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設計細節上的問題,隨時可以征求我的意見。

季青藍忙回複:好的。

周聞堰就猜到,季青藍不會多說一個字。

她是個出爾反爾的小壞蛋。

答應了不躲他的,結果早就打算好了,給他做完衣服,估計就不會再見他了。

周聞堰打字:可能有些細節,需要見麵才能說得清楚。我對衣著要求是很高的,希望你能配合。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官方一點,這樣才不會給她壓力。

說真的,自從用了微信,周聞堰幾乎很少跟人聊天。

沒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心情。

但自從和季青藍加了好友,他有事沒事就盯著聊天框,還會去看季青藍的朋友圈。

結果聊天框沒有什麽可以讓他回味的。

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

不管什麽時候,季青藍的回複,總是簡潔,淡漠。

一個字都不想和他多說。

以前周聞堰很不理解那些談戀愛的,抱著手機聊個不停的。

現在他倒是想做這樣的事情,奈何季青藍不給他機會。

所以人真的是很貪婪的動物。

原來沒靠近她,覺得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雖然有惆悵,有失落。

但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做到完美的。

哪怕是他,也不可能。

還是沒忍住和她接觸,哪怕是借著周少遊的關係。

但也清楚了她和周少遊的關係,知道她對周少遊的感情是什麽樣的。

這樣一來,壓抑在心底的那份感情,就再也沒辦法克製了。

想靠近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每一次的接觸,都想有新的突破。

他也成了欲壑難填的人了。

消息發了出去,等了很久,季青藍也沒有回複。

他捏著手機,一時有些犯難。

季青藍是不想回複,還是有別的事情耽誤了?

他是等一等,還是再發個消息問一下?

向來雷厲風行的人,隻有在麵對季青藍的事情時,才會變得這麽猶豫不決。

好在,他沒糾結多久。

季青藍給他回消息了。

她說:電話裏也能說得清吧?不一定非要見麵的。

他就猜到她會逃避。

周聞堰給她回複:難道你不想做出讓我滿意的衣服嗎?

他這樣說,季青藍真的不知道怎麽答複。

她沒辦法,隻能說:好的。

她隻能盡量早點把衣服設計好,然後製作完成。

這件事之後,她和周聞堰,也就沒有了見麵的理由了。

周聞堰繼續打字:設計衣服之前,你是不是應該了解一些我的個人喜好?

季青藍隻能問他:周先生是有什麽特殊的喜好嗎?比如偏愛什麽顏色,花紋,或者對布料的要求。

周聞堰說:這些都沒有,你隨意發揮。

季青藍鬆了一口氣,問:如果做新中式,盤扣和配飾,我會多設計幾款,到時候你看看喜歡哪一種。

周聞堰說:這種比較細節的東西,我覺得還是見麵談比較穩妥。

季青藍沒辦法,隻好說:那我這邊設計好了,再約見麵的時間。

周聞堰打字:如果你方便的話,在設計衣服期間,不知道能不能去我公司工作。我可以提供辦公室,這樣你有什麽想法,可以隨時和我溝通。

季青藍立即回複:可能不太方便,我還是喜歡自己在房間工作。

周聞堰很失望。

如果季青藍能去他公司,這樣他就可以經常見到她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圍繞著設計衣服這件事,兩個人有了這樣的交流。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

至於她說的討厭……

那他就努力一點,讓她看到他身上的閃光點。

現在不喜歡,不能代表以後。

有人說,看到喜歡的人,就連孩子以後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

他想的則是一輩子。

兩人相濡以沫,從青年,到中年,到白發。

他隻認她。

她說討厭,或許是因為兩個人接觸,了解,見麵的次數太少了。

現在季青藍又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他回複:那就等你設計好了,我們再見麵聊。

季青藍收到消息,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

之前回複的慢,也是因為她想拒絕,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周聞堰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都說了討厭,這麽嚴重的話,他都沒反應嗎?

然後,季青藍想明白了。

或許男人在某個方麵,都是有些死皮賴臉的。

哪怕是周聞堰這樣條件的人也不例外。

何況,越是他這樣的人,可能越是有征服欲。

他可能還沒有碰見哪個女人敢對他說不。

甚至對他說討厭。

她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拒絕,在周聞堰眼裏,大概變成了更加讓他有興趣和鑽研的事情。

他享受的,是追逐的過程。

她越是抗拒和遠離,對他來說,可能興趣就越大。

季青藍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要怪就怪陰差陽錯和他發生了兩次的親密接觸。

男人才對她有了興趣。

至於他說的什麽第一次,初吻……

季青藍現在反而不信了。

或許,這就是周聞堰的手段之一。

看她不上鉤,現在又換了策略。

借著設計衣服的事情,跟她見麵。

這讓季青藍想起了許久遠。

他一次次打著設計珠寶的名義見麵,其實是想讓別人誤會,她和他有不正當關係。

那周聞堰有什麽目的?

這樣的猜測,讓季青藍更加堅定了要趕緊把衣服設計製作完成的想法。

她不再看手機,把設計圖紙拿出來,趴在桌子,順著之前自己腦子裏的思路,繼續工作。

雖然周聞堰這個人對她產生了影響,但她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表現出了極其強大的專業性。

等她終於把設計稿定好,時間已經很晚了。

揉了揉眼睛,她拿過靜音了的手機,發現周聞堰又給她發了幾條消息。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她沒回複,周聞堰也沒再聯係。

季青藍把設計稿子整理了一下,拍照發給了他。

在她的印象裏,周聞堰這樣的人,不能說是日理萬機,但也肯定很忙的。

可每次她發消息,他都是很快就回複了。

像是隨時拿著手機,等著她的聯係。

這次也是,等她發過去,周聞堰回複:見麵聊?

季青藍知道,這件事如果沒有一個結果,可能周聞堰不會善罷甘休。

她說:好,時間地點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