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真恨自己,不能早點大火起來,不能早點得到大獎。那樣的話,我起碼可以庇護你,而不是你來為我爭取。我真想像陸墨霆一樣,讓你想靠就靠。”羅梓鯨看著蘇念,眼睛更紅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又說道:“本來不應該說這些的,你都結婚了。可是昕昕走了,我覺得有些話還是得說,誰知道明天會怎麽樣呢?”

蘇念踮起腳,揉了揉他的頭發,小聲說道:“好啦,我知道啦。總之你記住,你要當影帝。”

“好。”羅梓鯨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低地說道:“我一定聽話,你的話,我全聽。”

蘇念看著羅梓鯨出去,慢慢關上了門。

男人剛喜歡你的時候,什麽都會依著你的,時間久了,就會不耐煩。陸墨霆這才多久,已經不耐煩了。所以不要去依賴男人,男人隻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蘇念躺在陌生的大**,看著窗外淡白的月色,腦子裏變得無比的清醒。

九點半,陸墨霆的電話打進來了。

“到了也不說一聲?現在就這麽任性了?”

“你不是給我手機裝定位了嗎,不用我說,我的行蹤你就知道。”

“蘇念,一定要這樣說話?我哪裏做得不好,你要和我賭氣?”

“我沒有賭氣,真的隻是想冷靜一下。”

“為了於婉晴?她現在隻是長輩而已,為什麽要為了一個外人,影響我們兩個?”

“沒有,不是,我困了。”蘇念說完,掛斷了電話。

陸墨霆很快又打過來了,蘇念有些頭疼。她真的隻是想冷靜,可陸墨霆不讓她冷靜,非讓她相信他的判斷,相信於婉晴無辜。

她掛掉了電話,想了會兒,索性直接關機。

第二天,蘇念很早就陪著羅梓鯨出現在了化妝間。

“念姐,早。”大家看到她,紛紛楞住了。她昨晚來的時候,還沒多少人知道。

“早。”蘇念和大家打了招呼,主動給大家買了早餐。

“念姐,您坐這兒。片場的空調不太好使,這兒有炭爐。”女主站起來,主動給蘇念讓出了位置。

蘇念和這個女主不熟,還是拍定妝的時候見過。她是明東影業的藝人,比羅梓鯨還要早出來兩年,也一直在二線徘徊。若不是因為這個年代劇的角色和她貼合,估計也拿不到這角色。

大山裏條件艱苦,女主包裹著厚厚的羽絨衣,手裏抱了兩個暖手寶。羅梓鯨扭頭看到蘇念的衣服,馬上起身,把自己厚厚的羽絨衣包在了蘇念的身上。

“我沒事,我男生,血厚。”羅梓鯨坐回化妝鏡前,朝蘇念笑了笑。

大家對羅梓鯨這麽明顯的示好心知肚明,也沒人敢當著蘇念的麵八卦。不多會兒,早餐送來了,蘇念窩在溫暖的炭火前一邊啃包子,一邊看劇本。

“蘇念,我正找你呢。”導演和製片人進來了,見著她就急忙慌地說道。

“怎麽了?”蘇念不解地問道。

“今天有幾場戲,女演員昨晚發高燒沒重視,今天早上直接燒得抽筋了,剛剛送去醫院。這角色你就辛苦幫忙頂頂,台詞不沒多,就二十多句。”導演把劇本舉到蘇念麵前,催促道:“江湖救急,你看這雪越下越大,要不抓緊把這邊的戲拍完,我們沒辦法轉場。”

“是和我對手戲那個嗎?”羅梓鯨馬上來了精神,大聲問道。

“是!”製片人一拍腦門,激動地說道:“這倒提醒我了,蘇念這戲你必須上,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宣傳點。”

蘇念猶豫了會兒,轉頭看向外麵的雪。不能按時轉場,對於一個劇組來說損失很大,她能頂就頂一下吧。

很快,蘇念就扮上了。

之前的女配角身材比她稍胖一點,但是她纖細的身子穿上八十年代的花格子襯衣,腰帶一紮,更顯楚楚可憐。她背台詞很快,不過半個小時就明白了自己的戲份。

開拍的時候,半個劇組的人都來看了。

畢竟這是時隔六年之後,蘇念重新站在了攝像機前。

雖然她自己不喜歡,也不承認自己的天份,可她就是為戲而生的。往鏡頭前一站,她就不是她了,是劇裏的小村姑。

她挑著沉重的山貨,踩著積雪,喘著氣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演的是一個送心上人外出拚搏,最後卻不得不因為家裏的壓力,與心上人分別的農村女人。這場戲是她去鎮上賣掉山貨,把換來的錢寄給心上人的一幕。

前麵是茫茫看不到邊際的雪原,後麵是巍峨的高山。蘇念覺得自己的人生也這樣,前路看上去平坦,卻又茫然。後麵是重疊山巒,無法回頭。

隨著哢的一聲,她的一場戲一鏡到底,一條過!

“蘇念,你回來演戲吧!這也太浪費天份了。”導演跑過來,和她對第二場戲,末了,感歎道:“下部戲你來演我的女主吧。”

“我不愛演戲啊,我愛看別人演戲。”蘇念笑著揉了揉肩。雖然是道具,但為了真實,筐裏裝了不少東西,壓得她肩膀有些疼。

“不過也是,陸總也不會讓你再拋頭露麵。”導演感歎了幾句,回到了攝像前。

蘇念拍完自己的戲份,包裹上了羅梓鯨的羽絨衣,坐在攝像機前看回放。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陸墨霆打來的視頻。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了視頻。

“這是什麽打扮?”陸墨霆看著她的樣子,怔了一下。

“剛幫人頂了一場戲。”蘇念說道。

陸墨霆沉默了半天,說道:“在外麵開心嗎?”

蘇念正是因為不開心才會出來,而且現在也不開心。徐昕剛走,她怎麽可能開心?陸墨霆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

“怎麽,死的不是你的人,所以你開心。”她沒忍住,懟了他一句。

“良心呢?”陸墨霆冷冷地,把通話給掛斷了。

蘇念把手機放開,繼續看回放。反正陸墨霆一直叫她小白眼狼,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黑心薄情,讓他一直這麽說她。

陸家。

陸墨霆丟掉手機坐了起來,他揉了揉眉心扭頭看向了窗外。已經是下午了,他昨天多喝了幾杯,半夜裏回來就有些發燒,因為喝了酒就沒敢吃感冒藥,今天一覺睡到現在,頭暈得有點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