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市裏,生活一如平常。姑婆的老宅被漠漠遠遠的拋在了腦後,她每天都忙著給這家或者那家的雜誌寫著稿。前段時間在溫泉鄉不愉快的經曆幾乎被她遺忘了,她依然和大衛有一搭沒一搭的吃飯,看電影,約會。可每次大衛提出更進一步的請求時,都會被她婉轉地推辭掉。

本來漠漠以為生活就會這樣繼續下去時,有一天,在和大衛吃飯時,大衛的一句話又把她拖回了溫泉鄉的記憶。

這已經是從溫泉鄉回來一個月後的事了,大衛在盛滿琥珀色的紅酒的高腳玻璃杯對麵說:“漠漠,我今天接到那個叫秦劍的律師打來的電話,他說你姑婆留下的老宅有人看中了,問你賣不賣?”大衛說出了一個價格,這個價格真的很低,比第一次秦劍報的價格還低了很多很多。

“漠漠,能換個錢就換個錢吧,與其這樣你每個月還要拿錢來維修,還不如一次就賣掉,反正你這房來得也容易。”大衛的話語很有說服力,他這男中音滿有磁性的,也令得他的聲音充滿了一種蠱惑。

漠漠點了點頭,似乎他也沒有什麽其他更好的主意。她撥了一個電話給秦劍,約好了時間到溫泉鄉去簽合同。

到了簽約的這天,大衛執意要陪著漠漠一起去溫泉鄉,坐在大衛準備的警車裏,漠漠調侃地問:“我們這算不算是公車私用啊?”大衛笑了:“哈,我這麽多年了,還從來沒為私事用過一次公車,這次就讓我用一次又有什麽關係?”坐在前排的司機也跟著笑了,這個時候大衛才發覺這個司機的臉竟有點陌生,大概是才調進警局的新人吧。

簽約很順利,沒有多久,合同文本就搞定了,接過了支票,漠漠爽快地在那張寫滿了字的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漠漠!秦劍開啟了一瓶香檳,倒在了高腳杯裏。每個人都舉起了手中的一杯酒,秦劍走到了漠漠的麵前,笑著說:“漠漠小姐,謝謝你了。”

漠漠有點好奇:“你為什麽要說謝謝?明明應該是我謝謝你啊。是你幫我把這難賣的房子賣出去的,應該讓我敬你這杯酒。”

可能是酒精的緣故,秦劍笑得特別張狂,站在他身後的大衛也在笑,可他笑得卻有點猙獰。

“怎麽了?”漠漠有點不明白。

大衛冷酷地說:“漠漠,真遺憾啊,你剛才這大筆一揮,原來價值上千萬的溫泉泉眼就不屬於你了。”

“溫泉泉眼?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

大衛繼續說著:“剛才的合同已經簽了,支票也給你了,從現在就開始合同就已經生效了。我也不用瞞你了。在你姑婆的老宅下,藏著這溫泉鄉最後的泉眼,我們找專家勘測過,起碼還可以用上幾十年。可你姑婆老是不願意賣,嗬嗬,還好她老了,活不了幾天了。可惜啊,你一直不願意接受我的感情,不然我也不會讓秦劍在這裏裝神弄鬼,搞得這裏好象有什麽鬼一樣。嘿嘿,讓你以為有鬼,這房子就賣不了那麽貴了。現在連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腦筋。哦,我忘了給你介紹了,秦劍其實就是我的表弟,我們是一家人。”

漠漠驚呆了,兩行淚水從她的眼眶裏流了出來。“你們在說什麽?你們說是都是真的?”

秦劍握著酒杯走到漠漠的身邊說:“當然,千真萬確!”

漠漠伸出了手問大衛:“你……你……你……你為什麽現在要告訴我這些事?”

大衛一陣邪邪的淺笑:“嗬嗬,還不是得怪你?我知道了你姑婆這裏有泉眼這個秘密後,就想追求你,可你老是和我玩捉迷藏的遊戲,跟我若即若離。我可等不了這麽久了,香港的投資商一直在催我們。哼哼,要是你早一點答應我,我也不會這樣跟你玩了。說不定我們還會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可惜了,你知道嗎,我恨你,恨你不接收我的感情,要不,我哪裏需要鋌而走險!歸根到底,其實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大衛顯得有點歇斯底裏,就連他手裏的酒也因為激動撒了一點出來。

漠漠更是激動,她指著大衛憤怒地叫到:“我要告發你們!”

大衛笑了:“告我們?哈哈,誰會相信你?在合同上簽了你自己的名字,是你自己的決定。你倒可以試一試,看看別人是相信你這個整天編鬼故事的女人,還是相信我這個當了十年刑警,破了無數大案的警察?”

漠漠沒辦法了,她愣愣地看著大衛和秦劍。可是,忽然,在她的嘴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秦劍有點奇怪:“你笑什麽?”

漠漠直勾勾地望著秦劍和大衛的身後,秦劍和大衛覺得背後有點寒寒的,似乎有什麽人正盯著他們。大衛有點懷疑地向後望了一眼。這一看,大衛差點沒暈倒!

在他們的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開車送大衛和漠漠來這裏的那個新來的司機,另一個卻是秦劍的助手——何永!在他們的手上,都拿著一把手槍,而在他們的另一隻手上,還握著一把嶄新的手銬!

而當大衛回過頭來的時候,看到漠漠的手上正拿著一台微型的錄音機衝著他們兩得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