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人類一直在做黃金夢。一想起所羅門王和示巴女王的寶藏,就好像見到黃金閃閃發光似的。據說中古時代流經非洲普勒斯特·約翰王國的河裏,黃金俯拾即是。馬可·波羅在遊記中談到在一所大如城市、飾滿黃金的宮殿裏晉謁元世祖。黃金的屋頂在寬闊如海的河流旁閃閃生輝;古代的西方人認為黃金國就是日本和中國。
但在這一類的傳說中,最使人向往的寶藏傳說並不是來自亞洲,而是來自新大陸,那就是“愛多拉都”黃金國。許多人為了尋找那些金光燦爛的寶物,把財產、名譽,甚至性命也丟了,到頭來卻一無所獲,因為他們在追尋虛無的東西。那個黃金國不僅是一個傳聞,而且還是對一個傳聞的誤解。
第一個房間長7米寬6米,印加皇帝遵守諾言,用金器堆疊到他舉手所及的高度。皮薩羅把金銀熔了。但因自己身在敵國孤立無援,不敢釋放印加皇帝。終於聽從了部下的要求,把印加皇帝絞死。在秘魯境內的尋金故事,就在慘酷而背信棄義中開始了,以後也一直離不開奸詐凶殘。
西班牙人找到的黃金越多,也越相信隻要穿過囂蠶叢鳥道,渡過蠻荒河流,攀過崇山峻嶺,必定還有更大的寶藏。他們一心想找到那個遍地黃金如卵石的地方。他們俘虜的印第安人,吏是或南、或北、或東、或西亂指一通,告訴他們隻須再向前少許,便能發現他們夢寐以求的寶藏,這更增加了他們更多的幻想。
這些故事在輕信傳說的探險隊之間輾轉傳達,添枝加葉就在所難免。有些更是無中生有的誑言。一個倒運的西班牙探險隊,全隊人員中,隻有一個名叫胡安·馬丁·德·阿武哈的隊員生還。他說出怎樣被囚禁在印加的秘密首都裏,隨後印加人又怎樣贈他大量黃金把他釋放。但不幸在歸途中把黃金遺失了。
1535年,遠征印加的老手、厄瓜多爾首都基多城的創建人塞瓦斯蒂安·德·貝拉卡薩遇到一個印第安人,那人對他說,遠方某部落的國王,在一個山地聖湖浴水前,先用金粉撒遍全身。他聽到這故事後,替這位國王編造了一個名字,幾個世紀以來這個名字一直印在冒險家的腦海裏。他稱這位神秘國王為“多拉都”——黃金國。
早期陷入愛多拉都魔障的人,其中有一位名叫貢薩洛·希門尼斯·德·奎薩達。1536年,他率領900人從哥倫比亞北岸的聖馬爾塔向內地進發。奎薩達為人老成持重,是一位深受信賴的官員。聖馬爾塔省總督派給他的任務是沿馬格達倫納河南下勘探。
奎薩達探險隊在密不透風的森林裏前進,每前進一步都必須用彎刀劈斬開路,驚險重重。隊員涉越沼澤,水深及腰。蛇和短吻鱷又出沒無常,在熱病、瘧疾、敵對土人的侵襲下,隊員相繼死亡。就在他們筋疲力竭的時候,突然柳暗花明,大地景色突然改變:他們來到一處肥沃的山穀,這裏遍植玉蜀黍、豆類和各種水果。原來奎薩達等一隊人來到了齊布查部落境內。
這時全隊人數已減到不足200人。他們進入散布在哥倫比亞昆地納瑪迦高原上的齊布查村莊,見到了鹽,還聽說印第安人用鹽來交換愛多拉都的黃金。“找到鹽便找到黃金”成為探險隊激勵士氣的口號。
齊布查部落有三位統治者。西班牙人擊潰最南部國王的軍隊後,發現若幹黃金和少量綠寶石。但是一名印第安人告訴他們,若想找黃金和綠寶石,應該向北去,那裏盛產這兩種東西。於是奎薩達率隊轉北,迅即征服第二位齊布查國王,並且找到很多那名印第安人說過的“小綠石”。奎薩達終於湊集了幾千顆寶石。
