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餘文媛連忙接了:“乖女兒,這兩天睡得怎麽樣?有沒有好好吃飯?”

季若萱說:“媽,我都好。這次打電話,是想和你們商量妹妹離婚的事。”

餘文媛歎口氣:“沒辦法,她執意要離婚,也怪少遊做的事有些過分了。”

“少遊是迫不得已,遇到當時那種情況,他沒辦法。爸媽,你們能不能想辦法,別讓青藍離婚?”

“我們也不想讓她離啊,”餘文媛說:“可她就跟吃了秤砣一樣,鐵了心,誰說都不聽。你爸都說要斷絕關係了,她也不為所動。”

“我爸說斷絕關係,她沒反應?”

餘文媛解釋:“我看她就是個白眼狼!我們之前都小瞧她了!”

季若萱這下是真的犯難了:“那怎麽辦?對少遊,我們知根知底,家庭也沒得說。女人離婚,本來就不好再嫁,肯定找不到條件好的。”

這一點,餘文媛是深有同感:“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但她不知好歹,我們怎麽勸都不聽。”

季春明開口:“她要是離婚,斷絕關係算了!我沒這麽丟人的女兒!”

季若萱勸他:“爸,我們這不是想辦法嗎?能不離最好。”

“可你看她的態度,她現在翅膀硬了,我們說什麽她都不聽了。”

季若萱暫時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

畢竟爸媽連斷絕關係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也沒用。

可下午就要去辦手續。

她再不想辦法,難道眼睜睜看著季青藍離婚?

萬一以後季青藍找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過上好日子……

隻要這樣想想,季若萱就受不了。

她又安撫了爸媽幾句,還是去找了周少遊。

“我覺得,問題還是出在你身上。”季若萱說:“她喜歡了你那麽久,因為你傷了她的心,她才執意要離婚。如果你誠心悔改,發誓以後好好對她,我覺得她會給你一次機會的。”

周少遊說:“我都認錯了啊,可她也不讓我碰。”

“太操之過急了,結果適得其反。這樣,你先認錯,然後注意態度,先哄哄她。不管怎麽說,先讓她放下離婚的念頭。”

“怎麽哄啊。”周少遊很是犯愁:“如果是你,我當然願意……”

季若萱很嚴肅地開口:“少遊,你以後別說這樣的話。如果你再這樣,我真的不和你聯係了。”

“萱萱你別生氣,我不說就是了。”

“以後你隻是我妹夫,我隻要看著你幸福就好了。”季若萱打一棒給個甜棗:“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我明白的。”周少遊連忙表態:“那我好好哄她。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離婚的!”

再說診所那邊,季青藍輸了液,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也許有心理因素,畢竟周少遊那邊鬆口要離婚了。

午飯是和盧雪晴還有楊可薇一起吃的。

結果吃到一半,盧雪晴被她老板叫走了,說是讓她去加班。

季青藍輸完液都一點多了,吃過飯正好去民政局。

楊可薇開車拉著她,到了民政局門口,還沒停車,就看見了周少遊。

周少遊西裝革履,意氣風發,一看就特意裝扮過。

更吸睛的,他懷裏抱著一束鮮豔的玫瑰花。

楊可薇皺眉:“那是周少遊吧?他什麽意思?離婚打扮那麽招搖?怎麽還買花?”

季青藍也不懂他的意思:“不知道。”

但她心裏突然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別怕。”楊可薇停了車:“我陪你過去。都到這個地步了,他不可能再反悔。”

兩人下了車,周少遊一眼就看見了季青藍。

楊可薇是禦姐型大美女,整個人身上透著颯爽和幹練。

她這種類型,沒有能力的男人,一看就望而卻步了。

但季青藍的美和她完全不一樣。

季青藍穿著簡單的羽絨服,頭發也隨意散著。

但她肌膚白皙,五官精致,整個人身上透著女生獨有的嬌豔和純淨。

周少遊突然覺得,如果季青藍配合,自己和這樣的女人過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

他大步走過來,眼裏隻有季青藍。

楊可薇下意識把季青藍護在身後:“周總,看來離婚還挺高興的,還帶了一束花慶祝。”

周少遊連忙解釋:“不是慶祝,這束花是我跟青藍表達歉意的。”

楊可薇說:“表達歉意是應該的,畢竟你做了那麽多錯事。但花就算了,我想青藍不會接受。”

周少遊很不滿意:“能不能讓我跟青藍說幾句話?”

要照他以前的脾氣,早就發火了。

但今天他是來賠罪的。

楊可薇還想說什麽,季青藍拍了拍她的手臂:“別說那麽多了,我們是來辦手續的,進去吧。”

“青藍!”

周少遊突然單膝跪下,把玫瑰花捧起來:“我知道錯了,真心跟你道歉,悔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季青藍沒想到他突然這樣,嚇得退了兩步。

楊可薇也愣住了:“你幹什麽?有病吧!”

周少遊隻看著季青藍:“青藍,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我也後悔了。我以後肯定好好對你,尊重你,愛你,你相信我!”

季青藍深吸一口氣,壓抑身體裏突然而至的惡心的感覺。

隻要看見周少遊,她就想吐。

更別說原諒他,再給他機會。

她搖頭:“不可能,我們沒以後了。”

“人都會犯錯,你不要因為一次的過錯就判我死刑啊!”

“你是犯了一次錯嗎?”季青藍冷笑:“而且,你做那樣的事,和殺人有什麽區別?甚至比殺人還誅心,判你死刑很正常!”

“死刑犯還有死緩減刑的機會。”周少遊眼巴巴地看著她:“青藍,我可以讓我爸監督我,你不信我,總該信他。我發誓以後會對你好,再也不做對不起你的事了!”

“我說了不可能。”季青藍說:“你既然說尊重我,那就跟我離婚。周少遊,我承認我喜歡你,但那是以前。現在,我看見你就想吐,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不原諒我,甚至恨我,青藍,這說明你心裏還是有我的!沒有愛,哪來的恨?你給我時間,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楊可薇忍無可忍:“你怎麽這麽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心裏有你?她現在看見你就惡心!惡心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