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存喜衝著‘瘋子’招了招手,正色道:“來人,去給我準備小艇!老金,你盯著這裏,‘瘋子’,你跟我去謝家的船上跟謝鴻飛交涉。”

白存喜一邊說著,一邊領著‘瘋子’往船載快艇那邊走去,胡英傑想要跟上,金泰朗攔住了他,小聲道:“那艘快艇已經被我裝了遙控炸彈,隻要白老二坐上去,他就死定了,你跟上去幹什麽?”

胡英傑伸出手來,神色陰冷道:“把遙控器給我,我要親自結果了白老二的性命,還要近距離欣賞他臨死前的慘樣。”

金泰朗笑了笑道:“那好,我們一塊兒去。”

金泰朗、胡英傑、白存喜等人不知道的是,隨著剛剛那幾聲槍響,扮作遊客,潛藏在郵輪上的警方,全都提起了精神,等待著大隊長陳忠桂的最後命令。

這時,潛伏在謝家郵輪上的便衣警察孫佳慧,通過警用無線通訊器,向陳忠桂稟報道:“隊長,剛剛已經證實,那幾名潛水員就是謝家派人劫了白家的冰毒,而且與謝家勾結的新國毒販也在謝家船上,謝家販毒的人證、物證已經全部齊全。”

聽到孫佳慧的匯報,陳忠桂心中一喜,隨即下令道:“所有人按照原計劃馬上行動,不要放過一個毒販!”

隨著陳忠桂的這一聲命令,潛伏在郵輪的便衣警察們,紛紛穿上防彈背心,拿上提前準備好藏在郵輪上的武器,開始行動,原本在附近作業的漁船,也開始紛紛向白謝兩家的兩艘郵輪靠攏過來,果然就像金泰朗之前懷疑的那樣,這幾艘漁船還真是警方提前埋伏在附近的,同樣的一幕,也同時發生在謝家的郵輪上。

很快,白存喜這邊分散在郵輪各處,負責在戒備的手下人中,就有人發現了異常,大喊道:“不好!有條子!”

白存喜腳步一頓,毫不猶豫的轉身就向下麵船艙跑去,那裏還有他秘密準備的另外一艘快艇,平時輕易不用,而且,甲板以下的下層船艙結構複雜,更容易利用地形躲避警方追捕,

計劃趕不上變化,金泰朗、胡英傑也有些驚慌起來,他們也跟著白存喜往下層船艙,向放有快艇的地方跑去,盡管已經有提前埋伏在郵輪上的警察,堵住了通往下層船艙的幾條主要通道,但是白存喜他們對這艘郵輪的熟悉程度更高,他根本就沒走那幾個明麵上的主要通道,而是通過一條不為人知的秘密通道,避過了警方堵截,鑽進了錯綜複雜的下層船艙。

白存喜一邊跑,一邊罵道:“他娘的,條子怎麽突然冒出來了?難道我們的人裏有警方的臥底麽?”

沒人回答白存喜的這個問題,因為無論是金泰朗,還是胡英傑和‘瘋子’,也都在疑惑這個問題,幾個人很快就跑到了船艙下,船舷後側秘密放有快艇的地方,眼看即將能逃出已被警方層層包圍的郵輪,白存喜還沒來得及登上,忽聽背後傳來兩聲槍響,兩顆子彈白存喜後背穿過,打穿了白存喜的腹部,白存喜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做著最後的無力掙紮,開槍的是金泰朗和胡英傑。

“二哥!”‘瘋子’大叫一聲,馬上反應過來,抬槍指向距離他更近的胡英傑,吼道:“別動!”

但‘瘋子’隻有兩隻手、一支槍,對麵卻有兩個人兩支槍,金泰朗舉槍指向‘瘋子’,冷笑道:“你也別動!”

‘瘋子’冷冷道:“哼!在我死之前,絕對能拉你們兩個叛徒墊背!”

金泰朗問道:“為了白老二這個人渣,你值得去拚命嗎?”

‘瘋子’眼角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毅然道:“不管怎麽說,他是我的恩人。”

金泰朗冷笑道:“他不是你的恩人,而是你的仇人!馮波濤,我已經從袁冰冰那裏知道你的經曆了,你就沒想過,當年你父母為什麽駕著隻能在近海捕魚的小漁船,冒險去遠海捕魚嗎?這都是被白家給逼的!”

‘瘋子’扯下麵罩,笑道:“老金,我小瞧你了,原來你早就知道我身份了?你為什麽說我父母的死是被白家逼的?”

金泰朗繼續說道:“當年白家兄弟靠著惡劣手段,壟斷了東海市近海附近的捕魚營生,想在近海捕魚,要麽加入白氏漁業被剝削,要麽就會遭到白家一夥人各種各樣的報複,當年想很多像你父母那樣的個體小漁民,既不甘心加入白氏漁業被剝削,也不敢跟白家作對,於是,隻能冒險駕著不適合遠海作業的小漁船,前往遠海捕魚,就是因為這樣,你父母才會在遠海出事身亡,也就是說,你父母就是白家間歇害死的!”