這隊西班牙人在齊布查族的索加莫索村內,看到一座祭祀太陽神的廟宇。廟裏存放許多齊布查國王的木乃伊。所有木乃伊的眼窩裏都塞著綠寶石,幹燥的遺體上覆有黃金飾物。齊布查人自稱黃金是以鹽塊向另一個印第安部落換來的,這個說法正如他們沿途聽說過的一樣。印第安人還告訴西班牙人,距該地數日行程的地方有個湖名叫瓜地維塔。又說,湖上每年舉行一次奇怪的儀式,那就是黃金人慶祝大典。
印第安人說,該區的國王全身撒滿金粉,戴上黃金飾物,乘上木造的木筏,從湖岸出發。齊布查人還描述湖畔周圍族人燒起野火,輕煙環繞全湖的景色。群集的族人奏起各種樂器,國王便滑入湖水中,身上的金粉一洗而淨。祭師和顯貴也同時齊向湖中投下貴重的飾物,獻給太陽神。那些西班牙人聽得目瞪口呆,心馳神往。
西班牙人立即帶著一名印第安向導向該湖進發。他們看見的是幽深黑暗的一片水,位於海拔近9000英尺的死火山口中。那裏有幾間小房子,卻無黃金人及其族人的蹤影。若是真有寶藏的話,怕也是沉在湖底。
奎薩達不僅是個尋金者,而且誌在擴展疆域。再次動身出征前,他在海拔 2500米的地方建築一座波哥大城——那就是今天哥倫比亞的首都。那一帶使他想起祖國西班牙的格拉那達平原,於是就把該地命名為新格拉那達。
新格拉那達的另一些白人,由德國人尼可拉斯·費德曼率領。他是應德國偉爾塞銀行之聘,專灣的科羅建立了殖民地。費德曼率領約400人,自科羅出發,深入偉爾塞殖民區的腹地進行勘探。他們在阿浦來河兩岸的山裏和鄰近的平原上,流浪了三年半,一無所獲。
三個探險隊在各地尋寶,流浪數年後,於1539年同一個月份,先後抵達昆地納瑪迦高原,不期而遇。更奇妙的是,這個探險隊最初組成時規模雖然不同,而且遭遇各異——奎薩達和費德曼吃過大苦頭,貝拉卡薩則過得較為順利——但這時三隊人數都各剩下166名,不多不少。
三個領隊都小心謹慎,彼此派人互相致意後,各自保持相當距離設營以不尊重,最後協議在波哥大會麵。他們在會談中達成君子協定。奎薩達送給費德曼約40磅黃金和綠寶石(貝拉卡薩不索補償),三人同意返回西班牙,聽從“西印度委員會”分派他們擔任總督和管地多少。然而他們三人沒有一個得到完全滿意的收場。費德曼默默無聞而死;貝拉卡薩返回征服的地萬,死時聲名狼藉;奎薩達在黃金國的悲劇中,還有另一幕要扮演。
兩年後,即1541年,由菲立·馮·胡頓率領另一個德國探險隊從科羅出發。後來抵達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馬卡托。在那裏獲悉附近的奧瑪瓜部落甚為富庶。胡頓進入他們的領土,對方箭如雨下,胡頓被阻,停止了前進。他雖铩羽而回,心中卻充滿樂觀。他憑在該地見到的一些景象——富庶的城鎮、華麗的房屋,自信找到了黃金國。人算不如天算,那次竟成為他最後一次探險。
查理五世曾把拉未拉岬與庫馬那之間的全部委內瑞拉領地贈與偉爾塞銀行。胡頓在內陸探險時,由於特許權問題,引起了爭執。當雙方律師在西班牙法庭上就偉爾塞銀行提出的訴訟案件進行辯論時,一名西班牙冒險家胡安·德·卡瓦哈爾奪取了殖民地的控製權。1545年胡頓在前往科羅途中,卡瓦哈爾便下令把他逮捕斬首。10年後,這項軍事占領行動在法律上獲得承認,偉爾塞銀行敗訴,失掉了其殖民領地。
