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出事,我給你分析分析吧。我不是聽出來的,是看出來的,那個莊家每次搖完骰子他就知道會出什麽,外邊那個旅遊公司的經理跟他是一夥的,我是從他的動作中得到的這些信息。”
黎哥很是疑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那你的意思是下次去再多贏些回來?”
“不是,不是,我是想知道他是如何知道骰盅裏邊的情況,如果可以解開的話,按你的能力,輸的錢完全可以拿回來,還能有賠償。要按你那種做法的話,我估計是贏不了太多,他們一看情況不對,就會停止出千,你說呢?”
這樣一來,我就完全沒有了風險。看出點門道兒,將問題反映給黎哥就算完成了任務。這種錢都不賺,天理不容啊。
“那好,那你弄吧,弄好了通知我一聲,這事完全由你來安排。”
說著他又掏出一遝錢放在我腿上,我拒絕了。別說這趟本來就沒贏多少,就算是贏了,那也隻是他的本錢,要分肯定是分贏的錢,這錢我拿了就太不地道了。
“黎哥,每次都是他做莊嗎?”我問道。
“差不多,不過有時候不是。這有問題嗎?”
我靠,沒有問題我問你幹什麽,這些個社會精英一沾賭怎麽就白癡了呢?
“也不是有問題,我想多知道點關於這個局的信息,解起來也方便一點。另外,場子每次都是在那裏嗎?”
“那倒是,在那裏安全,從來沒有人去抓過,再者也方便。”
“那你是誰介紹去的?”
“一個朋友,不過他輸得挺多,最近都沒怎麽看到他了。”
我心裏就想:他輸得挺多,你是怎麽知道的?人家說不定正拿著你的錢四處瀟灑呢。不過礙於人家那個身份,我也就不好當麵戳穿,全當跟他想的一樣就好。
到了酒店,我把骰子拿出來好一頓端詳,好一頓驗證,又是敲擊,又是自由落地,又是敲開來聞氣味,看色度,舔一下看有沒有味道,甚至拿火機燒,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可就是沒發現有什麽毛病。
據我以往的經驗,出千者能知道罩子裏的情況,而且還占有主動權的局,毛病大多不會出在骰子上,因為這種東西是人們平常想得最多的,一有毛病就懷疑是骰子的問題。
桌子是一種非常隱蔽的出千工具,很多東西都可以安裝在裏麵,而且還很難查得出來。
我趕緊掛了個電話給小偉,求證這個想法:“小偉,我是方少,有點事要問你。”
“搞什麽啊,這大早上的。”
“現在是北京時間11點21分,你跑哪去了,時差那麽大,還是早上?”
“哦,11點了啊,那要起來了,你吃飯了沒?”
“別繞,我有事呢,現在在打一個場子,我懷疑桌子有問題,能搞個信號探測的設備用一下不?”
“你個傻×,桌子有問題你不會看罩子放哪裏啊,問我幹啥?”
“哦,明白了,那你睡吧,有事再跟你聯係。”
“這事你給我記著,我他媽每天晚上打你電話,看你是什麽感覺。”
“大爺,我錯了,行吧?對不起,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關於這一點我向組織保證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下次我直接去敲門行了吧?”
“沒工夫跟你扯淡,有事掛我電話,我再睡會兒,掛了哈。”
他把電話一掛掉,我就開始了漫長的思考過程。
對啊,我把這事給忘了,如果桌子有問題,那罩子一般總會放在一個位置——那個電板或是強磁板正上方的位置,而一旦位置發生了偏離,那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是沒了作用。
回想了一下,那罩子好像沒有固定地放在哪個位置上。雖然他並不是每一局都有信號傳過來,但大多數時候罩子不在一個固定的位置上,這點我是可以肯定的。
那到底是為什麽呢?
那叫一個抓耳撓腮啊,莊家究竟是以什麽方式知道骰子的點數呢?
看,不大可能,我看過罩子,沒有那種被下進去東西的痕跡;聽,也不能啊,盅底是絨布的,要說骰子是特製的聽得出來,那我也應該聽得出來才對。
感覺得出來的?看上去又不像。但凡我認識的玩賭具高手,都不可能像他那樣倉促。在這一點上他更像一個什麽總,而不是一個骰子高手。再說感覺這種東西,比較微妙,要很用心,他每回一搖完就推到前麵去了,按理說沒有時間去揣測。
可他就是知道,為什麽呢?
