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朗站在門外,看著自己休息間內的方秋萍,見方秋萍從**坐了起來,衣衫不整、春光半露,對著金泰朗努了努嘴:“老同誌,你真的不來一炮過過癮嗎?”

金泰朗冷哼一聲:“你是個女人,我不想罵你,自重!”

方秋萍自嘲地苦笑一聲道:“‘自重’是啥意思啊?我沒讀過多少書,小學就讀到四年級,就出來打工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金泰朗還是沒有說話,方秋萍抓起李二凱剛剛扔給她的那一小袋“麵粉狀”的東西,自顧自地說道:“沒辦法,隻要沾上了這玩意兒,什麽貞潔烈女也都會變成不要臉的婊子啊!”

金泰朗的瞳孔微微一縮,怪不得出海前會有禁毒緝毒的警察前來檢查,原來白家的有毒品買賣啊!

方秋萍邊拿起插有兩根習慣的水瓶,邊繼續說著:“這玩意是新近最流行的毒品,叫冰毒,咱們東海這一帶的道上人也稱作‘冷麵’,像我這種陪人‘溜冰’的女人,有人叫我們‘冰妹’,也有人叫我們‘白雪公主’,嗬,名字倒挺好聽得,不過就是溜完冰供人**樂的婊子!至於像李二凱他們這幫負責運送‘冷麵’的馬仔,道上人都叫他們是‘腳’。”

金泰朗麵無表情道:“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對這些沒興趣!我就是一個普通修船工而已。”

看金泰朗的樣子不像作假,方秋萍也沒心思繼續給他講下去了,冷哼道:“切,還以為你和李二凱一樣是運毒的‘腳’麽,還指望能從你這裏吃上幾口免費的‘冷麵’,沒想到你真不是道上人。”

方秋萍沒有絲毫要給金泰朗騰地方的意思,金泰朗也不好意思趕她走,隻好另找了個勉強可以躺下休息的地方,湊合著睡了一晚,晚上睡覺的時候,方秋萍竟然拿腳挑逗著金泰朗的下體,金泰朗一把用自己的腳把方秋萍的腳給踢開,低聲罵道:“不好好睡覺,我把你再撇海裏去,看誰救你?”

方秋萍冷笑道:“真沒趣!”

這一宿,金泰朗都沒睡好,一方麵經曆白天這些事情,給自己弄得心緒不寧,另一方麵,這溜過冰的人,身上都會有有一種刺鼻的酸味兒,這一晚上,方秋萍身上的酸問兒混著香水兒味,金泰朗都快惡心的吐了,比暈船的滋味兒還難受。

第二天一早,金泰朗去拿早飯的時候順便多拿了點兒吃的,帶給了方秋萍,金泰朗也不是多麽同情方秋萍,甚至在心底裏還很看不起她,但也隻不過是順手而為的事情,假如能換來對方一絲領情,那就不虧,盡管金泰朗也沒指望將來這個方秋萍能幫到自己什麽,反正盡量與人為善,博取對方好感,總歸是沒什麽錯的吧?

當金泰朗貼心地把早餐遞給方秋萍時,已經完全從昨夜吸毒後的混沌狀態中清醒過來的方秋萍,眼神裏微微閃過一絲感激的神色,而當金泰朗輕聲勸了她一句“能戒就早點戒了那玩意吧”時,方秋萍怔了一下,眼神中的感激神色明顯加深了幾分,但最終她還是苦笑一聲道:“要是那麽容易戒掉就好了……”

金泰朗道:“隻要對自己狠點兒,沒有什麽是戒不掉的。”

方秋萍挖苦道:“嗬嗬,你是對自己挺狠的,連女人都能戒掉。”

金泰朗瞪了方秋萍一眼,不再說話,到了中午時分,漁船停止了向前航行,而是在一片公海海域來回轉悠,似乎是在熟悉周邊水域,金泰朗不由得在心裏猜測,看來最近一兩天,就會在這一片海域進行毒品交易。

為了防止自己被牽扯其中,金泰朗多拿了好幾份飯菜,準備這兩天盡量隻待在艙底,絕不上去摻和任何事。

晚上,劉租德又把這艘最大的主船上的大部分人,給安排到了另外兩艘稍小一些的漁船上,還把另外兩艘漁船遠遠支開,隻在這艘船上留下了八九個人,其中就包括金泰朗,很明顯,另外兩艘漁船上的絕大部分人,都是用來打掩護的普通漁民,隻有這艘船上除金泰朗之外的其他幾個人都是販毒知情者,但為啥偏偏留下金泰朗這個外人,可能是之前幾次出海漁船屢遭破壞,他們害怕發生同樣的事,不得已才留下金泰朗,也可能是最近幾天,金泰朗都悶在船艙底部,太沒存在感,劉租德一時忘了還有他這樣一號人。