基多是黃金國種種謠傳的總匯,也是出發搜尋黃金國的好地點。1541年,即貝拉卡薩探險隊自該地出發後五年,秘魯征服者皮薩羅之弟貢薩洛·皮薩羅率領350名西班牙人和4000名印第安人,自基多啟程。他不僅想尋覓黃金,也想尋覓肉桂。據說愛多拉都也盛產肉桂。這個探險隊翻山越嶺,進入東麵的熱帶森林。不久,又有一位尋寶英雄弗郎西斯科·德·奧雷利亞納前來會合,一同來到一條叫可卡的河邊,這時探險隊補給奇缺,於是再分為兩隊。奧雷利亞納率領的一隊乘兩艘獨木舟和一艘趕造出來的雙桅帆船,順流而下;貢薩洛則在河岸設營,等候他歸來。
其後數星期內,貢薩洛的隊員曾分批打獵和尋找野果,但未能緩解探險隊的饑苦。暖雨下個不停,在饑餓與熱病侵襲下,隊員相繼死亡。貢薩洛最後返回基多,隊員之中有四分之三,不是餓死就是病死。
另一方麵,奧雷利亞納順流駛至一條更大的河。又循河直抵大西洋。在浩瀚無涯的大西洋海麵,奧雷利亞納繼續他那驚險的航程,最後到達加勒比海。繼續航至西班牙,晉謁查理五世,陳述自己的英勇事跡。
查理五世聽了這位冒險家所述的實情,反應頗為冷淡,因為他擔心所越經的地區是屬於葡萄牙的。不過還是封了奧雷利亞納為南美新安達露西亞省總督。奧雷利亞納為拓殖該省籌募經費,遇到重重困難,未及再去探查原地,便去世了,既沒發現黃金國,也沒發現肉桂。
奧雷利亞納沿著大河航行時,曾遇到一個部落,那裏的長發女人射箭技術勝過任何男人。這次巧遇實實在在把神話帶到現實地域中來。奧雷利亞納替那條大河命名為亞馬遜納斯(後改為亞馬遜),因為這些善射的女人使他想起希臘神話裏的亞馬遜族女戰士。
探險隊由佩德羅·德·烏爾蘇亞率領,自秘魯的利馬城啟程。他們采用奧雷利亞納走過的部分路線:沿支流航行,到達亞馬遜河後,便踏上漫長的旅程。不久,這隊西班牙人發生內訌。一名野心勃勃、生性鹵莽的隊員洛佩·德·阿吉雷陰謀推倒烏爾蘇亞,唆使同謀分子把烏爾蘇亞刺殺。叛變中約有80名隊員死亡,都由阿吉雷直接或間接唆使所造成。該隊最後經奧裏諾可河進入委內瑞拉。
我們暫且放下這支探險隊不表。在哥倫比亞,搜尋黃金國的前輩奎薩達仍念念不忘那個他以為必有珍寶深藏水底的湖。1568年,垂垂老矣的奎薩達奉西班牙國王禦準,再次率隊探險。舊日夥伴幾乎全部去世,但奎薩達對黃金國的狂熱絲毫未減。他率領2800人離開波哥大。三年追尋,毫無收獲,奎薩達才頹然放棄。
返抵波哥大時,出發的1300名西班牙人僅以人生還,1500名印第安搬夫僅餘4人,1100匹馬僅剩18匹。財力損失驚人,達20萬金披索。
40餘年來各探險隊縱橫南美北部——從安第斯高地,即今天的秘魯、厄瓜多爾及哥倫比亞起,到委內瑞拉及巴西森林。每次探險費時2—5年不等,人財損耗龐大,但是誰也沒有發現寶藏。
16世紀末期,愛多拉都黃金國的**力從南美的西部轉移到東部:即從哥倫比亞轉到圭亞那。
1584年,亞馬遜河與奧裏諾可河之間廣大地區(當時人們相信這一帶就是黃金國所在地)的總督安東尼奧·德·貝裏奧,從哥倫比亞中部的通哈出發,深入圭亞那腹地探險。他深信在群山環繞的湖裏,才能找到黃金人。貝裏奧進入圭亞那東部,到達奧裏諾可河,造了一艘船,率領部下及牲畜渡河,朝遠方的山區進發。
