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人的東西!”餘文媛收回手:“我和你爸對你的教導,你都忘了嗎?你對得起我們嗎?”

季青藍捂著臉,眼眶通紅,目光卻愈加堅定。

女警在旁邊,一把把季青藍拉在身後:“在派出所你們還敢動手打人?”

“我教育自己的女兒,怎麽,警官也要把我抓起來嗎?”

季春明怒道:“還不回家!”

“事情還沒有解決,她不會回家的。”

一個清脆有力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所有人都看過去。

季青藍意外道:“可薇姐?”

楊可薇一身職業套裝,幹練颯爽。

她快步走到季青藍身邊,對女警開口:“我是季青藍的律師,接下來她所有的事情,由我全權代理。”

她給了季青藍一個安撫的眼神,又去看餘文媛夫婦:“如果你們再對我的當事人使用暴力,哪怕你們是她的父母,也將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我是她媽!”餘文媛壓著怒意,還想保持著最後的體麵:“我教訓自己孩子,你跟我說法律?”

女警開口:“這裏是辦公場所,你們不要大聲喧嘩。讓一讓,不要耽誤我們的工作。”

她說完拉著季青藍就走,楊可薇連忙跟了上去。

餘文媛和季春明一看,也想跟上去。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攔住他們:“抱歉,你們隻能在外麵等。”

兩人顧及身份,也不可能跟人家工作人員鬧。

周少遊在旁邊說:“爸媽現在怎麽辦?她要是真的告我……”

季春明說:“你放心,不會的。”

餘文媛也說:“氣死我了,我怎麽養了這麽個東西?她要是敢告你,我跟她斷絕關係!”

楊可薇看著季青藍跟著女警進入了下一步流程,她站在門外等。

手機響了,她拿起來:“放心,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那邊說了什麽,她笑了笑:“怎麽,不放心我?這麽小一件事,還用不著你公司的大律師。”

過了幾秒鍾,她又說:“我不管你對青藍是什麽意思,她沒離婚之前,你有點分寸。”

掛了電話,她垂下眸子,目光裏帶著沉思。

看上去,周聞堰是真的對季青藍感興趣。

他打電話給她,讓她立即過來。

剛剛在派出所門口,她看見了周聞堰。

也就是說,季青藍一出事,他就來了。

但他沒有露麵,反而把楊可薇叫來了。

有周聞堰在身後支持,楊可薇還有什麽可顧忌的?

因為季青藍的堅持,派出所很快立案。

等楊可薇和季青藍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晚上了。

季春明和餘文媛看見她們,快步走過來。

餘文媛遠遠就開口:“季青藍!你現在翅膀硬了,連我和你爸的話都不聽了是嗎?”

季青藍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

外麵很冷,可這一切,都比不上她心裏的冷。

她想,如果她有親生爸媽,在她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他們會關心她的身體,會心疼她的遭遇。

而不是責備她,辱罵她,覺得她丟了他們的臉。

楊可薇擋在季青藍前麵開口:“青藍需要休息。你們是她的親人,這個時候不應該鼓勵安慰她嗎?她遭遇了男人的暴力和強迫,她是受害者,你們這是什麽態度?”

餘文媛不滿地看著楊可薇:“你結沒結婚?你和你老公難道不吵架嗎?兩口子哪有不鬧矛盾的?誰家一吵架就要報警?傳出去笑死人了!”

楊可薇說:“兩口子可以吵架,鬧矛盾,但今天的事情,性質不一樣。我聽說二位是大學老師,難道連最基本的法律都不懂嗎?”

季春明皺眉開口:“你不用偷換概念,從本質上來說,這還是家務事。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話。而且,你也不了解我家裏的情況,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

楊可薇還想說什麽,季青藍拉了她一下,然後對季春明開口:“周少遊這次對我做的事情,太惡劣了,我是一定要告他的。”

“青藍,你們是夫妻,他坐牢了,你的名聲就好聽嗎?”餘文媛苦口婆心地勸:“媽還能害你嗎?”

季青藍說:“我跟你們說過,我要離婚的。”

“有點小事就要離婚,你們這代年輕人,這都是什麽毛病!”

“不想讓我告他,也行。”

楊可薇立即看她,目光裏帶著不讚同。

餘文媛忙問:“怎麽說?”

“隻要他同意離婚,我就不告他。”

“你!”餘文媛都要氣死了:“你到底要幹什麽?你是要把我氣死才甘心嗎?”

季春明也是勃然大怒:“簡直是胡鬧!你現在就進去撤銷控訴!不然,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楊可薇看著這對夫婦,感受著他們對季青藍的態度,心裏湧上無限的憐惜。

季青藍過得都是什麽日子?

季青藍臉色蒼白,但她很平靜。

好像習慣了這樣的指責和叱罵。

她甚至笑著開口:“爸,媽,你們真的把我當女兒看待嗎?如果是季若萱遇到這樣的事情,她被人強迫,被人毆打,你們也隻會罵她,讓她原諒施暴者嗎?”

“你少拿你姐說事!”餘文媛說:“你姐才不會遇到這樣的事。你被人強迫,被人毆打,你怎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楊可薇在旁邊都聽笑了:“二位,你們要不要聽聽你們在說什麽?堂堂大學教授,是非不分,黑白不辨,要不要我去你們大學問問,你們教授都是這種素質嗎?”

季春明還想說什麽,餘文媛扯了他一下。

楊可薇笑道:“我現在可以帶青藍離開了嗎?”

周聞堰的消息,早就安靜躺在了她的手機裏。

他說讓她把季青藍帶到他車上,他送她們回去。

看季春明和餘文媛沒說什麽,楊可薇挽著季青藍的手臂:“我們走。”

季青藍看了他們一眼,沒猶豫,跟著楊可薇離開了。

那輛低調的豪車在夜色裏安靜的蟄伏著。

楊可薇說:“青藍,今晚去我那裏住好不好?這件事先別告訴小晴,免得她擔心。”

季青藍忙說:“我找個酒店,不能那麽麻煩你。”

“我一個人住。”楊可薇笑道:“沒什麽麻煩的,也沒有不方便。你要回去洗澡,還要擦藥,酒店才不方便。走吧,車在等著了。”

楊可薇給她開了車門,季青藍連忙道謝,上了車,才發現駕駛座上有個男人。

周聞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