

周聞堰的目光落在那個“您”上。

會議還在繼續,周聞堰抬手:“休息十分鍾。”

說完,他起身,走出會議室,回了辦公室。

季青藍很快收到了回複。

隻有一個字,和一個問號。

您?

季青藍猛地想起來之前他的請求。

他說,不要再說您,顯老。

她忙回複: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發出去,她又打字:周先生你來定時間,我都可以。

周聞堰回:下次記住了?

季青藍老老實實回:記住了,以後不會了。

周聞堰這才打字:明晚八點,可以,我派車去接你們。

季青藍連忙回複:我們自己過去就可以。

周聞堰回:那地方沒有導航,你們找不到。

季青藍隻好說:那好吧,真的太感謝您了。

還沒發出去,她發現不對,連忙把您改成了你。

呼出一口氣,她發現自己有點緊張。

這樣聊天還好,不說您,也沒想象中那麽難。

但如果真的見了麵,她怕自己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都說先敬羅裳後敬人,周聞堰的衣裝固然奢華,但其實他周身矜貴的氣質,才是叫人肅然起敬的主要原因。

老天格外優待他,給了他優渥的家世,出眾的能力。

那張臉又是女媧娘娘精心設計的畢設作品。

說他是天道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親兒子,怕是沒人會反對。

反正麵對這樣的人,季青藍心裏是有壓力的。

說完道謝的話,季青藍放下手機,覺得對話到此結束了。

可下一秒,手機又響了。

她看過去,是周聞堰發來的。

他說:怎麽謝?

季青藍一愣。

上次因為遊艇上的事,自己跟他道謝,他也是這樣說的。

季青藍還在發呆,他又發消息過來了。

他問:你和小晴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季青藍立即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麽說,是和盧雪晴一起,吃頓飯確實不過分。

她連忙打字:應該的,看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一起請你吃飯。

又差點打成您。

周聞堰回:好,那明晚見,吃飯的事再說。

再回會議室,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周聞堰身上的低氣壓消失了不少。

連接下來的項目匯報負責人都心生竊喜。

今天的項目預算,看來能多申請一些了。

季青藍還不知道自己發幾個消息,能有這麽大的作用。

她和周聞堰約好了,又跟盧雪晴說了一聲。

盧雪晴這兩天忙著麵試。

盧家生意也做得很大,盧雪晴在家裏就是個小公主。

但畢業以後,她不想當米蟲,也不想回自己家當空降部隊,所以就隨心所欲,什麽職業都想試一試。

季青藍問過她這個問題。

她說:“因為我知道,我以後是要聯姻的。結婚以後,大概率就做一個全職太太,所以,趁著現在還小,什麽都想嚐試。”

季青藍想,盧雪晴要聯姻,周聞堰肯定也是要的。

他們這種家庭,婚姻要門當戶對,是不成文的規矩。

晚上盧雪晴要吃火鍋,季青藍提前去買了食材。

她不會做飯,但火鍋簡單,把幾樣海鮮扔進去當鍋底,想吃什麽下什麽就好了。

大冬天窩在家裏吃火鍋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

盧雪晴雖然麵試不順利,但她又不為生計發愁。

相反,她很高興。

舉起杯子,她對季青藍說:“藍藍,希望你離婚的判決趕緊下來,然後設計大賽有個好成績,哦,還有,早點找個男朋友,幹杯!”

季青藍跟她輕輕碰杯,喝了一口飲料,這才說:“你太貪心了,過生日吹蠟燭我都隻敢許一個願,你碰個杯說那麽多。“

盧雪晴說:“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加油!”

兩人正說笑,季青藍手機響了。

她忙接起來:“許總。”

盧雪晴在旁邊做了個口型,怎麽又是他。

許久遠問:“現在方便嗎?能不能過來一趟?”

“能。”季青藍抬手安撫了盧雪晴一下:“您發位置給我吧。”

掛了電話,盧雪晴哼了一聲:“我現在有點討厭他了,怎麽總是占用別人的休息時間。”

季青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我們做設計的,哪有什麽休息時間。人家給的錢多,我肯定要隨叫隨到。”

盧雪晴也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季青藍說:“你去幹什麽,外麵冷,你在家等我。”

“我吃的好撐。”盧雪晴說:“正好去消消食。”

多年之後,季青藍無比慶幸,盧雪晴在這個夜晚,跟她一起出了門。

盧雪晴開的車。

她在外麵不想暴露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平時代步,開的隻是一輛四五十萬的車,並不張揚。

“又是酒店。”盧雪晴邊開車邊說:“他怎麽這麽喜歡呆在酒店啊?”

季青藍解釋:“應酬,開會,休息……可能酒店比較方便吧。”

盧雪晴說:“雖然給的錢多,但他也是真的不好伺候。”

“我倒是覺得,他真的很愛他的妻子,一點小細節都要反複確認。”

“好吧,他也就這點優點了。”

正說著,季青藍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但尾號是連著的,應該不是詐騙或者推銷。

她接了,問;“哪位?”

“年紀輕輕做點什麽不好,要去做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你還有廉恥心嗎?”

“找個年紀和你爹差不多大的男人什麽感覺?他能滿足你?”

“這麽浪**,不如我今天就找幾個男人去伺候你?”

汙言穢語一股腦進了季青藍的耳朵。

她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說完了。

她又憤怒又委屈:“你誰啊?神經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