聽到金泰朗的一番話,‘瘋子’渾身巨顫,這件事的邏輯其實很簡單,隻不過當年‘瘋子’年紀太小,不懂這些事情,而隨著他長大,他又一直被白家兄弟洗腦,這麽多年,一直視白家兄弟為恩人,從來也沒又從另外一個角度,認真想過這些事情而已,原來這麽多年他一直都在認賊作父!

就在這時,‘瘋子’隨身攜帶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接通後,裏麵傳來了袁冰冰的聲音:“波濤,你自首吧。”

‘瘋子’心中再遭一擊,聲音顫抖著問道:“冰冰,是你向警方舉報的?”

對講機那頭的袁冰冰沉默片刻,方才緩緩回道:“小曼和小倩都死了,吸毒過量死的,我們是一個村子出來的,不給她們一個交代,我這輩子沒臉回村了。”

‘瘋子’冷冷道:“你隻是知情者,不是參與者,你自首加上舉報有功,倒是沒什麽事,我他媽自首不自首,都是一個死罪!”

袁冰冰哽咽道:“對不起……”

‘瘋子’用力將手裏的對講機摔碎,罵道:“我他媽的就是一個瞎子!”

金泰朗說道:“行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趕緊把快艇放下去逃命要緊!”

這裏有兩艘快艇,就在三人正在卸快艇的時候,沒想到剛剛看上去已經咽氣的白存喜,竟然回光返照,忽然間又睜開了眼,嘴裏一邊吐著血,一邊含糊不清的罵道:“他媽的,老金,老子真是看錯你了!”

胡英傑蹲下身子得意道:“你何止看錯了老金,你也沒想到,我一直也在暗中複仇吧?哦,順便再告訴你兩件事,出海前,我和老金在你們白家幾棟別墅裏全裝上了炸彈,現在你們白家除了那個在港城的白老三,應該都已經死絕了。”

聽到這個消息,白存喜氣的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隻聽胡英傑得意洋洋的接著說道:“第二件事就是,唐豔梅的左胸有一顆紅痣,比裹**有意思,對了,你老婆在**浪起來,真帶勁!哈哈哈……”

白存喜吐血不止,最終在胡英傑得意的笑聲中,帶著滿腔的憤怒和不甘,永遠閉上了雙眼。

上一層船艙的鐵板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看樣子警方很快就會搜查到這裏,金泰朗說道:“正好這裏有兩艘快艇,我們分開逃,誰能逃出去就看命吧。”

兩艘快艇同時落水,胡英傑和‘瘋子’兩人共乘一艘快艇,金泰朗一個人獨自駕駛著一艘快艇,胡英傑之所以選擇和‘瘋子’同乘一艘快艇,是因為他自己不會駕駛快艇,而他又更信賴‘瘋子’駕駛快艇的技術。

兩艘快艇分頭逃竄,偽裝成漁船的海警船馬上發現了他們,隨即分頭追去,同時不斷的向快艇開槍射擊。

金泰朗比較倒黴,剛跑沒多遠,他的快艇不知被警方開槍打中了什麽重要地方,竟然熄火,再也打不著了,眼看海警船越來越近,金泰朗隻能跳船逃生。

不遠處,在另一艘不起眼的漁船上,李二凱、方秋萍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李二凱說道:“他媽的,老金這回是真完蛋了,趁著警方還沒懷疑我們這條船也有問題,撤吧!”

方秋萍突然掏出槍,指著李二凱的腦袋,吼道:“你要是對金哥見死不救,那大家就同歸於盡!”

李二凱罵道:“你他媽傻了,我倒是想救他,可四處都是警察,怎麽救啊?”

方秋萍道:“咱們船上不是也準備著快艇嗎?出其不意救上金哥,逃到附近的釜國海域。”

見李二凱還有些猶豫,方秋萍繼續說道:“二凱子,你想清楚了,沒有金哥出謀劃策,你他媽的屁也不是!”

李二凱心一橫,說道:“他媽的拚了,走,去救老金!”

另一邊,金泰朗眼看著海警船越來越近,就要認命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突突”聲,接著就聽到了方秋萍的喊聲:“金哥,我們來救你了!”

回頭看到李二凱駕著快艇,正向自己這邊飛速駛來,金泰朗果斷跳下這艘壞掉的快艇,一分鍾後,他被方秋萍拉到了另一艘快艇上。

李二凱大喊道:“抓緊了,看我帶你們海上起飛!”

不得不說,雖然李二凱平常的時候吊兒郎當的,但他駕駛快艇的技術還真是沒的說,快艇的油門被摁到底,就沒鬆開過半分,可快艇在李二凱的操控下,依舊如臂使指,一會兒飛速直行,一會兒麵對著迎麵過來堵截的海警船,又來了一個極限海上漂移,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並迅速擺脫對方,直奔釜國海域而去,可謂是孤注一擲!

然而,就在三人即將駛入釜國海域的那一瞬間,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地剛好打中了這艘快艇的油箱。

金泰朗“跳船”的大喊聲,以及快艇的爆炸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嘭!”巨大的爆炸聲,騰起一到高達十幾米的火舌,等到煙消火散之後,這片海麵上隻剩下了快艇的碎片,還有一片殷紅血跡被海水迅速稀釋,很快消失不見了,為了防止有犯人僥幸未死,而幸運逃走,警方嚴謹的在這附近派人下水搜查,結果什麽也沒搜到,這三人大概率已經粉身碎骨、魂歸海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