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歸我。”

蘇銘指著那口溢散黑氣的棺材。

沒有商量。

是通知。

吳越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作為總局駐守長官,在這沙鎮一畝三分地,誰敢這麽跟他說話?

“找死!”吳越後退一步,手指猛地指向蘇銘,“趙虎,宰了他!”

吼——!

趙虎喉嚨裏擠出非人的嘶鳴。

他的眼球爆開,黑色的**填滿眼眶。

左臂衣袖炸成碎片,整條手臂瞬間膨脹三倍,皮膚表麵生出鋼針般的黑毛。

利爪如刀,卷起一陣腥臭的陰風,直插蘇銘咽喉。

蘇銘沒躲。

他甚至沒眨眼。

在那隻變異鬼爪即將觸碰喉結的瞬間,他抬起了右手。

極快。

極重。

五指張開,像一把鐵鉗,正麵迎上鬼爪,隨後狠狠一握。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

趙虎那足以洞穿鋼板的鬼爪,被蘇銘單手捏成了一團爛肉。

“就這?”

蘇銘聲音平淡。

掌心處,純陽氣血驟然爆發。

紅光乍現。

滋滋滋——

像是一塊生肉被扔進了燒紅的鐵鍋。

趙虎的斷臂處冒出滾滾白煙,黑色的屍毛瞬間卷曲焦黑,發出刺鼻的臭味。

“啊啊啊!!”

趙虎淒厲慘叫。

蘇銘沒給他機會,左腳前踏,踩碎兩塊青磚。

右臂發力,腰腹如龍蟒翻身。

噗!

簡單粗暴的蠻力撕扯。

趙虎的整條左臂,連帶著半邊肩膀的皮肉,被蘇銘硬生生從軀幹上扯了下來。

黑血噴泉般湧出。

沒等趙虎倒下,一隻46碼的大腳印已經印在了他的臉上。

轟!

趙虎腦袋陷入胸腔,整個人化作一顆炮彈倒飛而出。

撞穿了供桌。

撞穿了牆壁。

最後深深嵌進院牆的磚石裏,摳都摳不下來。

蘇銘隨手將那條還在抽搐的鬼臂丟向棺材。

啪嗒。

斷臂觸碰到棺木,瞬間化為一灘黑水滲入。

這一舉動似乎激怒了這件詭異物品。

咚!

千斤重的棺蓋自行掀飛。

無盡的黑暗如潮水般湧出,瞬間淹沒了正午的陽光。

溫度驟降至冰點。

那兩個縮在角落的混混,連慘叫都發不出,瞬間被凍成了冰雕。

緊接著。

數不清的蒼白手臂從棺材裏伸出,在黑暗中瘋狂舞動,抓向一切有熱量的活物。

“別……別過來!”

吳越癱軟在地,瘋狂扣動黃金手槍的扳機。

砰砰砰!

特製的黃金子彈打進黑霧,就像泥牛入海。

無數張扭曲的鬼臉在黑霧中浮現,對著吳越發出貪婪的尖笑。

就在吳越以為必死無疑時。

一道恐怖的熱源,在天井中央亮起。

那是蘇銘。

他站在黑霧中心,不僅沒被凍僵,反而像是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

“五轉,開”

轟——!!!

蘇銘周身毛孔噴出血霧。

那是高度濃縮的氣血。

赤紅色的氣浪以他為圓心,向四周狂暴推開。

方圓三米之內,成了生命的禁區。

那些伸過來的蒼白鬼手,還沒碰到蘇銘的皮膚,就被灼熱的氣血罡風燒成飛灰。

蘇銘一步跨出。

腳下結冰的青磚瞬間炸裂,升騰起白霧。

他走到吳越麵前,居高臨下,伸出一隻手。

“金子。”

吳越傻了眼,大腦一片空白:“什……什麽?”