他相信這就是當年印加人躲避皮薩羅的劫掠,攜帶部分財寶而逃往的地區。據當時謠傳說,逃難的印加入建造了一座黃金城名叫孟諾。那就是貝裏奧要尋找的城市。貝裏奧那次探險毫無成就,1585至1588年的第二次探險也失敗了。第一次探險時,印第安人告訴他,在美塔河與奧裏諾可河匯合處的西麵,有一個山湖。
1591年,貝裏奧作第三次探險,沿奧裏諾可河下行。這段旅程相當艱險,印第安人時不時來襲擊須加倍防範。貝裏奧終於自西而東橫過了圭亞那,然後駛向千裏達島,在島上建立了殖民地,作為以後探尋愛多拉都黃金國的基地。
1595年,貝裏奧在千裏達遇到勇猛的英國探險家雷裏爵士。雷裏正替伊麗莎白一世尋覓財富新來源。雷裏跟這些西班牙人一起豪飲幾次後,已盡量取得貝裏奧探險圭亞那、奧裏諾可河及前往黃金城盂諾的資料。此後貝裏奧下落不明,很可能給雷裏俘禁了,因為這樣雷裏便可以循著他闖過的舊路自行出發探險。不過,貝裏奧後來再度出現,大概是雷裏把他釋放了。
雷裏根據從西班牙人那裏得來的資料,進入了圭亞那。探險的地域,包括今天的委內瑞拉東南部、蓋亞那及蘇利南。他雖然興高采烈地描述建有無數宮殿的黃金王都孟諾,以及浩瀚如裏海的內陸湖帕裏瑪,其實自己從沒親眼見過——他的著作證明了這一點。但是貝裏奧看見過,或者說他認識一些自稱看見過的人,由此可見他們的狂熱有極大感染力。從那時起,人們常常談論帕裏瑪湖,就好像過去的人談論黃金人興行慶典的瓜地維塔湖一樣。
雷裏在這次探險後,出版了他的《圭亞那帝國之發現》日誌。從內容看出,雷裏對自己尋找的那個地方,所知是多麽貧乏。
“圭亞那帝國位於秘魯正東,靠海,在赤道以南。黃金產量豐富,秘魯沒有一個地區比得上。擁有的大城市,比秘魯最繁盛時的有過之無不及。圭亞那與秘魯施行同一法律,皇帝及人民均信同一宗教,政府組織與政策,亦與秘魯全無差別。看見過圭亞那王都盂諾的西班牙人向我保證(西班牙人稱此都城為多拉都),該城之偉大、富庶及其地點之優美,世界任何都市,至少是西班牙人所知道的世界中各大都市都遠不能及。該城建在一個鹹水湖旁,湖長200裏格,闊如裏海。如果拿秘魯相比,並參閱洛佩斯及其他人的報告,便更加倌而有征……洛佩斯在他的(西印度通史》中,描述圭亞那皇帝祖先蓋那卡帕的宮廷如何富麗堂皇……宮中全部器皿、桌子和廚房用具,都以金銀製成,用來增加金屬強度與硬度的最下等的東西也是銀和銅。保管庫裏藏有空心的金雕像,形如巨人,還有王國領域內陸地上所有野獸、雀鳥、樹木花草和河海裏所有魚類的形象,都依比例或原物大小製成。他還擁有許多用繩捆好的、用皮包裝好的、用箱盛載的和一盆盆的金銀;一堆看似木柴的小金棒,標明送出去燒掉。”
1603年伊麗莎白一世逝世,詹姆斯一世繼位,霄裏被人誣告犯叛逆罪,定罪後判處了死刑。執刑期則延緩,從1603年至1616年間,他一直囚禁於倫敦塔內。雷裏其後獲得釋放,但沒有赦罪。他奉命率領第二個探險隊再去尋覓黃金國。這次他自稱找到了金礦,但是實際上一如過去所有探險工作那樣,毫無成就。霄裏返回英國後,執行延緩的死刑,於1618年斬首伏刑。
人們還是忘不了黃金國王。1601年,曾在西班牙屑西鯿從軍的詩人胡安·德·加斯特利亞諾斯,有以下段描述黃金國王的文字:“這位國王不穿衣服,坐在水池裏的一排木筏上,渾身塗滿鬆節油,從頭到腳灑上大量金粉,整個人如同太陽般金光閃爍……晚間,他洗湖水浴,身上的金粉都消失在水中。”