可金泰朗越不想摻和事,麻煩事就越會找到他身上來,李二凱又叼著煙,一臉賤兮兮的笑著找上了金泰朗,讓金泰朗幫他把這條漁船上的那兩艘摩托艇給弄壞。

金泰朗直接遞給李二凱一把錘子,不樂意道:“把壞的修好不容易,把好的弄壞還不簡單麽?你自個去弄吧,犯不著讓我去做。”

李二凱連忙解釋道:“老金,我不是讓你真的把摩托艇弄壞,而是讓你表麵弄壞,實際上用一兩分鍾簡單一修,立馬就能開動。”

金泰朗不知道李二凱想幹什麽,也沒興趣知道,他現在就想能少一事是一事,於是搖了搖頭道:“我真不懂摩托艇。”

李二凱急道:“老金,你別給我裝蒜……”

李二凱話音未落,對講機響起了劉租德的聲音:“二凱子,你在哪呢?讓你去別的船上接應,你找理由不去,讓你騎上摩托艇在附近巡邏,你還不去麽?你想幹什麽?別忘了來前,二哥怎麽交代的,這件差事一切聽我指揮!”

李二凱無奈,隻能對著對講機回道:“行行行,都聽你指揮。”

聽到對講機裏的這一番對話,金泰朗大概明白了李二凱和劉租德各自的算計:李二凱一心鑽營,想要在這次販毒過程中立功上位,而劉租德擔心李二凱上位影響到自己的地位,於是又千方百計地想要在交易過程中支開李二凱。

半夜時分,另一艘漁船在周圍轉了幾圈,確認周圍沒有什麽危險後,方才緩緩靠近白氏漁業的這艘漁船,幾名黃頭發、藍眼睛,人高馬大的沙國人登上了白家漁船,與此同時,看樣子渾渾噩噩,似乎總是不清醒的方秋萍猛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中泛著精光,她的耳邊不知什麽時候,掛上了一副看上去很精致小巧的監聽耳機,金泰朗躲在機械間,透過一個掉落的螺絲縫隙,看到隔壁休息間內搖身一變的方秋萍,心中不禁暗呼:這個女人果然也不簡單,她吸毒賣**,肯定不是警方臥底,是白家競爭對手,難道是謝家派來的?

這倒也不是金泰朗有意監視方秋萍,實在是昨天被方秋萍挑逗一番,金泰朗今天就很少待在休息間了,晚上更是準備直接躺在隔壁機械間的一個角落裏將就一晚得了,沒想到誤打誤撞得,還發現了方秋萍的另一麵。

隻見,方秋萍聽了一會兒,不由的罵道:“他媽的,沒想到劉租德這狗玩意兒,還會說老毛子話。”

接著,又見方秋萍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半個巴掌大小的小型磁帶式錄音設備,將其中一個監聽耳機對著小型錄音設備的收音孔,開始進行錄製,顯然,方秋萍之前是有意接近劉租德的,目的就是在他身邊安裝監聽設備,方秋萍的這一套監聽設備十分專業,一定價值不菲,更不是平常人也搞到手的東西,金泰朗越發認定,這個女人一定是謝家派來的臥底。

金泰朗清楚地記得,李二凱把方秋萍帶到自己這裏的時候,身上可是什麽也沒帶著,要麽就是方秋萍趁自己去拿飯的時候,偷偷去把原本藏在其他地方的幾樣東西,給轉移了過來,要麽就是在這條船上還有其他同夥。

機械間的噪音很大,尤其還隔著一麵鐵皮牆,金泰朗壓根聽不到監聽耳機裏麵的聲音,金泰朗也清楚,自己該對這些爛糟事躲得越遠越好,可心裏的好奇又總是讓其忍不住一探究竟。

金泰朗隻能在心裏默念道,不要好奇,不要好奇,好奇會害死人的……

默念了幾句,金泰朗剛剛放下些許好奇,忽然對講機裏傳來了李二凱的聲音:“老劉、老劉,我的摩托艇出了點兒問題,我現在必須馬上返回船上。”

李二凱沒有單獨呼叫劉租德,而是在對講機的公共頻道在呼叫,顯然是想讓所有人知道其處境,給劉租德施壓。

很快,對講機裏傳來了劉租德聲音:“二凱子,你他娘的這時候搗什麽亂呢?這樣,船上還有一艘備用摩托艇,你現在報一下你的方位,我馬上派人去接你。”

李二凱道:“不用人接,我騎得這艘摩托艇,還能堅持回去。”

劉租德也聽出來了,李二凱明顯是故意的,怒道:“李二凱,我告訴你,你現在貿然回來,會讓沙國客戶誤會我們想要‘吃黑飯’,壞了大事,你小子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