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婉晴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看到病房門敞著,覺得有些奇怪,但找了一圈,也沒發現有問題,於是上前推起了陸震的輪椅往外走。

醫院有救護車送他過去,隻要交了錢,一切有人代理辦妥,她就不過去了,以後都不想再見到這個可惡的男人。

目送救護車開走,於婉晴渾身輕鬆,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轉身上了車,打開了導航,直接開往商廈。她要去買點好看的衣服,最新的護膚品,她要痛快地買上一場。

一個長期處於黑暗中的人,她早已放棄了尋找光亮,而是咬著牙在這漆黑的世界裏製造更黑的幽光,把這地方徹底攪成渾濁的泥潭!

……

陸氏大樓。

陸墨霆帶著秦方一行人通宵開會拿解決方案,到了清晨,陸墨霆終於拿出了最新的執行方案。

蘇念比他好一點,她在沙發上睡到五點,爬起來梳洗打扮去節目現場。今天第一天正式錄製,她要去盯著。

風風火火地一邊拎起高跟鞋,一邊往電梯裏衝。

“蘇小姐真是精力旺盛。”秦方抓了抓有些亂的頭發,看著她的背影說道。

“所以打起精神,去工作。”陸墨霆指尖在文件上叩了叩,揚聲道:“完成之後給你們年假,費用我全包。”

“謝謝老板。”眾人提起了精神,拿著文件站了起來。

陸墨霆活動了一下手臂,走到了窗口。隻見蘇念的車正從大樓前的通道開上大路,應該右轉,卻打了左轉的燈。一看就是睡得迷糊了,還沒徹底精醒。

“蘇念……”他拔通了蘇念的電話,慢悠悠地說道:“你違反交規了,小心我舉報你。”

“滾!”蘇念沒好氣地罵他。

“好好開車。”他笑了會兒,掛斷了電話。放下手機後,他坐回了辦公桌前,看著桌上的一隻牛皮文件袋,嘴角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倍的獸藥對蘇念身體的損傷,也是不可逆的。她的肝和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害,更嚴重的是卵巢。但他不想告訴蘇念,她正高興呢,她指望著生幾個可愛的寶寶,過她渴求了二十多年的生活。

他看了會兒文件上的鑒定結論,手覆在滾燙的額上,用力把文件摔開。

“媽的。”他罵道。

“陸震身邊的人都排查過了,因為他變成這樣,所以搞不清楚誰換了藥,這個換藥的人又為什麽要這麽做?”秦方回來了,一看到他手邊的牛皮紙袋,立刻明白他在煩心什麽。

陸墨霆揉了揉眉心,再抬眸時,眸中冷光泛起:“宋司寒和陸震都是替罪羊。繼續找,把宋司寒找出來。陸氏不是給他們玩遊戲的地方!”

他發誓,打給蘇念的針,他一定要十倍打回給那個人!無論男女!

這時,一條消息發進了他的手機,上麵隻有一句話:【獸藥有特效藥。你離婚,我給你】

陸墨霆的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握著手機的五指用盡了力氣,仿佛要把手機給捏碎一樣!

“陸總,怎麽了?”秦方見狀,趕緊問道。

“送命的人來了。”陸墨霆盯著那行字,怒氣爆漲,眼中似要要噴火。

……

今天節目是在大學露天的體育場。選手們都換上了不同顏色的運動裝,在做錄製前的準備。今天,不管是唱跳還是琴棋書畫,所有的才藝表演都要與體育運動掛上勾。

蘇念一進節目錄製現場,就收到了一大束怒放的玫瑰,花束上有放卡片,是許鄴宸送的。

“隊長,你幹嗎送我花?”她走到一邊坐下,給許鄴宸打過去了電話。

“許朗的事提前感謝你的。本來想送別的花,但看了一圈,沒有花比玫瑰更配得上你。你手裏這束是路易十四,勉強可以與你比一比。”許鄴宸爽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行,那花我就收了,謝謝隊長。”蘇念想了想,索性大方地收了下來。

“許鄴宸不會是追求你吧。”徐昕咬著麵包坐到她身邊,小聲問道。

“都是場麵上的人,他就算有心,也不會做出這種事。”蘇念也拿了塊麵包過來,慢吞吞地撕開了包裝,咬了一口,這才淡定地說道:“畢竟陸墨霆脾氣不好,兩家利益還糾纏交織。”

“你這麽有錢了,還要吃我們這一塊五一個的麵包啊。”導演走過來,看著她在津津有味地吃麵包,不禁感歎道。

“都是成本,咱們控製控製,節目掙錢後,咱們吃兩塊五一個的麵包。”蘇念笑吟吟地說道。

“哎唷,摳門。”導演聽笑了,在她身邊坐下,打開台本,和她對起了今天的錄製內容。

以前蘇念可是追著導演去對藝人的劇本,現在換過來了,導演會主動和她對了。

她要飛升了!

正準備叫大家開始時,她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最近常有陌生號碼打過來,都是想談項目的。她隨手點開了接聽鍵,戴上了耳機,裏麵傳來了討好的聲音。

【念念,我是爸爸,我現在大門口,你能不能出來見見我?】

蘇念咬到一半的麵包又慢慢吐了出來,她陡然認出來,這就是她那個狠心父親的號碼。

“滾。”她罵了一個字,把電話掛了。

很快,電話又打進來了,她狠咬了幾口麵包,起身出去見他。遠遠的,隻見蘇傑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大衣,踮著腳,隔著幾名保安朝她揮手。

“念念,是爸爸。我在這兒。”

蘇念向幾個保安點點頭,把蘇父帶到了一邊,冷漠地問道:“什麽事?要錢沒有,想好再開口。”

“不是錢。蘇禧她找了個男朋友,把家裏的錢卷了跟著那個男朋友跑了……”蘇傑頓了頓,繼續說道:“錢也不多,我怕她用完了錢,那個男朋友對她不好……想讓你想辦法幫我找找。”

他可是一天也沒關心過她啊!

“你為什麽不對我好?”蘇念難過地問道。

“我……”蘇傑結巴著,說不出話。

“蘇念,你發達了,不能不管你爸爸吧!”劉仁珍衝了進來,指著蘇念嚷嚷。她塗著鮮豔的紅指甲,差點就戳到蘇念的臉上。

“放尊重點。”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一把掐住了劉仁珍的手腕,往旁邊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