17世紀初葉,到黃金國去的路途上,不知死了多少領隊、士兵和印第安人。除幾塊黃金、數量可觀的綠寶石和一些肉桂外,曆時近100年的探險工作並無顯著成就。誰也沒找到黃金人或尋到其他的財寶;誰也沒見過帕裏瑪湖。即便如此,地圖上還是煞有介事地把這個湖畫出來。
雷裏的《圭亞那帝國之發現》出版後,地理學家通常都根據他的描述,把帕裏瑪湖放在赤道以南。湖的形狀有時曲曲折折,有時是長方形。法國製圖家廄爾,達白維爾則把帕裏瑪湖標在橫跨亦道的地方。湖西標上愛多拉都和孟諾;湖北標上圭亞那。18世紀間,地圖繪製人常稱帕裏瑪湖為黃金海,但此後便沒再在地圖上出現過了。
直到18世紀末,搜尋該湖的工作仍在繼續。好像以前所有的情形一樣,探險人要找的東西似乎老是遠在另一列山脈或森林的那一邊。
後期的西班牙探險隊之中,有一隊是由迭斯·德·拉·富恩特率領的。他進入委內瑞拉東南部的卡羅尼河地區後,把探險隊分成三組,其中一組由貢薩洛·蘇亞雷斯·龍頓率領,他們相信必定能到達目的地,因為據印第安人說,從該地乘船到帕裏瑪湖僅需20日,步行僅需兩天!
這批西班牙人雖然已快要抵達目的地了,但是遭遇到印第安人的突襲,被迫隻好折返原地。龍頓的事後解釋很含糊,人們至此才懷疑是否真有個帕裏瑪湖。西班牙人放棄了搜尋黃金國的工作,同時也放棄了圭亞那的大部分土地,讓給英國、荷蘭和法國瓜分了。三國分別建立自己的殖民地。
一種厭倦的心理,使探險家暫時遠離陰暗恐怖的森林。但是,神話總是深入民心的。有時候,傳說好像比真事還真實。記錄瓜地維塔湖故事的人說(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數以百計的奴隸使用粗陋的工具,開鑿那個位於海拔9000英尺的錐形龐大火山口的一旁,讓裏麵的水流出湖外。湖底終於露出來了,見到寶石在汙泥裏閃爍發光。一個西班牙人伸手拾起一塊雞卵般大小的綠寶石。, 這隻是許多故事中的一則,但這則故事至少有部分是真的。1580年,波哥大西班牙富商安東尼諾·塞普爾維達請求西班牙宮廷準許他疏浚該湖,並答應把所獲財物的五分之一交給國庫。塞普爾維達組織了一隊印第安工人,在湖壁上鑿了一個缺口。湖水湧出,水平麵降了15英尺。他們找到一塊大如雞卵的綠寶石和幾件金器。缺口隨即崩毀。塞普爾維達返回波哥大,未能再作冒險便逝世了。
19世紀初葉,又有一批新的冒險家進行探尋黃金國。這些人都是科學家或大企業的代表。後期的探險家之中,第一位是普魯土著名大學士韓波德。他對亞馬遜盆地的興趣,純粹是在科學方麵。他原先打算偕同法國植物學家艾梅·布波浪去尼羅河流域遊曆,結果在1799年乘船前往美洲。他們勘查了南美的西班牙屑地,全程約6000公裏,多是徒步或騎騾子。
韓波德與布波浪最後到達昆地納瑪迦,這塊哥倫比亞高地與許許多多有關黃金人的傳說連在一道。他們在瓜地維塔湖畔紮營。這是一個在火山口蓄滿水的真湖,而帕裏瑪湖則是虛構的。韓波德在繞行火山口一周時,看到塞普爾維達探險隊於1580年在火山口壁所鑿開的那個缺口,但是這位普魯士科學家沒有設法排幹湖水。
