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長牙了？”喬熙揉了下。
商北琛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掰小老大的嘴。
他捏開那張小嘴，認認真真檢查了一圈牙床。
光溜溜的，一顆牙都沒有。
但確實在咬。
小老大被他一掰，嘴裏的東西沒了，當即哇地大哭起來，眼淚珠子滾得啪啪的。
商北琛看了一眼喬熙泛紅的皮膚，臉立馬沉了下來。
“不喂了。”
“可是——”
“讓他喝奶粉。”商北琛的語氣不容置疑，“誰也不能咬你。”
他都沒舍得咬過。
護士在旁邊解釋，“可能是乳腺還沒有完全通暢，奶量不夠，小少爺著急了，用力大了一些，不是故意咬的。”
商北琛沒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育兒嫂。
“抱走。”
育兒嫂趕緊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老大接過去，塞了個奶瓶，小家夥吭哧吭哧喝了起來，立馬消停了。
隔壁的小老二也喂上了，終於雙雙安靜。
商北琛坐回床邊，低頭檢查她的傷口。
“還疼嗎？”
“沒事了。”喬熙擺擺手。
他沒說話，伸手替她揉了揉，力道輕得像在摸貓。
喬熙困得睜不開眼了，他拉好被子，在她耳邊說了句“睡吧”。
她很快就睡著了。
商北琛靠在床邊，一直沒合眼。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病房裏暖融融的。
門被推開了。
夏橙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走進來，整個人圓潤了不少，臉頰飽滿，皮膚水嫩嫩的，孕期對她很友好。
沈希然跟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護在她後腰上，眼睛盯著地麵，生怕有什麽東西絆到她。
那架勢，活脫脫伺候皇太後。
溫寧寧跟在後麵，顧宸手裏提著好幾盒營養品。
“快快快！把孩子抱過來！我要看！”夏橙一進門就嚷嚷。
“我也要抱！”溫寧寧跟著舉手。
育兒嫂把兩個小包被抱了過來。
夏橙肚子太大了，沒接，沈希然抱著，她在一旁看著。
溫寧寧接過一個，兩個人小腦袋湊到一塊。
“天啊，一模一樣的！”
“雙胞胎就是這樣嘛，基因複製粘貼。”
“你看這小鼻子小嘴，也太可愛了吧！”夏橙眼睛都亮了。
“這手指，跟小蝦米一樣。”溫寧寧輕輕碰了一下小肉手，那小手反射性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啊——他抓我了！”溫寧寧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兩個人笑得滿臉開花，愛不釋手。
喬熙靠在床頭看著她們，嘴角彎彎的。
沒消停多久，兩個小家夥同時醒了。
照例，一起哭。
那陣仗，震得病房的玻璃都在顫。
育兒嫂趕緊接回去喂奶了。
夏橙和溫寧寧坐回床邊，陪喬熙聊天。
男人們識趣地待在了外麵的客廳裏，沒進來。
喬熙轉頭看著溫寧寧，“你是月底手術？”
溫寧寧點了點頭。
“別緊張，是小手術。”喬熙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後養好身子，也會有寶寶的。”
“嗯。”溫寧寧笑了笑，眉眼間比之前鬆弛了很多，“我們去A國一個很權威的醫醫院做，做完以後，就去旅遊。”
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我想跟他去世界各地走走。”
顧宸把她照顧得很好。
之前那次小月子，他天天守在身邊，四頓營養餐變著花樣做，補鐵補血補蛋白，生怕落下什麽毛病。
現在溫寧寧的臉色紅潤了不少，之前的貧血早就調回來了。
“真羨慕啊。”夏橙靠著枕頭歎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我也想去玩，真想趕緊卸貨。”
喬熙笑了，“快了，再熬一個月。”
“時間過得好漫長啊。”夏橙哀嚎了一句，然後伸手摸了摸肚子，“算了，你慢慢長，媽媽等你。”
三個人又聊了一陣，夏橙打了兩個哈欠，溫寧寧也看了眼時間。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來。”
