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薇雅那種萬眾矚目、震驚全場的排場,但今晚,絕對是他兩世為人,過得最棒的一個成人禮。
……
第二天清晨。
陽光明媚,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士侍從隊伍在子爵府邸外集結完畢。
卡利昂和珍妮站在馬車旁,準備啟程前往月岩城。
庫爾今天難得地沒有用那種防賊的眼神盯著卡利昂,也沒有出言諷刺。他看著即將遠行的姐姐,神情中帶著一絲歉意。
“路上小心。”
“嗯。”卡利昂點點頭,“你也一路順風。”
庫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說完,他便帶著幾個隨從,轉身準備踏上返回香沼領的路程。
沃爾夫岡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卡利昂。
“真沒想到,你的魔法天賦竟然高到這種地步。連古爾溫大人都願意收你為徒。”
老騎士歎了口氣,拍了拍卡利昂的肩膀。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會說什麽好好修煉騎士一道的話了。”
“法師的確遠強於騎士。”
“古爾溫法師一隻手能打十個我。”
卡利昂反手握住沃爾夫岡粗糙的大手,一臉正色:“這是哪裏的話。騎士的修行我絕不會落下,我向來有一顆騎士般堅韌的心!”
沃爾夫岡滿頭問號:“???”
你小子昨天還用法術之手陰人,今天就有一顆騎士的心了?
珍妮翻了個白眼。
這家夥,什麽時候都不忘貧嘴。
沃爾夫岡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一本封皮皺巴巴的舊書,鄭重地遞給珍妮。
“這裏麵,記載了我這一生修煉騎士一道的感悟。還有我早年領會的一門爆發戰技——‘風速之痕’。你去了學院,好好研習。”
他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珍妮的頭發,眼神中透著老父親般的慈祥,語氣卻透著鐵血的殺伐之氣:
“到了月岩城,要是受了欺負,就回香沼領來找我。”
“我會讓那些不開眼的家夥知道,我手裏的劍,還沒生鏽呢。”
珍妮眼圈微紅,用力地點了點頭,抱了抱老騎士,轉身踏上馬車。
卡利昂緊隨其後。
隊伍啟程。
布恩作為隨行侍從,騎著一匹雜色馬跟在馬車旁。這小子一路上興奮得不行,嘴巴就沒停過。
“卡利昂醫生!你說白崖城都這麽大了,那月岩城得有多氣派啊?”
“聽說那裏有專門的魔獸角鬥場!還有賣發光武器的商店!”
車廂裏,卡利昂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聽著布恩嘰嘰喳喳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嗤——”
卡利昂手腕翻轉,從一頭恐狼的屍首上拔出銀淵槍。
槍尖上閃爍著淡淡的冰藍色魔紋,不僅瞬間凍結了恐狼傷口處的血液,還讓整把槍纖塵不染,沒有沾上絲毫血汙。
“奶奶的。”卡利昂拄著槍,沒好氣地吐槽道,“這一路上遇見多少妖獸了?咱們這是去月岩城進修,還是組團去抄魔獸的老巢?”
旁邊的幾個騎士侍從正氣喘籲籲地清理著戰場,聽到這話,一個個麵露苦笑,眼中卻滿是敬畏。
這一路上,但凡遇到妖獸襲擊,根本輪不到他們出手。卡利昂單憑一杆長槍,就能將那些凶悍的野獸挑得七零八落。
這才多久?單論這手淩厲狠辣的槍法,就已經讓他們這些從小訓練的侍從望塵莫及了。
更何況,這位主兒可是一位神秘的法師!
卡利昂本人則是叫苦連連。
越靠近月岩城,野外遊**的妖獸頻率就越高。馬車顛簸加上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冥想解析剩下的火球術模型。
又行了約莫一個時辰。
“卡利昂醫生,快看!”
布恩騎在馬上,指著前方,興奮地大喊。
地平線盡頭,一座由灰白色巨石砌成的龐然大物拔地而起。高聳入雲的城牆表麵布滿了暗紅色的幹涸血跡和縱橫交錯的抓痕,透著一股鐵血肅殺的粗獷氣息。
月岩城。
布恩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長長地舒了口氣。
“終於到了!”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荒野,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還好還好,這一路雖然妖獸多了點,但總算沒碰上真正的魔獸。”
“嗷嗚——!!!”
布恩話音剛落,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從側後方的灌木叢中炸響。
卡利昂精神力瞬間鋪開,感知到十幾團狂躁的熱源正在飛速靠近。
“我尼瑪……”
他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烏鴉嘴!”
他扭頭衝布恩等人大吼:
“都給我跑!使勁跑!別回頭!”
不需要他多說,拉車的馬匹感受到高級掠食者的氣息,已經驚恐地嘶鳴起來。車夫拚命揮動馬鞭,隊伍立刻朝著城門方向狂奔。
沒跑多遠,一群渾身冒著赤色火焰的鬣狗從側麵殺出。
為首的一隻火鬣狗體型巨大如牛,四爪踩在地上,直接將枯草引燃。
赫然是一頭一級魔獸!
“開門!快開門啊!”
布恩一馬當先衝到城門下,衝著城牆上方扯著嗓子大喊。
城牆上的守兵看到後方氣勢洶洶的火鬣狗群,一時猶豫不決,握著絞盤的手遲遲不敢放下城門。若是放任魔獸群衝進城門甬道,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開!萬一放進來怎麽辦?”
“可是——”
火鬣狗群越來越近。
卡利昂已經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站在隊伍的最後方斷後。
他雙手一抬,兩團橘紅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
“火球術!”
兩發火球呼嘯而出,精準地轟在火鬣狗王的腦袋上!
爆炸產生的衝擊力硬生生阻滯了獸群衝鋒的勢頭,火鬣狗王勢微微一頓,腦袋上的皮毛被燒焦了一大片。
但一級魔獸的防禦力遠超普通妖獸,這點傷害對它來說不過是皮外傷。
兩側的普通火鬣狗趁機撲了上來。
卡利昂眼神一冷,銀淵槍舞動得虎虎生威。
“雷電術!”
長槍刺出的瞬間,槍尖爆發出刺眼的藍色電弧。
精湛的槍術配合法器附帶的“凍寒之觸”與雷電附魔,每一次擊傷都能在妖獸身上留下嚴重的凍傷和麻痹效果,大大減輕了防守壓力。
“吼!”
火鬣狗王晃了晃被炸得焦黑的腦袋,緩過神來。它張開血盆大口,利齒間流淌著散發高溫的涎水,惡狠狠地撲向卡利昂。
卡利昂橫槍格擋。
“砰!”
巨大的力量撞擊在槍杆上。
一股熱浪撲擊在卡利昂臉上,傳來一陣明顯的灼痛感。
“媽的。”卡利昂咬著牙死死頂住,“如果沒有銀淵槍的寒氣抵消,這一個照麵就得被燒傷。一級魔獸果然比想象中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