到了第二次聚賭的時候,按我的設想還是保證我方不輸就差不多了。我沒有將那些密語的解構介紹給黎哥,倒並不是擔心他演得不到位,而是我想要把這個局給破了,實在不行了再用這種招數也為時不晚。
伍總把盅罩放到桌子中間,示意大家押錢。這種重複的過程直到霸腦殼的錢全輸光了為止。
霸腦殼坐在靠窗邊的椅子上那叫一個不安,左晃右晃的,等我們這邊結束了他也沒走。我同樣還是有意想逗留一下,以便搜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和黎哥走到了電梯口,電梯剛好下去,我暗罵一聲。我直接走到了樓梯口,意思是要走下去。這個時候,霸腦殼剛好也出來了,瞄了一眼電梯,然後跟我們走到了一塊。
“黎老板贏了不少吧?”他冒出一句。
“一點點兒。”黎哥很是淡然。
“我發現外圍的兩個人總能贏錢,這事怪不?”霸腦殼顯得有些不快。
上次我來是那個什麽旅遊公司的經理,這次是一個外地老板,反正密語我解開了,他們用的雖然不是同一套。我心想著怎麽答複霸腦殼的疑問,但又想這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出千,你怎麽著了又不關我的事。
“你跟著我押就錯不了。”黎哥回答道。顯然,黎哥蠻照顧他的,至少語言上是這樣。
“不對,這不對,我懷疑他們搗了什麽鬼。”霸腦殼說。輸了錢的人都喜歡找別人的茬,但又不會放在心上。
我正琢磨這事呢,搗鬼?這個怎麽講?
要說透視吧,桌子、骰子、杯子等,很多地方都得動用一些道具,可這裏沒有啊。上次來的時候,我就注意過這些,這次更是明確了這個想法是不對的。
不過我知道莊家與操作者之間的聯係方式是用微型耳機接收的,這錯不了,他有按耳洞下邊的習慣。以前我也戴過這種東西,一會兒沒事,久了就老感覺耳朵裏塞了個什麽東西,老想把它摳出來。
我們一路下了樓,霸腦殼向我要了個電話,意思是方便聯絡。雖然我不知道他想聯絡些什麽,不過出於尊重也就把電話號碼給了他。
過了幾天沒去趕局,我一直悶在酒店裏思索,可是沒有什麽頭緒。有一天我接到了一條信息,說是有牌局,問我要不要過去玩玩。發信息的是霸腦殼。
我估計,他看我是黎哥的表弟,覺得我挺有錢,符合他們的身份,可以湊條腿玩玩。
我簡單整理了一下,問了具體地址,想趕過去看看。霸腦殼那叫一個熱情,親自開車過來接我去玩。
“去哪啊?”我問。
“這個你別管,反正我有地方玩。”
車停到了一個小區裏,很多棟建築有規律地分散在這一塊,看上去像是一個商品住宅區。
他把我領上樓,一開門,一陣煙霧撲麵而來,害得我咳嗽了好久。
“這位是我朋友,方少,大家帶著他玩玩。”他跟其他人介紹道。
得了吧,一上桌我就知道玩的是大小刀,一種道具撲克。這種撲克在魔術中被稱作梯形撲克,就是能夠從一副撲克中取出一些特定的牌,其製作過程是從一副撲克中取出要用的一些撲克,然後將其他的牌用砂紙打薄(用那種裁相片的刀也可以),再將那些特定的牌放進堆裏邊。憑著手感完全可以將沒有打磨過的牌抽出來。本來這種東西的作用不是很大,我長這麽大確實還不知道這東西能用來出千,就是再借我兩個膽,我還是不敢,因為一般人手觸上去多少會有些感覺,怎麽能拿出來賭錢用呢?
我真是佩服這些人,膽子能大成這樣,實在值得欽佩,並且更加佩服霸腦殼的智商。人才,都是人才啊。
這些還被他稱作朋友的人,卻一直將他當ATM機用,而他本人也很樂意擔當這個角色——當然他並不知情。
本來呢,我也是想在這個局上弄點錢就走人,以他們這種道行,要攔住我追求金錢的腳步,還是差了一截的。同時我也確定,霸腦殼自己不知道這事,也就是說他並不是故意帶我來這裏被宰的。可當我看到霸腦殼的一個舉動之後,我想我應該再做點什麽。
霸腦殼贏了一局,那邊一個叫猴兒的人賠錢賠多了。人家倒一點都不在意,霸腦殼卻說不行,非得把錢退給他。我心裏覺得好笑,人家把你當玩具玩,你還跟人家一塊玩。不過這也證明霸腦殼這人不錯。小禮說藍道上人品過關的,交個朋友是不錯的。
我挺關照霸腦殼的,沒讓他輸,當然這個過程做得不明顯,我自己也就是贏了個吃飯的錢。他很是客氣地將我送回了酒店。
我找到黎哥,說:“黎哥,我知道這事不應該向你開口,但是我總覺得自己應該要做點什麽。”
“什麽事?說說吧。”
“上次不是和你一塊去那兒玩骰子嘛,有一個小子和我們一塊下的樓,你還記得吧?今天那小子叫我出去玩,結果我發現他那些狐朋狗友在拿他開刀。”
“你確定這不是個局?”黎哥也不是蓋的,一下就能想到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