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站了起來,端起酒杯又是一陣狂飲。此時,大家親如一家,越是盡興地開懷暢飲,越是體現出離別的情淒意切。大家三兩人一組地進行著討論或是酒量的比拚。
“占哥有什麽打算?”占哥坐的位子離六兒不遠,他倆認識,席間也聊著一些家常。
“跟你六哥一樣,一條道走到黑。你們啊,都是好樣的,這一別都要好好走好人生的每一步,下次再碰到了,希望你們能驕傲地說出你們的成就,哥哥能與你們相識一場,深感滿足。”
“方少你呢?”小哲問我。
“我啊,我能去的地方很多,像我師傅那裏,熏子那裏。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要先完成我自己的心願。這一遭不白走,要不是這樣,我碰不到你們啊,等事辦完,我找個女朋友,然後跟熏子一起開個酒吧,過小日子。”
大家的笑聲很爽朗,發自內心的笑容那般自然,讓人難以忘卻。我趴在桌上,聽得到眾人的歡聲笑語,依稀聽到範爺在吟誦著: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喝到後來我壓根就挪不動步,趴在了桌上,還好有幾個酒量厲害的,是誰就不得而知了,或許是請的代駕,早上醒來是躺在市裏一家酒店裏。
我起床後第一件事情是往樓下看過去,這環境不太熟悉。
“今兒個有幾個人走啊?”我扶著窗台頭向後仰地問坐在床邊的熏子。
“老樹、範爺、六兒和梁子。”
“那你呢?”我問。
“過些天吧,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
“你打算去哪裏?這個城市待不下去了吧?”熏子問我。
“走是肯定的,具體去哪還不知道。我師傅囑咐過我,走江湖的時候,記得留意他弟弟的消息。他就那麽一個弟弟,很是看重,我也收集到了一些信息,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現在我對賭也提不起興趣,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也不會上桌,而且現在的錢夠花,順便踏遍中原大地,遊曆千山萬水。”
“嗬嗬,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跟你來這段日子看到了你的成長,已經不需要我擔心了。為你高興,咱們要不要再來個三年之約,再相見時讓時間來見證你我的成長?”
“三年嗎?彈指一揮間三年匆匆流逝,人有多少個三年好活?好吧,向我保證好好活著,好嗎?”
“放心吧,死不了,收拾東西吧,得出發了。”
“你先收拾一下,我定定神。”我凝視著窗外飄飛的細雨,匆忙的路人,疾馳的車輛,他們都有一個心中向往的終點,而我的終點在哪裏?
一會兒工夫,熏子就以一副出門的姿態立於落地鏡前,弄頭發,整理衣物,他就這麽個毛病,出門之前那一番整理讓人受不了。
我倆打車到了機場,機場離得很遠,坐車要挺長時間,一路上倆人沒怎麽說話。到了機場,梁子和六兒撐著把傘立在那裏,互道了珍重之後,我們目送他們進大廳,隔窗看見他們正在安檢,這一別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相見。
然後我倆出了機場,那離別愁意,伴隨著綿綿細雨,紛紛擾擾,揮之不去。我蹲了下來,沒顧及來來往往匆匆忙忙的行人,心裏真不舒服。
看我沒什麽動靜,熏子轉身去售票窗口買票,倆人又馬不停蹄地上了機場大巴。下一個要去的地方是車站,大巴能直接把我們拉到那裏。
老樹提著行李站在候車大廳裏,望著門,像是在等待著什麽,我倆走了過去。
送別了老樹又趕往範爺那裏。看範爺的架勢是醉得不行,他跟小哲、小偉住一塊,他倆都醒了,唯獨範爺依然不願背離那個美好的夢鄉。
一直拖到十一點多,範爺才極不情願地醒了過來。範爺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卻不輕易表露。如果你不求回報地為他付出,他會不惜一切用行動回報。
他一本正經地告訴我們,行李這種東西就應該我們幫他提,我們幾個又一起去送範爺。出了火車站,一時不知道往哪走才好。
下午送別了小偉之後,我感覺心情低落到了極點,熏子看出了我的心思,提議出去走走。
我倆照著地圖一陣瞎比劃,我說先去西湖,說不定能碰到個百年修得同船渡的姑娘,搞不好還能碰到白娘子,可他不依不饒非要去什麽西塘,說什麽風光秀麗,景色宜人。
那地方果然是個風景秀麗的地方,真是美不勝收,頭天晚上就在那裏過夜了。
後麵幾天把計劃中的幾個景點一一走遍,走到後來沒感覺了,逛得視覺疲勞了。
熏子待了兩天後也表示要回去了,我知道不應該說挽留他的話,這點分寸還是有的。他走了之後,我就真的落了單,我就在考慮,該把自己往哪兒發配好?後來又繞回到找陸小貌的任務上,我把收集到的信息仔細一整理,看上去有點頭緒,盤桓了幾日後,經人介紹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到那裏之後,迎麵而來的除了熱情的接待者,還有一個纏人的任務。
##第二卷 老千的巔峰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