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顧慮什麽?”周聞堰抵著她的額頭:“告訴我,好不好?”

季青藍沉默了幾秒鍾,開口:“你的家庭……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那我呢?遙遠嗎?”

“嗯,以前是遙遠的。”

“現在呢?”

“現在……不會。”

“我家裏人和我是一樣的,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充其量……就是房子大一點,家裏傭人多一點……”

周聞堰說到這裏笑了笑:“其實我爸媽他們脾氣很好的,你見了就知道了。過幾天,跟我回家吃飯?”

“我,我再想想。”

周聞堰不給她壓力:“好,不著急,慢慢想。”

他又親了親她:“他們都很喜歡你。”

“他們都沒見到我。”

“因為我喜歡你,”周聞堰說:“愛屋及烏,他們也會喜歡你的。”

“可是我家裏……”季青藍有點為難:“我家裏什麽情況,你也知道。”

“和他們有什麽關係。”周聞堰說:“到時候看你意見,我們結婚,你想讓他們來,就讓他們來,不想,那就不讓他們來。放心,一切有我。”

季青藍覺得,周聞堰身上有一種強大的,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說“一切有我”,讓季青藍覺得無比溫暖。

“我知道了。”她主動親了他一下:“我會先處理好,到時候告訴你。”

“不用有任何負擔。我的家庭,我的工作,這些都隻是裝點我這個人的一點飾品,你不用管,隻看我這個人就好了。”

一點……

周先生你是不是對你的家庭和公司有什麽誤解。

周聞堰又說:“那,我先帶你見見莊啟州他們?”

他說過幾次了,但季青藍總覺得她和周聞堰才剛在一起,就迫不及待見他朋友。

好像不太合適。

現在兩人在一起已經三個多月,見一下朋友,好像也無可厚非。

“好。”

她終於點頭,周聞堰立即給莊啟州發了消息,讓他安排下去。

莊啟州這幾天很不痛快。

之前他還和周聞堰商量,問周聞堰能不能幫他說話,因為他不想聯姻。

他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愛。

結果兩個多月,他就和對方分手了。

現在紀家那邊催得急,他爸媽又都同意了,這個婚,他推不掉。

但想想他以後就被這樣的婚姻束縛,他哪裏能痛快。

周聞堰讓他安排飯局,他想好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喝個爛醉,釋放一下。

很快到了見麵的日子,怕季青藍和他們不熟會拘束,周聞堰還叫了盧雪晴。

有盧雪晴在,季青藍果然自在了不少。

周聞堰鄭重把季青藍介紹給他們。

周聞堰和莊啟州不一樣。

莊啟州每一次戀愛都說是真愛,然後沒多久就分手。

周聞堰長這麽大,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大家自然對季青藍很尊重。

隻是,吃飯吃到一半,來了不速之客。

是紀悅薇和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看上去二十五六歲,高大帥氣,一身西裝,也是寬肩窄腰,氣質很好。

盧雪晴小聲跟季青藍說:“是紀悅薇她大哥,紀靖凡。”

季青藍點點頭。

看見這兩人過來,莊啟州雖然有些不耐,但紀家的麵子還是要給。

他抬手招呼:“你們怎麽來了?坐。”

早有人識趣地在莊啟州身邊放了椅子。

紀悅薇也沒客氣,一屁股坐在了莊啟州旁邊。

莊啟州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和上一個女朋友分手沒多久,說實話,還有點沒走出來。

暫時沒想進入下一段感情。

再說,家裏人讓他聯姻,他有點逆反心理。

說良心話,紀悅薇家世好,長得也好,完全能配他。

但他就是心裏不舒服。

不少人都認識紀靖凡,飯桌上的氣氛也不尷尬。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季青藍總覺得,紀靖凡的目光,時不時往這邊看。

眾人吃得差不多了,酒也沒喝多少,主要是周聞堰氣場太大,這些人哪怕都是朋友,也都不敢太放肆。

可能就莊啟州喝得多。

快結束的時候,紀靖凡走過來,跟周聞堰碰了碰酒杯,說了幾句,就看季青藍:“這位是……”

周聞堰說:“我女朋友,季青藍。”

“你姓紀?”

盧雪晴開口:“藍藍是季節的季,和你們的紀不一樣。”

回去的路上,盧雪晴說:“那個紀靖凡沒見過美女嗎?一直盯著藍藍看。”

周聞堰也看出來了,所以才提前結束了飯局,帶著兩人離開。

他叫司機先送盧雪晴。

季青藍說:“也沒一直看我。”

反正是看了,不是她的錯覺。

盧雪晴說:“也可能是意外我哥竟然找女朋友了。畢竟之前,大家都以為他六根清淨了。”

季青藍笑了笑。

周聞堰握著她的手,捏了捏:“有那麽好笑?”

季青藍沒法解釋。

畢竟盧雪晴還在。

但六根清淨這四個字,早就和周聞堰沒有關係了。

以前,季青藍也覺得周聞堰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但現在,他對那種事簡直是樂此不疲。

什麽六根清淨,簡直是……荒**無度!

回到家,周聞堰接了一通工作電話,剛掛了,又看見莊啟州打了過來。

他接起來,莊啟州問他:“到家了?”

“到了。有事?”

莊啟州說:“今天那個紀靖凡不太對勁,你們走了以後,他一直在問季青藍的事情。”

“他問什麽了?”

“問季青藍家裏是做什麽的,家裏還有什麽人。”

“你說了?”

“沒,我都不想搭理他。”莊啟州問:“他有什麽目的?不可能敢看上你的人吧?”

周聞堰說:“不知道。不過,我叫人去查。”

季青藍的家庭是什麽樣的,很輕易就能查出來。

不知道這個紀靖凡到底什麽意思。

周聞堰心裏很不舒服,他不喜歡別的男人惦記他的女人。

等他回到臥室,季青藍已經乖乖躺在**,眼睛亮晶晶看著他。

他哪裏受得了這個,大步走過去,彎腰親了親她:“等我,我去洗澡。”

等他幹什麽?

不言而喻。

季青藍一把拉住他:“我們今天……分房睡吧?”

周聞堰不解:“為什麽?”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要節製?”季青藍說:“從今天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