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麽?”許太太楞楞地看著他,嘴巴張著,消化不了他這聲稱呼。

“許太太,念念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許太太想留下吃午餐的話,就客廳裏坐坐。廚房裏的事兒,讓女主人來安排。我現在在家裏,吃什麽用什麽,也是聽她的。”陸墨霆淡泊的視線掃過許太太,扶著周管家的手往外走。

許太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很不自在地擠了個笑容,上前去扶陸墨霆:“慢點兒走。”

蘇念鬆了口氣,拿起了刀,咚地一下,西紅柿被一分為二!

許太太被刀鋒頓在砧板上的聲音驚了一下,飛快地轉頭看向蘇念。她彎著雪白的脖子,握著刀,又是咚咚地兩下,那枚圓滾滾的西紅柿徹底四分五裂……

許太太擰了擰眉,扶著陸墨霆的手出了廚房。

許先生正在沙發上坐著,捧著茶,輕輕吹散熱汽,和剛剛進來的秦方說話,不知道說起了什麽,竟露出滿臉的笑容說了句:“嗯,你和鄴宸這點倒挺像的,話少,但忠誠。”

許太太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許先生叫許淩照,許太太並不是他的結發。他的結發比他更有能力,是非常有名的畫家,兩個結婚沒幾年,生下長子許鄴宸後,女方便帶著兒子去了國外。許鄴宸比許朗大兩歲,隻手創辦了自己的公司,因為太出色了,以至於許太太一直擔心許鄴宸會回來搶奪繼承權,聽到他的名字,心裏立馬響起了警報聲。

“老公,聊什麽呢。”許太太走過去,挨著許淩照坐下。

“問秦方有沒有女朋友。我們公司的劉越,年紀和秦方差不多,人又勤奮老實,和秦方挺般配。”許淩照笑嗬嗬地說道。

秦方在陸墨霆身邊長達十年,感情堪比兄弟。許淩照這種精明的人,哪會隨隨便便給人家說媒。這是女兒和陸墨霆攀不成親家了,女下屬也要和陸墨霆的下屬搭上關係。

“我有喜歡的人了。”秦方憨憨地笑笑,走去了一邊:“我去倒杯水,許先生許太太,你們聊。”

“嗨,沒想到啊,這小子談戀愛了。”許淩照眼中精光一閃,樂嗬嗬地說道。

“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墨霆不也成家了嗎?隻有你的兩個兒子,還不肯娶媳婦。我迫不及待想要當婆婆了呢。”許太太悄然觀察著陸墨霆的臉色,笑著找陸墨霆說話:“從小到大,還是墨霆最懂事,從來不讓大人操心。”

“主要是我家的大人,不管我的事。”陸墨霆也笑,那笑意冷冷地,和以前很不一樣。

許太太了解陸墨霆,廚房裏為難蘇念的事,惹到陸墨霆了。她心下一驚,怎麽也沒想到陸墨霆和蘇念是來真的。

午飯是蘇念做的,做不了魚翅鮑魚這些大菜,但是家常小炒還是能炒幾道,熟了,不鹹,吃著還行。

陸墨霆最近為了防止上衛生間時用力,吃得少,人也跟著清減了不少。看著麵前又是一碗粥,立馬不樂意了。

“蘇念,我不吃粥,你給我換了。”他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幾下,衝著蘇念嗬斥:“你是想餓死我嗎?”

“你再忍兩天,免得傷口裂開,不是才愈合好嗎?”蘇念往他的小碟子裏放了塊燉得爛爛的排骨,耐著性子哄他:“明天一定給你做好吃的。”

“嗯,小夫妻不錯,很恩愛。這我就放心了。”許淩照看著小夫妻,樂嗬嗬地說道。

許太太不樂意,但也隻能跟著附和:“是,夫妻感情最重要了,早點把孩子生了,就更好了。老爺子也等著抱重孫孫呢,他身體不好,你們加加油,滿足一下老爺子的心願。”

蘇念覺得有些好笑,要不怎麽會有人說,一門美滿的婚姻,還要防著多管閑事的親戚呢?許太太這還不算親戚,挑撥離間的功力已經讓人心累了。

“快吃飯,吃完回房加油去。”陸墨霆挑了挑眉,拿筷子打蘇念的手。

陸墨霆玩笑般地開了個車,許太太臉色變了變,不好再接下去。許淩照之前和陸墨霆已經在書房把公事給談完了,一時間桌上變得有些安靜,誰也不說話,隻有筷子碰著碗碟的聲音不時響起。

一頓飯吃完,許淩照夫妻倆也沒久留,喝了杯茶便起身告辭了。

蘇念很禮貌地一直送到了門口,目送他們的車走遠,還站在門口沒動。

“蘇念,你還在看什麽?”陸墨霆扶著沙發站起來,叫了他一聲。

蘇念扭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回到了外麵,半晌後,才慢悠悠地說道:“好羨慕許嘉啊。”

“羨慕誰?”陸墨霆問。

許嘉啊!許嘉喜歡一個男人,她追不到,全家出動給她想辦法。而蘇念的爸爸,隻想從她身上榨走每一分錢。她這麽缺愛,以至於陸墨霆的愛已成了她全部的世界。

“不是她羨慕你嗎?你有我。”陸墨霆慢慢走過來,手在她的頭頂上揉了幾把。

“我們玩個遊戲吧!角色扮演的那種,今天你是我爸,明天你是我媽,後天你是我哥……”蘇念腦袋一歪,靠在他的胳膊上,立起五根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折,“然後是爺爺,奶奶……大伯……”

“閉嘴。”陸墨霆捏住了她的嘴,慢悠悠地說道。

“要用嘴巴讓我閉嘴。”蘇念轉過身,抱著他就叭唧了一口。

這幾天,兩個人每分每秒地膩在一起,蘇念接吻的功力都強了好幾倍。

陸墨霆拖著病體,一點一點地開發著她的身體,略有成效。他看著她微顫的眉眼,俯下頭,一個用力親吻。

……

許淩照夫妻進了家門,許嘉馬上衝了上來,緊張地問道:“媽,怎麽樣?見到蘇念了嗎?”

“嗯,見了,和你說的一樣,很精明很會演戲,確實很不好對付。”許太太拉著許嘉的手,眉頭緊皺:“我和你爸準備去看看老爺子,看那邊是什麽意思。”

“她是戲子出身的,這麽會演,難保沒把老爺子也騙了。”許嘉咬咬唇,紅著眼眶說道:“爸,你說話啊!那個女人以前也常去飯局啊,你們男人難道看不出來她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