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就原諒你了。”江浩天大度地擺擺手,“但是,有兩個條件。”

茯苓繼續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正在發病的病人。

“第一,你要去給我媽道歉。”江浩天的表情認真起來,“你那天跟她說的那些話,把她氣病了,在家躺了兩天。我媽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那麽說話,像話嗎?”

“第二,”他的語氣更重了一些,“你要去給白靈雪道歉。”

茯苓的眉毛動了動。

“上次升旗儀式,你讓她當著全校的麵道歉,你知道她這幾天怎麽過的嗎?論壇上全是罵她的,她都不敢來上學了。”江浩天的眉頭皺起來,“白靈雪家裏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她本來就難,你還這麽欺負她,你良心過得去嗎?”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低下頭,盯著茯苓的眼睛。

“聽懂沒有?去道歉。”

“江浩天,”茯苓開口,“腦子有病,就去治。”

江浩天的臉色一變。

“別在我這兒找存在感。”

茯苓說完,伸手推開他。

江浩天被她推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還沒站穩,茯苓已經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往校門口走去。

“王茯苓!”

他在身後喊。

茯苓沒理他。

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賓利已經等在那裏。

司機老張看見她出來,趕緊下車打開後座的門:“小姐,董事長和夫人讓我來接您,他們剛下飛機,正往家趕呢。”

茯苓點點頭,彎腰鑽進車裏。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透過車窗,看見江浩天還站在教學樓門口,望著這邊。

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她都能看見他臉上的不可置信。

茯苓收回目光,靠進座椅裏,輕輕笑了一聲。

“老張,開車吧。”

賓利緩緩駛離校門,匯入車流。

夕陽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

她掏出手機,看見家族群裏又多了幾條新消息。

【媽媽:寶貝,媽已經下飛機了!馬上到家!想吃什麽媽給你帶!】

【爸爸:我也到了,在取行李。】

【哥哥:我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鍾到。】

茯苓盯著屏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車門打開的瞬間,茯苓還沒站穩,就被一個懷抱結結實實裹住了。

“小乖。”

媽媽的聲音帶著哽咽,手臂收得緊緊的。

“媽……”茯苓的聲音有點悶,“我快喘不過氣了。”

媽媽這才鬆開手,卻還是扶著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眼眶紅紅的。

“瘦了。”

茯苓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媽媽,她明明胖了兩斤。

“臉上都沒肉了。”

“黑眼圈這麽重。”

“是不是在學校沒好好吃飯?”

茯苓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身後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

“咳咳。”

爸爸站在客廳中央,一臉嚴肅,手還背在身後。但那雙眼睛一直在往這邊瞟,眼底藏著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先進來,站著像什麽話。”

茯苓被媽媽拉著走進客廳。

剛在沙發上坐下,爸爸就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砰!”

實木茶幾發出一聲悶響,上麵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江家的家教就是這樣教孩子的?”爸爸的臉漲得通紅,“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來了?我倒要問問江建國,他兒子是不是覺得我們王家沒人了?!”

茯苓看著爸爸,忽然有點想笑。

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人物,此刻就像一隻護崽的老獅子,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爸,您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爸爸打斷她,“我王振山的女兒,從小到大我都沒舍得說過一句重話,他們江家算什麽東西?一個小三上位的野種,也敢讓我女兒受委屈?”

哥哥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遞到茯苓手裏。

“喝點熱的。”

他在茯苓旁邊坐下,聲音淡淡的,但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淡。

“江家的幾個項目,我已經停了。”

茯苓愣了一下。

“哥……”

“不是什麽大項目,”哥哥擺擺手,“就是告訴他們,我們王家不是好惹的。想欺負我妹妹,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媽媽在旁邊坐下來,拉著茯苓的手,眼眶又紅了。

“小乖,以前是爸媽不好,總是忙,顧不上你。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麽多委屈……”

茯苓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媽,”茯苓反握住媽媽的手,“我沒事。那些都過去了。”

爸爸走過來,在她麵前蹲下,大手覆上她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小乖,退婚的事,我們已經通知江家了。”

茯苓抬起頭。

“沒有回轉的餘地。”爸爸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王振山的女兒,不嫁那種人家。”

媽媽在旁邊輕輕捶了爸爸一下。

“說這些做什麽?”她嗔怪地瞪了爸爸一眼,“左右我們小乖跟他們家再不會有半點關係了。好了好了,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

媽媽站起身,拉著茯苓往餐廳走。

“媽給你做了你愛吃的,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