多拉都黃金人和愛多拉都黃金國,對人們的**力已經徹底喪失了,代之而起的是近代新發現的事物。人類學家在1948年至1950年間,發現了住在帕裏瑪山脈的瑪克裏塔部落及瓜哈裏波部落。近代探礦者在哥倫比亞發現了鉑、銀及綠寶石;在圭亞那發現了黃金、鐵礬土及錳。而最重要的是,在委內瑞拉西北部的瑪拉開波湖盆地發現了石油——20世紀的黑色黃金。這似乎也可以說南美大陸畢竟有了一個黃金國。
讓我們再次回到16世紀。那時,西班牙冒險家以征服者身份,大肆蹂蹭印加人的山區帝國,殺人放火,搶劫掠奪,無所不為。他們熔掉印加人的金銀財寶,殺死印加人的首領,奴役印加的族人。但是印加的末代皇帝逃到安第斯山脈深處,建立了一個宏偉的城市,絕不比西班牙人所征服的各城遜色。這位避往深山的皇帝死去時,把避難所的秘密也帶進墳墓裏去了。避難所究竟在何處,至今還無法查出來。
西班牙人在太平洋上,乘坐浮水的大房子,擲出快如閃電、聲如雷霆的火團,漸漸靠近來了。正如預言所說,膚色白皙、蓄著胡子的古代神祗回來了。消息馬上傳遍安第斯山區的印加帝國。
這一批被誤認為神的人,是西班牙征服者弗朗西斯科·皮薩羅和他率領的180名士兵。他們到達秘魯的時候,一度極為強大的印加帝國剛經曆了一次權力鬥爭,國勢已大為減弱。公元1527年前後,一種可能是由征服者從歐洲帶到美洲來的疫病流行全秘魯,印加皇帝瓦依納·卡帕克和他的可能繼承人寧南·庫亞奇先後染病去世。在接著而來的混亂中,瓦依納·卡帕克的兒子瓦斯卡爾在京城庫斯科即位,但另一個兒子阿塔瓦爾帕則仍在北麵基多城掌握著帝國的軍權。
幾年來,表麵上相安無事,但暗地裏兄弟間各展奇謀,設法奪取絕對的權力,終於爆發了內戰。結果阿塔瓦爾帕得勝,可是好景不長。1532年秋,皮薩羅領軍從海岸侵人內陸。11月16日,采取了一次大膽行動,在卡哈馬卡的印加大軍中,生擒了阿塔瓦爾帕。當地土人為西班牙人的馬匹和火力所懾服,不敢抵抗。
阿塔瓦爾帕但求獲得釋放,願付給皮薩羅一筆有史以來最驚人的贖金。他指著囚室牆壁約3米高的地方;答應用各種黃金製品——飾物、瓶罐、金磚和金牌等,堆滿囚室的那個高度。還保證用白銀來塞滿另一個更大一倍的房間。
皮薩羅把收到的這批無價之寶都拿去熔了。除留下一部分給西班牙國王外,其餘的就分發給屬下。隨後又指責阿塔瓦爾帕心存不軌,密謀造反,把這位倒楣的印加皇帝絞死了。皮薩羅看準了當地的人仍舊支持瓦斯卡爾,對阿塔瓦爾帕遇害之事,即使不以為然,也不會激烈反對。接著又任命瓦斯卡爾的弟弟曼科繼承帝位。
以後的兩年中,曼科與西班牙征服者之間的關係日趨惡化,到1535年冬,這位傀儡皇帝對西班牙人的所作所為,已達到近乎忍無可忍的地步。這些白種人絕不是古代傳說中所預言的救世主。事實證明,他們是一班暴虐無行的凶徒,一心隻想迫尋新大陸的黃金寶藏,無惡不作。兩班牙人得到曼科許多敵對者的支持,膽子就更大了,不單拆光皇宮各處的黃金裝飾,還洗劫皇室陵墓內飾以黃金的木乃伊。然後又褻瀆庫斯科的神廟,把聖殿內的金器和祭壇上的金像拿去熔了。
曼科開始時還有的一點點君權,很快就被剝奪過半,每天還要受侮辱和折磨。皮薩羅兩個弟弟胡安和貢薩洛在長兄暫離職守時,名義上就成為庫斯科的統治者。他們逼迫曼科透露新寶藏的地點。曼科感到驚慌,企圖逃離首都,結果卻被抓回囚禁起來。