“嗯，路上慢點。”
沈希然進來把夏橙扶走了。
溫寧寧與顧宸也離開了，門口碰到了商北琛。
商北琛抱著小豆丁走進來，身後管家提著保溫桶。
他回去換了身幹淨的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但眼底的青色還是出賣了他一整夜沒睡。
小豆丁跟夏橙和溫寧寧膩歪了一會，才讓她們走。
商北琛先進了房，“老婆，餓了嗎？早飯送來了。”
“還不餓。”喬熙笑了笑。
小豆丁衝進來，踩著小皮鞋嗒嗒嗒跑到床邊。
“媽咪！大肚子沒有了！”
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喬熙平坦了不少的肚子。
喬熙彎腰摸了摸她的腦袋，“嗯，弟弟出生了。一會兒你去那邊看看弟弟們。”
小豆丁眼睛一亮，轉身就衝向嬰兒房。
她趴在嬰兒床邊，踮著腳尖，小臉湊到包被旁邊。
“弟弟！快睜眼看我！我是姐姐！叫姐姐！快叫！”
兩個小家夥睡得跟豬一樣，完全不搭理她。
小豆丁不死心，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個的臉蛋。
育兒嫂嚇得趕緊把她的手拉開。
這邊，商北琛把保溫桶打開，一碗紅棗小米粥，兩碟清淡的小菜，擺得整整齊齊。
還有一碗清湯。
他把喬熙扶起來，靠著枕頭坐好，然後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喬熙張嘴吃了一口。
“嘶。”
她輕輕哼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商北琛手裏的勺子懸在半空，整個人繃緊了。
“怎麽了？哪裏痛？”
“沒事沒事，就是坐起來的時候扯了一下傷口。”喬熙趕緊擺手。
“輕點。”他皺著眉把枕頭又往上墊了墊，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一口一口，他喂著她把整碗粥吃完了。
喬熙放下碗，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為難的表情。
“怎麽了？”
“再把孩子抱過來吧，感覺漲了，難受，出不來。”
商北琛立刻拒絕。
“不行，萬一他又咬你呢。”
“那也不能一直漲著啊。”
商北琛想了想，站起身，走過去把簾子“刷”地拉上了。
喬熙瞪大了眼睛。
他走回來，坐到床沿上，手已經伸過來了
“我先幫你通一下。”
喬熙的臉騰地紅了，紅到了耳根。
“你、你怎麽知道要……”
“我上網查的。”他麵不改色，“昨晚你睡著以後，我看了三個小時的新手爸爸攻略。”
喬熙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
商北琛低頭專注地忙活著，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又穩又輕。
喬熙紅著臉偏過頭去，盯著窗簾上的褶皺看，假裝自己不存在。
過了一會兒，兩邊都通了。
“行了。”她推開他的手，臉燒得能煎蛋，“快，抱孩子過來。”
商北琛起身去抱了小老二。
這回換一個，可不能再讓小老大咬人了。
喬熙趕緊撩開衣服，把##塞進孩子嘴裏。
小老二含了一下。
不吸。
喬熙換了個角度，再塞。
小老二皺著那張皺巴巴的臉，嘴巴一撇，“哇”地哭了出來。
抗拒得明明白白。
育兒嫂遞了個奶瓶過來，往他嘴邊一放。
小老二立馬叼住奶嘴，吭哧吭哧喝了起來，哭聲戛然而止。
喬熙跟商北琛麵麵相覷。
商北琛按了呼叫鈴，護士很快進來了。
看了一眼這情況，護士笑著解釋。
“這種情況挺常見的，可能是孩子先入為主了，出生後最先接觸的是奶瓶，他就以為奶瓶才是媽媽。所以排斥母乳。”
商北琛沉默了兩秒。
他低頭看著懷裏正“噸噸噸”喝奶粉的小老二，表情很複雜。
十月懷胎。
你媽辛辛苦苦生你出來。
你把一個橡膠奶嘴當媽。
合適嗎？
他真想彈這個臭小子的腦袋瓜子。
喬熙倒是不服輸，把衣服拉好，“下午再試。”
她看著小老二，眼裏燃著鬥誌。
“我就不信了，我一定把他掰回來。”
商北琛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視線從喬熙胸前掠過，喉結又動了動。
還是兩個臭小子有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