“我說,金子。”

蘇銘有些不耐煩,一把揪住吳越的領子,將這具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單手提離地麵。

“煉兵器,差點輔料。”

吳越哆嗦著摘下金表,又扯下脖子上的金鏈子,顫顫巍巍地遞過去。

蘇銘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打發叫花子呢?”

他隨手一指大殿深處神像底座的破洞,那是剛才趙虎撞出來的地方,露出裏麵黃澄澄的一角。

“那是你藏的吧?”

吳越臉色慘白。

那是他搜刮了半個沙鎮積攢的“買命錢”。

蘇銘沒等他回答,拎著吳越走到神像前,一拳轟碎底座。

嘩啦。

十幾塊沉甸甸的金磚滾了出來。

蘇銘很滿意,把金磚攏在一起。

然後他看向手裏的吳越。

“金子有了,還差點燃料。”

吳越瞳孔地震,瘋狂掙紮起來:“不!我是總局任命的長官!你不能……”

“下去吧你”

蘇銘沒有任何猶豫,手臂掄圓。

呼!

吳越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那口漆黑的棺材裏。

“啊——!!”

慘叫聲隻持續了半秒。

成千上萬隻鬼手瞬間將他拖入棺材深處。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祠堂裏格外清晰。

得到了祭品,躁動的鬼棺反而安靜了一瞬。

就是現在。

蘇銘把所有的金磚踢到棺材旁,隨後張開雙臂,像抱住一位情人那樣,狠狠抱住了巨大的棺木。

呲啦!

皮膚與棺木接觸,發出烙鐵入水的聲音。

“給我,縮!”

蘇銘暴喝。

額頭青筋暴起,全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極致的力量爆發。

哢哢哢……

堅硬無比的楠木棺材,在非人的巨力擠壓下,開始變形、扭曲。

他鬆開手,抓起一塊金磚,利用掌心爆發的高溫氣血,硬生生將金磚搓軟、熔化,然後狠狠拍進棺木的裂縫裏。

既然沒有錘子。

拳頭就是最好的錘子。

既然沒有熔爐。

這具身體就是最強的熔爐。

砰!

蘇銘一拳砸在棺蓋上,木屑紛飛。

砰!

又是一拳,金液滲入。

整座祠堂都在隨著他的轟擊顫抖。

鬼棺在哀嚎。

裏麵的厲鬼想要衝出來,卻被蘇銘那霸道至極的陽剛血氣死死壓了回去,隻能被動地成為兵器的一部分。

捶打

折疊

熔煉

蘇銘完全沉浸在暴力的快感中。

原本巨大的棺材,被他硬生生砸成了一根兩米多長的長條。

所有的陰氣、怨念、木質、黃金,在恐怖的高溫和壓力下,完美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

隨著蘇銘最後一拳重重落下。

嗡——

一聲清越的爭鳴響徹沙鎮。

黑霧散去。

陽光重新灑落。

蘇銘赤著上身,站在廢墟之上,汗水順著精壯的肌肉線條滑落,蒸騰起白汽。

他手裏,握著一把暗金色的重戟。

長兩米五。

通體烏黑,表麵流淌著詭異的金色紋路,戟刃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

蘇銘隨手一揮。

撕拉。

空氣被撕裂出白痕。

前方三米外的一塊石碑,無聲無息地滑落成兩截,切口平滑如鏡。

“好兵器”

蘇銘嘴角微揚。

“既然是用鬼棺做的,又能鎖住萬千厲鬼……”

“以後,你就叫囚龍。”

滴滴滴。

褲兜裏的通訊器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蘇銘單手持戟,掏出通訊器。

沈辭月冰冷且焦急的聲音傳出:“蘇銘!沙鎮監測到A級靈異波動!駐守長官吳越生命體征消失!你在哪裏?”

蘇銘看了一眼腳下的廢墟,又看了一眼手裏還在滴血的囚龍戟。

他對著話筒,語氣平靜:

“剛辦完事。”

“順便,做了個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