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爆炸發生不到半小時,就有警察趕到會場,控製住了已經頹然認命的白存順,
然而這一切,遠在海上即將走出海上國界線的白存喜,並沒有及時得知,在白家的翰亞號郵輪即將抵達蛇山島的時候,郵輪上發生了一件意外情況,一個原本打算低調旅遊的大歌星,被人識**份,遭到了一大批遊客的圍觀,這名大歌星也落落大方的表示,要在郵輪的大劇場給所有遊客免費演出,對於這名大歌星要免費表演的請求,白存喜自然求之不得,因為這樣,他就不用再另想辦法瞞著普通遊客,在蛇山島這裏轉移製毒原材料了。
幾乎沒有一名遊客會錯過這名大歌星的免費演出,郵輪劇場內爆滿,沒有人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勁,除了金泰朗,因為他不相信任何巧合。
金泰朗背著其他人,悄悄用對講機跟謝鴻飛取得了聯係,通過旁敲側擊,金泰朗得知,謝家郵輪上也突然冒出來一個大歌星,正在免費給遊客們表演,結束通話,金泰朗隱隱意識到,或許警方已經查到了白家、謝家會在蛇山島有所動作的線索,但由於還沒有確鑿證據,所以為了人贓並獲,還不會威脅到普通遊客,警方臥底已經悄悄潛伏在了白謝兩家的兩艘郵輪上,突然冒出來的歌星免費演唱,這很可能是警方的巧妙布置。
緊接著,金泰朗又注意到,在蛇山島附近,還有幾艘漁船正在這一片海域下網捕魚,而且這幾條漁船也都不是白氏漁業的漁船,蛇山島這一帶遠離內陸,不但東海市的漁船會來這裏捕魚,臨近幾座沿海城市的漁船,也經常會來這一帶捕魚,這原本也沒什麽奇怪的,甚至於金泰朗還讓李二凱也帶著他的人去鄰市租了一條漁船,打著捕魚的幌子,也提前來到了蛇山島附近,等著接應自己,可金泰朗遠遠望著另外幾條漁船,就是覺得不太對勁,海上麵積如此之大,尤其是遠海,漁船分散在海上捕魚,就好似將一塊拳頭大的石頭丟在了山坡上,有時候幾天也未必能見到一艘漁船,可他們剛到蛇山島附近,這裏恰好就有幾條漁船正在捕魚,一切似乎太巧合了。
想到這一點,金泰朗又立刻聯係了同樣駕駛著一條漁船,躲在附近的李二凱,提醒其將行動時間,稍微提前一些,早一些結束,然後做好往釜國海域逃竄的準備,為了防止李二凱丟下自己,獨自跑路,他沒有明說附近可能有警察,隻是說自己有不好的預感,讓李二凱多注意著點,歌星演唱會在劇場內熱鬧的進行著,白家郵輪悄無聲息地停到了蛇山島岸邊,放下巨大的船錨固定好郵輪後,開始放下小船抓緊轉移運輸製毒原材料。
躲在郵輪上的臥底警察趙平江,請示陳忠桂道:“隊長,已經確認白家正在轉移製毒原材料,要不要收網?”
這時,又有一名警員請示道:“隊長,不遠處有一艘臨市的漁船正在靠近,要不要將其驅離?”
陳忠桂問道:“那艘漁船有問題沒有?”
警員回道:“那是臨市的船隻,看樣子就是湊巧來這裏捕魚的,應該沒問題。”
陳忠桂沉吟片刻,回道:“以防萬一,還是多注意一下那艘漁船,眼下隻要那艘漁船不靠近這兩艘郵輪附近,就先別管,這幫毒梟一個個警覺的很,貿然驅離附近漁船,恐怕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然後,陳忠桂先是詢問了一下,謝家郵輪那邊的情況後,對著通訊器布置道:“謝家郵輪就在附近徘徊不走,他們肯定也另有目的,反正兩艘郵輪上的普通遊客,已經全都被我們集中在郵輪劇場保護起來,而且,離開我國海域的邊界,也已經被海警封鎖,他們逃不出去的,先不急,再觀察一下,聽我命令,再行動。”
警方在暗處運籌帷幄,白謝兩家對此一無所知,白存喜站在郵輪甲板上,看著不遠處的謝家郵輪,罵道:“他媽的,謝鴻飛一直跟在我們附近,他到底想幹什麽?”
金泰朗在一旁拱火道:“謝家肯定有陰謀,弄不好我們船上就有不少謝家臥底,二哥,你可得多防著點兒。”
白存喜心下一緊,環視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人,又把目光往船下瞥去,看著正在蛇山島上倒騰製毒原材料的陳曉樂等人,目光中充滿了狐疑。
很快,所有製毒原材料都被倒騰到了白家郵輪上,白存喜一揮手道:“趕緊起錨出發。”
起錨時,嘩啦啦的鎖鏈聲,有節奏地敲擊著白存喜的心率跳動,白存喜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等到錨鏈全部被拉上船,陳曉樂一邊跑向甲板,一邊怪叫道:“二哥,不好了,不好了……”
白存喜強裝鎮定道:“什麽事,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陳曉樂一指船錨鉸鏈那裏,回道:“沒了,貨……貨沒了,全沒有了!”
