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起來吃飯吧。”周管家在外麵敲門。
陸墨霆又坐了會兒,才起身穿衣。
樓下有笑聲,是於婉晴帶著孩子們來了。
“哥哥起床啦。”陸煜跑過來搖他的手,笑著說道:“媽媽給你做了好吃的。”
“不用你做,別再麻煩了。”陸墨霆看過去,隻見於婉晴正坐在沙發上削水果。他突然有些生氣,那位置是蘇念常坐的。
於婉晴聽得出他語氣有些衝,識趣地站起來,溫柔地說道:“周管家說你發燒,正好今天周末,我帶孩子們來看看你。看到周管家在做菜,一時手癢沒忍住。”
“算了。”陸墨霆擰擰眉,慢步往餐廳走去。
“那我們就不在這裏吃了,我們先走。”於婉晴牽過孩子,有些委屈地說道:“和哥哥再見。”
“來都來了,幹嗎要走?墨霆不是衝你們生氣,是蘇念跑去劇組,把他一個人丟家裏了。”周管家端著菜出來,笑著說道:“快過來吃飯。”
“媽媽?”陸婷搖了搖於婉晴的手,見她不動,於是撒腿跑向了陸墨霆。
“哥哥,你不要生媽媽的氣。”她趴到陸墨霆的腿邊,小聲地哄他:“我們去把念念姐姐找回來還給你。”
“沒有,吃飯吧。”陸墨霆揉了揉她的頭發,低聲說道。
“念念的身體恢複怎麽樣了?你們也早點生個孩子,她就不會亂跑了。”於婉晴走過來,柔聲說道。
“生不生是她的事。”陸墨霆擰眉,抬頭看向於婉晴:“你以前不愛在別人背後議論的。”
於婉晴楞了楞,眼眶漸紅了,她飛快地埋下頭,說道:“知道了,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你們兩個好好的。你隻有你好好的,我和孩子們才有個依靠。你放心,我們以後會少來。”
“哎呀,怎麽一家人說兩家話了呢。”周管家打著圓場,趕緊把兩個孩子抱到椅子上:“都吃飯吧,蘇念就是工作,工作完就回來了。徐昕不是剛走嗎,那些工作不得她自己頂著啊?大小還有十多個人跟著她吃飯呢。”
“是。”於婉晴擠出笑容,拿起小勺給孩子們喂飯。
陸墨霆心裏煩得很,他能不知道蘇念的心情不好?可蘇念這樣一聲不吭地跑了,把他放在哪裏?就像是他一個人白忙活了這麽久,她的心卻始終沒把他裝進去。
“山上下雪挺冷的,你要不要給她送幾件衣去?”周管家看了看天氣預報,說道:“反正集團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帶她去散散心也好。”
陸墨霆揉了揉眉心,開始咳嗽起來,好半天後才搖了搖手說道:“吃飯。”
……
蘇念又花了一天,替那個女配角完成了所有的戲份。
羅梓鯨和她擠在一起看回放,讚個不停:“念姐,我真想求導演改幾場戲,讓你和我演幾場對手戲。”
“不演。”蘇念興趣缺缺地說道:“我這是為了保證劇組順利轉場,不然真不會演。”
“可惜了天賦了。”導演端著保溫杯走過來,一臉遺憾地說道:“我們昨天晚上剪片子的時候,反複看你演的幾場,真的太棒了。老天爺追著你往你嘴裏塞飯吃,你還不給麵子。”
“我有飯吃啊。”蘇念擠出笑容,應付了幾句。
大家都知道徐昕的事,所以對她無精打采的狀態都很包容。見她沒興趣聊下去,於是轉開了話題,說起了圈子裏的一些新鮮事。
“許氏集團的許鄴宸成立了新公司,記錄片質量真不錯,我覺得可以拿獎的。裏麵有不少探險是他親自參與的。據說他想籌備一個探險救援的題材,拍一個大製作的電影。”
“誒,這個好,羅梓鯨到時候可以試試。蘇念你和許鄴宸不是熟悉嗎,可以爭取一下。若是能促成合作,對之前拍的劇都是有好處的。”
蘇念聽了會兒,又開始走神了。之前她想過好多回,要帶大家去團建,徐昕想去爬山看日出,她還嘲諷徐昕說在劇組裏看的日出還少嗎?
有些事真的不能等,想到就要去做,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徐昕這些年都沒能好好休過一個假!
“我出去走走。”她突然站了起來,攏緊了羽絨衣,大步往外走去。
“不會又說到讓她傷心的事了吧?”導演放下保溫杯,有些緊張地說道。
“應該沒吧。”副導演攤攤手,也有些迷茫。
“心情不好也正常,綜藝停錄,損失不是一點點。還有徐昕,是從她開始做工作室就跟著她的,哎,可惜了。”
幾人搖頭歎惜了會兒,結束了休息,開始了下午的拍攝。
蘇念一個人沿著小路走了好一會,兜裏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會兒,接通了電話。
【蘇小姐,我是許薔的代理律師,很冒昧打這個電話。許薔小姐有幾件事讓我轉告蘇小姐,她確實去收買了那些村民,但隻是讓他們扮鬼搗亂,並沒有讓他們放火。另外,許薔小姐也絕對沒有做傷害徐昕的事。那天晚上她確實去接人了,可是,她沒有遇到徐昕。】
【跟警官說好了,跟我說沒用。】蘇念咬牙,恨得心裏糾痛。
【說過了,但是證據對她不利。她明白這官司很難打,不過還是想讓你知道,真正的惡人並沒有找到。她是真心喜歡宋司寒,也是真心感激你。從你允許她回公司開始,她是想認真演戲,認真報答你的。可愛情和事業之間,她選錯了,沒有想到宋司寒會讓她替罪羊。她說她應該受到懲罰,也希望蘇小姐抓到真正傷害徐昕的人。】
蘇念聽完,一言不發地掛斷了電話。這結果和她的第六感是一樣的,宋司寒那種人隻會利人,不會真心對人。許薔走錯了一步又一步,真是可恨可惡又可憐。
“蘇念。”突然,身後傳來了一把低醇的聲音。
蘇念轉頭看去,驚訝地看到了披著一身雪花的許鄴宸。
“你怎麽來了?”她不解地問道。
“對不起。”許鄴宸走了過來,凝視著她有些蒼白的臉,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