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堰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問:“你沒經曆過這些,是不是?”

季青藍沒有血色的臉上,突然多了一抹紅暈。

她又羞又惱:“你到底要幹什麽!你不要太過分!”

莊啟州說,周少遊沒碰過季青藍。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周聞堰是震驚的。

不過,如今看季青藍的反應,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周聞堰此刻心裏的感受很是複雜。

一方麵心疼季青藍這三年的遭遇。

本以為她嫁人以後過著幸福的生活。

沒想到,周少遊另有所愛,碰都不碰她。

這三年,她過的是什麽日子?

一方麵,他又有些慶幸和竊喜。

這種心態可能有些卑劣,可他控製不住。

但其實更多的是心疼。

他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海底,叫人看不出他掩蓋的情愫。

他說:“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們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如果擁抱接吻也算侵犯,那我認。但其他的事,我沒做,我不認。”

季青藍愣了幾秒鍾,才消化了他話裏的意思。

她艱難地開口:“你,你是說……”

餘下的話,她怎麽都說不出口。

這裏沒有旁人,這件事怎麽都要解釋清楚的。

周聞堰不想再被她誤會,憎惡。

他說:“我說一下當時的事情經過,你可能會不舒服,但沒辦法,我要洗清自己的冤屈。”

季青藍看了他一眼。

冤屈?

他好意思說這個詞。

退一萬步,就算兩個人沒發生實質性關係,可他親了,抱了,還把她看光了……

季青藍隻覺得臉頰發燙。

周聞堰說:“我趕到的時候,莫承炫正想脫你的衣服。”

季青藍下意識抓緊了自己的領口。

“當時在海上,沒辦法送你去醫院,我隻能讓遊艇先靠岸,然後叫來了我的私人醫生。這個期間……”

周聞堰難得有些羞赧,他喉結動了動,下頜繃著。

他繼續開口:“你神誌不清,所以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肢體接觸。”

“肢體接觸……”季青藍別過臉:“我當時不清醒,可你呢?”

周聞堰看著她:“我很清醒,可我是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男人。”

“照你這麽說,你救了我,我應該感激你。可你為什麽不好事做到底,把我一個人關在房間裏?”

這個問題,周聞堰沒辦法解釋。

他隻能說:“所以,我的錯誤就是當時不該和你在一起,趁你不清醒,占了你的便宜。如果你要報警,可能這種程度的接觸,不足以讓我受到法律製裁。”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季青藍有些底氣不足。

其實她知道,周聞堰這樣的大人物,應該是不屑說謊的。

而且,她自己的身體,她是清楚的。

雖然沒有經曆過**,但那個地方……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所以,周聞堰其實沒有和她發生關係。

她還是……幹淨的。

“要我給你科普一下,女人和男人發生關係之後,某些部位會出現的反應和感覺嗎?”

季青藍一張臉頓時燒起來:“你在說什麽!你……”

周聞堰見她惱羞成怒,臉色倒比之前生動明豔了許多。

知道她身體沒問題,他才放心。

他說:“如果我做了,我會承認。但我沒做……你要報警抓我,我豈不是很冤枉?”

季青藍不說話了。

“你可能不相信我說的話,等你以後有了真正的**,你就……”

“閉嘴!啊!”季青藍猛地拿起沙發上一個抱枕,衝著他扔了過去。

扔完就跑。

周聞堰輕輕鬆鬆接住了那個抱枕。

然後看著她落荒而逃。

這也……太容易害羞了。

此時此刻,周聞堰還不知道,他以後即將麵對的是一個什麽樣的季青藍。

但季青藍自己知道了。

她對男人的碰觸,產生了抗拒和陰影。

哪怕周聞堰解釋過了,但她依舊沒辦法從那個陰影裏走出來。

周聞堰的解釋,她信了。

他那樣的人,沒必要為了跟她解釋而說謊。

而且,說謊的意義是什麽?

再加上她自己身體的感覺。

季青藍就知道,周聞堰不但沒有趁虛而入,反而,他還救了她。

可季青藍隻要想到那些破碎的記憶,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周聞堰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冷漠,矜貴,高高在上。

可在她破碎的記憶裏,男人滾燙的掌心箍著她的腰身,熱切的親吻吮得她舌根發疼。

極致的反差,巨大的割裂感,她沒辦法承認這兩個男人,其實是一個人。

高級定製西裝包裹著他精壯滾熱的身體。

也包裹著他不為人知的人性的另一麵。

隻要想想自己和他曾經發生過什麽,季青藍就覺得極度羞恥。

她想把那段記憶忘掉。

可奇怪的是,明明隻是記憶碎片,不完整,偏偏在她腦子裏,越來越清晰。

導致她隻要想到周聞堰,就好像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滾燙,和那個極致纏綿叫人窒息的吻。

什麽冷漠,矜貴,高高在上。

脫了衣服,卸下偽裝,他和一頭餓狼沒有分別!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沒有被侮辱——如果擁抱親吻也算的話,季青藍承認,這種程度的傷害,她能接受。

隻是,心理上留下的創傷,卻怎麽都好不了了。

因為,她聽見周少遊說話,還是想吐。

她試著想象了一下和周少遊發生親密關係,立即就要吐出來。

她躺在盧雪晴的**,聽到周聞堰離開的聲音。

她想,等她和周少遊離了婚,就一個人過吧。

反正她排斥男人的親密和靠近,一個人也挺好的。

其實相對於怨恨憎惡周聞堰,她更恨的,是把她當做玩物送出去的周少遊。

可她谘詢過楊可薇。

楊可薇說,周少遊這種行為,雖然行為令人發指,但他沒有實質性的犯罪。

找不到他給她下藥的證據,季青藍一個人的證詞也不會完全被取信。

總之,她想告周少遊,讓他伏法,比告周聞堰還要難。

如今知道事實真相,季青藍放棄了要報警的想法。

但這個婚姻,她是肯定不會再維持了。

周少遊這種人渣,她一天都不想和他過了。

季青藍沒有再猶豫,洗漱後換了衣服,回了季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