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趙鳴羽手裏的石頭。

“神使大人!我見過!我家墊桌腳的石頭就長這樣!”

“我見過!河邊就有!黑乎乎的還很重!”

“不對不對,我上次打獵,在西邊的山崖上看到過紅色的石頭!”

眾人七嘴八舌,吵鬧不休。

顯然,符合描述的石頭太多了。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人群角落裏響起。

“神使大人……”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哈美。

“我們部落以前住的地方,好像有很多那種石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趙鳴羽眼神一亮,立刻走了過去。

“確定嗎?在什麽位置?”

“確定!”哈美用力點頭。

“我們部落就是因為那裏的山神發怒,山體滑坡,才逃出來的。那些石頭,又紅又黑,特別重!”

這下錯不了了!

趙鳴羽當機立斷。

“好!哈美,你帶路!石熊,你挑五十個精壯的族人,帶上工具和坐騎,跟她去!務必把礦石運回來!”

“是!”

看著浩浩****出發的隊伍,趙鳴羽心中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煤和鐵礦都有了著落,剩下的就是技術了。

水波輕輕**漾,趙鳴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老宅之中。

他拿出手機,第一件事就是打給曲晶雲,詢問藥局那邊的情況。

“小師弟,你可算聯係我了!”

曲晶雲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焦急。

“你上次讓我盯著的事,出岔子了!”

趙鳴羽心裏咯噔一下。

“唐家沒還靈芝?”

“沒有!他們還嘴硬,說是我們給唐家扣帽子!”

曲晶雲在那頭快速解釋。

“而且之前唐鎮的老家夥不是被人揍了嗎?他覺得在小輩麵前丟了天大的麵子,師伯和師傅去找他時,讀當場沒發作,事後卻拉著唐家人,差點跟彥家的人在街上幹起來!現在兩家鬧得可僵了!”

趙鳴羽揉了揉眉心,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

他本意隻是拿回東西,順便給唐家一個教訓,沒想把事情擴大化。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彥芷師伯。

“喂,彥師伯。”

“鳴羽,唐家的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趙鳴羽心頭一跳,臉上無辜。

“啊?彥師伯,您說什麽呢?唐家怎麽了?我最近一直在外地忙,剛回來,什麽都不知道啊。”

電話那頭,彥芷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別裝了,鳴羽。”

“曲晶雲已經都告訴我了。”

趙鳴羽一愣,曲晶雲分明答應過他,關於自己的事情,絕不跟別人說?

“他是主動告訴您的嗎?”

彥芷似乎猜到他的想法,解釋了一句。

“那孩子,本意是關心你,他知道我們彥家的特殊,想從我這套話,隻不過目的性太強,我一詐,他就說出實話了。”

趙鳴羽聽完心裏一鬆,暗自苦笑。

這小師姐,還是太單純了,麵對彥芷師伯這種人精,三言兩語被套出實話也正常。

不過,他也並未真的責怪。

有些事,本就瞞不了太久。

“是。”他不再辯解,幹脆利落地承認。

“很好。”彥芷似乎對他的坦誠很滿意。

“給你半小時,到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會議室來一趟。有些事,需要你當麵解決。”

電話被掛斷,趙鳴羽收起手機,即刻動身。

半小時後,市第一人民醫院,頂樓VIP區會議室。

趙鳴羽推門而入。

長條會議桌兩側,涇渭分明地坐著兩撥人。

左側,是以彥芷為首的彥家人,她身邊還坐著幾位麵容肅穆的長者。

周凡和曲晶雲則站在她身後。

右側,赫然是唐家的家主唐震,他手臂上還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臉色鐵青。

身後簇擁著一群麵色不善的唐家人。

“是你!”

“彥芷!這就是你說的誤會?!你竟敢把他帶到我麵前!”

彥芷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唐家主,何必跟一個小輩動這麽大肝火?有失風度。”

“小輩?!”唐震氣得笑出聲。

“你讓我管他叫小輩?!”

“鳴羽。”曲晶雲趁機湊到趙鳴羽身邊,滿臉愧疚。

“對不起,我沒能幫你守住秘密。”

趙鳴羽對她搖了搖頭,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知道,就算曲晶雲不說,彥芷這種人遲早也能查出來。

紙是包不住火的。

“彥芷,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唐震狠狠一拍桌子。

“把這小子交給我們唐家處置!否則這件事,沒完!”

就在彥家人臉色微變之際,一直沉默的趙鳴羽卻笑了。

“唐家主真是好大的威風。”

“隻是我比較好奇,你們唐家偷走的靈芝,什麽時候還回來?”

“你胡說八道!什麽靈芝!”

“唐家主,您是真忘了,還是不想認?”

曲晶雲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指著唐震。

“就是你,派人抓了我,逼問我靈芝的下落!你敢說沒有?”

鐵證如山,唐震的狡辯顯得蒼白無力。

“好!就算有這回事!人,你們已經傷了!這件事,我可以用錢來解決!”

“一千五百萬!賠給你們,這件事,到此為止!”

“一千五百萬?”

彥芷終於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輕笑。

“唐震,你打發叫花子呢?我們彥家缺你這點錢?”

“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那1500萬,算作給我師侄的精神損失費。”

“第二,靈芝,完好無損地還回來。”

“第三,你唐震,親自給晶雲,鞠躬道歉!”

“至於你那區區一千五百萬,就當是給我師侄的精神損失費吧。”

唐震氣得渾身發抖。

“彥芷!你別給臉不要臉!真當我唐家是泥捏的嗎?!”

“就是!欺人太甚!”

“真要撕破臉,誰怕誰啊!”

唐家人炸了鍋,拍案而起。

與對麵的彥家人怒目相向。

“吵什麽?”

彥芷的聲音再次壓過全場。

“既然說不通,那就按我們武道世家的老規矩來。打一場!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打就打!”

“怕你們不成!”

唐家人叫囂著,但家主唐震卻猶豫了。

他死死盯著彥芷,又瞥了一眼她身後那兩位氣息沉穩的老者。

現在的彥家雖主攻醫術,可誰都知道,坐鎮彥家的那兩位長老,是實打實的鍛體高手,實力深不可測。

更何況……

他的目光轉向趙鳴羽。

這個年輕人的實力,他完全摸不透!

那種詭異的身法,至今仍是他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