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唐震咬了咬牙。

“好!可以打!”

“但是,他必須也上場!我要親手廢了他!”

“不行!”彥芷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

在她心裏,趙鳴羽或許有些奇遇,懂得一些取巧的法門,才能僥幸救出曲晶雲。

但要說真正的鍛體武學,與唐震這種老牌高手正麵對決,無異於以卵擊石。

然而,她話音剛落,趙鳴羽卻上前一步。

“我上。”

“唐家主,我跟你打。我若輸了,任由你們唐家處置,絕無二話。”

“但你若是輸了,不僅要答應彥師伯所有的條件,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曲師姐磕頭道歉!”

“好!一言為定!”唐震生怕他反悔,當即拍板。

在他看來,這小子不過是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主動來送死!

“口說無憑。”

就在唐震得意之際,趙鳴羽卻不急不緩地掏出手機,點開了錄像功能,將攝像頭對準了唐震。

“唐家的信譽,我信不過。”

“想打可以,先把那株靈芝拿出來,放到桌上。免得唐家主輸了之後,又玩什麽抵賴的把戲。”

“你!”唐震臉色一僵。

“我覺得鳴羽說的有道理。”彥芷適時地笑了起來。

“唐家主,請吧。還是說,你連這點魄力都沒有?”

一唱一和,瞬間將了唐震一軍。

在兩家數十道目光的注視下,唐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願賭服輸,但是那靈芝為了救人已經用掉了,我唐家用傳家百年的黃芪來賠償,可否?”

彥芷挑眉,譏諷道。

“這麽說,剛才爽快答應,是覺得自己不會輸,還算你們有信譽。”

唐震隻覺得唐家的臉麵,在今天丟幹淨了!

他咬著後槽牙轉身吩咐後輩。

“去!把東西取來!”

幾人在醫院後院找了一處寬闊之地。

而對戰的人也從後方走出。

他滿臉橫肉,目光渾濁凶狠,名叫唐劉。

曲晶雲臉色煞白,下意識抓緊了彥芷的衣角。

彥芷眉頭緊鎖。

“鳴羽,這人練的是橫練功夫,皮糙肉厚。你沒必要冒這個險,讓老三上去替你,彥家的臉麵,彥家自己扛。”

她身後,一位身材精瘦的長老已蓄勢待發。

趙鳴羽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將袖子挽至肘部。

“師伯的好意心領了。不過,既然是我的債,自然要我自己收。”

彥芷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勸阻,隻是側頭對身旁兩位長老遞了個眼色。

若是場上有變,規矩可以破,人必須救。

另一側。

唐震趁著擦身而過的瞬間,在唐劉耳邊低語。

“別留手。哪怕弄死了,我也能擺平。”

唐劉咧嘴一笑,目光輕蔑地掃向趙鳴羽的身板。

“家主放心。擰斷這小雞仔的脖子,也就一下的事。”

兩方人馬退至倉庫邊緣。

“比武切磋,點到為止。”

彥芷的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

唐震冷哼一聲,不置可否,心中卻是殺機翻湧。

點到為止?等這小子的屍體涼透了,再去跟閻王爺講規矩吧。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

唐劉獰笑著,根本不給趙鳴羽準備的時間。

那龐大的身軀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奔趙鳴羽天靈蓋拍下。

唐家絕學,碎碑手!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別說頭骨,就是花崗岩也得碎成齏粉。

曲晶雲驚呼出聲,甚至不敢再看。

麵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趙鳴羽卻紋絲未動。

他體內意念微動,【移花接木】發動。

就在唐劉的手掌距離他額頭不足三寸之時。

趙鳴羽掄圓了胳膊,抽!

一聲清脆的爆響,在倉庫內炸開。

唐劉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竟然被這一巴掌抽得淩空轉了半圈。

半張臉腫起老高。

唐震臉上獰笑僵住。

彥芷端茶的手頓在半空。

這怎麽可能?

唐劉可是唐家最抗揍的打手,居然被一巴掌抽飛了?

“我要殺了你!”

唐劉嘶吼著從地上爬起,雙目赤紅。

趙鳴羽眼神冷漠,看著衝來的唐劉。

側身避開衝撞。

趙鳴羽的手掌再次亮起幽光。

一記膝撞狠狠頂在唐劉柔軟的腹部。

唐劉眼球暴突,慘叫聲卡在喉嚨裏,身體弓成了大蝦。

緊接著,趙鳴羽單手按住他那顆碩大的腦袋,向下一摜。

水泥地麵龜裂。

唐劉整張臉與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鼻梁塌陷,鮮血狂飆。

這不是比武。

這是單方麵的碾壓。

趙鳴羽騎在唐劉背上,麵無表情,一拳接一拳落下。

每一拳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卻又讓痛感最大化。

拳拳到肉的悶響,聽得周圍所有人頭皮發麻。

彥家那邊,幾個年輕小輩看得目瞪口呆。

“姑姑,這趙鳴羽到底是什麽路子?”

彥芷此時心中的震駭並不比他們少。

她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疑惑。

看不出來。

完全看不出師承何門何派。

趙鳴羽的招式太雜,太野,甚至有些原始。

那種對關節,重心的精準把控,不像是在擂台上練出來的。

倒像是在生死搏殺中,從野獸身上學來的捕獵技巧。

“別打了!我認輸!我服了!”

地上的唐劉鼻青臉腫,涕泗橫流。

太可怕了。

這小子根本不是人。

趙鳴羽的拳頭停在唐劉耳邊。

他緩緩起身,隨手在唐劉身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跡。

“唐家主,承讓。”

靜得可怕。

趙鳴羽一步步走向唐震。

“既然勝負已分。”

“一千五百萬。賠藥。還有道歉。”

唐震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給?還是賴?

周圍,彥家兩位長老的氣機已經牢牢鎖定了這邊。

而且,趙鳴羽手中的手機還在記錄著一切。

若是現在翻臉,唐家不僅要麵對彥家的怒火,還會徹底在武道圈子裏名聲掃地。

更重要的是,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那種詭異的力量爆發,那種聞所未聞的搏殺術,難道是哪個隱世古家族出來曆練的怪物?

一念及此,唐震背後的冷汗下來了。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還愣著幹什麽!把東西給他!”

手下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個精致的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