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藍沒喝,端著酒杯麵朝大海,問他:“周少遊,你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嗎?”

周少遊跟她並肩站著,一起往遠處看:“什麽?”

“我說要離婚,不是開玩笑。”

周少遊皺眉:“你又來了。在這種地方,你還要說這種掃興的話!我說了,你別用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沒用!”

“我沒有吸引你的注意……”季青藍很是無奈:“到底你要怎麽才相信我說的話?”

周少遊低頭看了看表,又看她:“都說酒後吐真言,你把酒喝了,喝醉了還說離婚,我就相信你。”

季青藍看了看酒杯,半杯紅酒,對她來說,已經是超量了。

她去看周少遊,目光裏有期待:“真的?”

周少遊看著她漆黑澄澈的目光,心底的掙紮一閃而過。

但他很快堅定下來。

他愛的人是季若萱。

對他來說,季青藍隻是一個棋子。

她嫁給自己三年,自己沒碰過她,現在讓另外一個男人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是她失去了處女之身。

何況,她是不是處女,都還是個未知的問題。

如果她真的是第一次,到時候隻怕莫承炫會很滿意。

想到莫家給他的好處,周少遊沒有了絲毫的猶豫:“真的!你喝了,我就信你!”

季青藍捏著酒杯的指尖緊了緊,咬咬牙,仰頭把半杯酒喝了下去。

她不喜歡酒精的味道,哪怕是紅酒,她也喝不習慣。

看她喝完了,周少遊幫她把酒杯拿過來:“別在這兒站著了,我帶你去休息一下。”

季青藍隨著他的腳步往前走:“那我們認真談一談。”

周少遊嗯了一聲。

走到一處台階前,季青藍腳下一個趔趄,周少遊連忙扶住了她。

“慢點,”周少遊扶著她的手臂:“真喝醉了?”

季青藍抬手摁了摁太陽穴:“有點暈。”

滿打滿算,今天喝了不到一杯紅酒,就算要暈,也沒這麽快。

可能剛剛那一大口喝得有點急。

她腳步有點亂,被周少遊帶著往前走。

周少遊沒想到藥效這麽快,有點擔心,又有些慶幸。

如果季青藍完全清醒著,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

把人帶到了莫承炫的房間,季青藍整個人已經昏昏沉沉,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少遊扶著她在**躺下,一抬眼,看見了從浴室出來的莫承炫。

對周少遊的識趣,莫承炫很滿意。

他剛想開口,周少遊做了個手勢。

兩人離開臥室,走到外間,周少遊才開口:“莫少,有件事,我要實話跟你說。”

莫承炫已經迫不及待,眼神還停留在臥室那邊,明顯心不在焉:“快點,什麽事!”

“季青藍雖然是我妻子,但我心裏另有所愛,所以結婚三年,我沒碰過她……”

莫承炫猛地看他:“你說什麽?”

周少遊也是沒辦法才說出實情。

如果季青藍真的是第一次,周少遊又沒跟他說來龍去脈,到時候這個功勞,也不會記在周少遊身上。

男人,特別是成功男人,其實都有處女情節。

這次的事情如果他能安排好,到時候莫承炫說不定會記他大功。

以後家裏的生意,翻個十倍都有可能。

周少遊解釋:“因為我不愛她,也不想耽誤她,所以一直沒碰她。現在遇見莫少,是她命好。不過,莫少,我沒碰她,但我也不知道她以前有沒有和人發生過關係,如果沒有,那她就是第一次……”

莫承炫腦子裏嗡一聲響。

他的解釋,他都聽不進去了。

管他什麽愛不愛的。

他隻聽見,季青藍是第一次。

他都多少年沒碰第一次的女人了。

今天季青藍讓他驚豔,竟然還是第一次。

他整個人立即興奮起來!

他立即去趕周少遊:“我知道了,你趕緊走!”

周少遊趕緊把話說完:“她性子烈,莫少,你多哄哄她!”

莫承炫一把把周少遊推出去了。

周少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周……少遊?”

周少遊一抬頭,看見了莊啟州。

他忙站好,笑著開口:“莊少。”

“你在這兒幹什麽?”莊啟州奇怪地看著他:“我記得這是莫承炫的房間吧?”

周少遊忙說:“是是,我找莫少有點事,說完了,正準備離開。”

莊啟州擺擺手,周少遊連忙走了。

莊啟州進了隔壁房間,對裏麵的人說:“你家那個遠房親戚周少遊,你怎麽想的,讓他也來派對?”

今天來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周少遊算個什麽東西?

周聞堰坐在窗邊,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看莊啟州走過來,他把電腦合上,抬眸看他:“怎麽了?”

“我之前不是還和你說他老婆長得漂亮?沒想到是個酒鬼,這才多大會就喝醉了。我打了個電話過來,又看見周少遊從莫承炫房間出來。嘖嘖,兩口子,沒一個有正形的。”

“他老婆……喝醉了?”

“嗯,路都走不穩了。”莊啟州說:“真是上不了台麵!”

周聞堰突然起身。

莊啟州嚇一跳:“你幹什麽?”

周聞堰下頜繃得很緊,薄唇抿著,眸色深沉。

莊啟州在旁邊一頭霧水:“開個派對,你躲房間裏處理工作。現在又一驚一乍的,到底怎麽了?”

周聞堰沒說話,又突然坐下了。

莊啟州雙手撐著桌子,彎腰看他:“你不對勁。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人,剛剛怎麽了?說,到底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咱倆什麽關係,你有必要瞞著我嗎?”

周聞堰抬眸看他:“你是不是太閑了?”

莊啟州說:“你的客人我都幫你招呼了,現在的確沒什麽事。”

“沒事就去喝酒。”周聞堰說:“別煩我,聒噪。”

莊啟州直起身子:“那我……走了?”

周聞堰擺擺手。

莊啟州笑笑,轉身離開。

周聞堰沒坐幾秒鍾,騰地起身,大步往門口走。

一開門,莊啟州就在門口倚牆站著,笑著看他。

他挑眉,開口:“我就知道你有事!”

周聞堰冷冷看他一眼,不發一言,邁開長腿往前走。

莊啟州在後麵跟著:“你去哪兒?帶我一個啊!”

而此時,莫承炫的休息室,他正站在床邊,色眯眯欣賞**的醉酒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