白存喜趕緊領著身邊幾個親信,跟著陳曉樂跑到了船錨鉸鏈這裏,隻見船錨錨鏈最末段的幾十節八字環中間的中空橫梁,全都被切除掉,不見了,而那裏麵塞有用防水材料包裹著的冰毒!
白存喜清楚地記得,郵輪從港口拉起船錨出發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所以隻能是剛剛在蛇山島這裏拋錨停留的時候,有人悄悄潛在水下,切掉了這些中空的八字環錨鏈橫梁,偷走了藏在裏麵的毒品!
白存喜大驚失色,愣了片刻後,轉頭看向‘‘瘋子’’和陳曉樂,最後把目光鎖定到了陳曉樂身上,知道郵輪用中空錨鏈橫梁藏毒秘密的,隻有白存喜、‘瘋子’、陳曉樂三個人,白存喜自己自然是不可能,在‘瘋子’和陳曉樂之間,白存喜更信任‘瘋子’,所以陳曉樂是最大懷疑對象,但白存喜並不知道的是,早在郵輪第一次運毒的過程中,金泰朗就通過蛛絲馬跡,識破這一藏毒手段。
金泰朗還不忘在一旁故作糊塗道:“二哥,到底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有人要切除這些八字環錨鏈橫梁?”
事到如今,白存喜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正色道:“這些八字環中間的橫梁是中空的,裏麵藏著貨。”
‘瘋子’第一時間掏出手槍指向陳曉樂的腦袋,吼道:“陳曉樂,你剛剛是不是在賊喊捉賊?”
陳曉樂正色道:“怎麽又冤枉我‘賊喊捉賊’,上次是陳曉芳,這次是你。”
聽到陳曉樂說陳曉芳名字的時候,金泰朗後槽牙都咬得狠狠的,但是現在自己隻能默不作聲,看著他們互相亂殺。
白存喜吼道:“那你倒是證明自己是清白啊?”
陳曉樂大聲叫冤道:“二哥,不是我,你怎麽能懷疑我呢?”
說著,陳曉樂一指金泰朗,吼道:“老金,一定是金泰朗!他跟著郵輪出海運毒好幾趟,一定是他早就暗中猜到了藏毒的秘密,是他幹的,一定是他幹的!”
白存喜皺了皺眉,又把懷疑的目光投向金泰朗。
金泰朗攤了攤手,不慌不忙的說道:“陳曉樂,首先,你怎麽證明,我一定知道錨鏈藏毒的秘密?其次,我自己剛才一直跟在二哥身邊,我手下又沒自己的小弟,我怎麽做到分身去水下做這些事情?請你給二哥和大家一個合理的理由!”
胡英傑湊到白存喜身邊,說道:“二哥,老金說的有道理。”
‘瘋子’往前邁了一步,直接用槍口抵住陳曉樂的腦袋,吼道:“操!你這個栽贓借口很拙劣。”
這時,忽然有人指著謝家郵輪那邊喊道:“二哥,你快看,有幾個潛水員,從謝家郵輪那邊冒出頭了,他們似乎在交給謝家什麽東西。”
海上迷霧蒙蒙,肉眼看不真切,白存喜馬上命人找來望遠鏡朝那邊看去,這下看的真真切切,那幾個潛水員交給謝家的東西,就是自己藏在中空錨鏈橫梁裏的那批貨!
“他媽的!我就知道謝家跟著我們沒安好心!”白存喜一邊罵著,一腳踹翻陳曉樂,指著他繼續破口大罵道:“陳曉樂,你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陳曉樂繼續叫冤道:“二哥,我冤枉,我冤枉啊!”
現在的白存喜已經被氣得理智漸失,掏出手槍,想要親自殺了陳曉樂,金泰朗攔住白存喜,沉聲道:“二哥,讓我來殺了這個叛徒吧!可以麽?”
白存喜冷笑著看著金泰朗,知道陳曉芳的死在金泰朗心中是一個死結,眼下還要繼續利用金泰朗,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金泰朗,白存喜點頭道:“當然可以!”
金泰朗從白存喜手裏接過手槍,根本就不給陳曉樂繼續多說話狡辯的機會,直接就開槍打中了陳曉樂的右胸,陳曉樂噗通倒地,雖然沒有立即死掉,但嘴巴一張一合,卻已經無力說出一個字來,金泰朗故意沒有一槍將他打死,接著又接連開槍,將陳曉樂四肢打斷,看著陳曉樂臨死前絕望的痛苦掙紮,滿足心中的報複快感,接著,金泰朗麵色冷峻的拎起陳曉樂的一條腿,就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把陳曉樂拖到了船舷邊上,準備把陳曉樂扔進海裏喂魚。
在將陳曉樂扔進海裏那一瞬間,趁著無人注意,金泰朗悄悄在陳曉樂耳邊低聲說道:“下去給你姐道歉去吧!你個沒有人性的狗雜種!”
陳曉樂瞳孔急速擴張,原來這一切真的是金泰朗做的,可惜,陳曉樂現在即便知道了真相,也已經來不及了,陳曉樂的嘴巴最後張了一下,依舊沒有發出聲音,看口型似乎是在罵金泰朗,但也僅此而已,緊接著,陳曉樂的身體急速墜落,瞳孔也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