曼科了解公然反抗西班牙人和他們的許多印第安盟友,隻會徒勞無功,於是假意接受新體製,一麵密謀報仇。1536年4月,他請求皮薩羅的第三個弟弟埃爾南多,讓他到尤卡穀參拜古代的神祗,並答應把與真人一般大小的瓦依納·卡帕克金像帶回來。這時,埃爾南多顯然是財迷心竅,喪失了判斷力,竟然不顧手下將領和印第安盟友的強烈反對,準許曼科離去。
由於印加境內各地都有人紛紛離鄉背井,跟曼科一起去拜神,他在數日內,就糾集了一支10萬人的強大軍隊。這樣就開展了反抗西班牙人的長期鬥爭。從1536年起至1572年止,由曼科和他的幾個兒子領導作戰,先後曆時36年之久。
曼科從考爾卡的大本營出發,圍攻西班牙人占領的首都庫斯科。他放火燒毀了這個城內的大部分地區,但是無法收複失地。到了1536年夏天,這位氣餒的印加皇帝率領軍隊,巳撤退到烏魯巴姆巴河穀的奧蘭泰丹保,那裏是安第斯山脈和亞馬遜盆地的交界處。過了不久,印加軍隊擊退了侵襲奧蘭泰丹保的西班牙人,但這場戰役使曼科立下決心,要找個真正攻不破和外人進不去的避難所。因此再次遷移作戰基地,移到維爾卡班巴河穀中的維科斯去。
由精明強幹又有野心的青年軍人羅德裏戈·奧貢內斯率領的一支西班牙軍隊,尾追而至,曼科被迫再次逃亡。西班牙人停了下來搜掠維科斯,可能錯過了生擒這位反叛皇帝的機會,因為他們劫掠該城時,曼科軍隊已潰不成軍,倉皇逃到雛爾卡班巴河穀上遊去。
曼科在維爾卡班巴河上遊那個偏僻據點,指揮反抗侵略者,準備打一場漂亮的仗。後來有一天,傳來了令人振奮的消息。那時是1541年,印加皇帝已經返回維科斯了。幾名探子從西班牙人建的新都利馬回來,到曼科的隱避居所向他報告,說西班牙人由於追尋黃金和新領土,貪得無厭,竟然自相殘殺;印加帝國的大敵弗朗西斯科·皮薩羅也遭人謀殺了。一群不滿的西班牙土兵,在一個星期天早晨,衝進皮薩羅的宮殿中,用刀把他砍死。
部分叛兵已被囚禁起來,予以處死,還有七個人卻逃脫了,跑人山中。這批亡命者,受到曼科的歡迎。留在那裏的幾年間,協助曼科訓練士兵,傳授西班牙人的作戰技術。曼科本人也學會了騎馬和放火繩槍。
不過山中那種極度沉靜的生活,使這些西班牙人感到度日如年。他們在山寨裏聽到西班牙已派出了一位總督,而這位總督又與皮薩羅幾兄弟的支持者發生衝突。他們認為機會來了:如果把曼科殺死,謀殺皮薩羅的罪名就可能獲得赦免,那就可以回到庫斯科,重返文明世界。擲環套椿遊戲是曼科愛玩的消遣。他們邀請曼科前來一起玩,趁曼科擲環時,用短劍把他刺死。
1544年,曼科逝世後,反抗西班牙的運動,由他的兒子賽裏,圖帕克領導。多年後,圖帕克接受西班牙國王的寬赦,離開維爾卡班巴,前往利馬。1558年初,印加皇族與隨行人員,進入利馬城,這是土王首次也是僅有的一次涉足西班牙人建立的秘魯首都。圖帕克後來前往庫斯科,在那裏舉行一次基督教婚禮,正式與胞妹庫西·華姬結婚。這種**的結合,在皇族家庭中已成慣例,絕不稀奇。但這次婚禮是由庫斯科的主教在該城的大教堂中主持,事先必須獲得教宗的特許。
兩年後,圖帕克在尤卡穀的家中死去,由於死得突然而神秘,回到維爾卡班巴,曼科次子蒂圖·庫西就繼承了帝位。11年後病逝,由曼科的另一個兒子圖帕克·阿馬魯繼位。這位印加末代皇帝,堅決進行他父親30年前發起的反抗西班牙人的鬥爭。
1572年3月,秘魯新總督弗朗西斯科·達托萊多上任不久,派了一位密使帶信到維爾卡班巴去給阿馬魯。可惜達托萊多的使者命運不濟,印加士兵在途中把他截獲後處死。此舉令西班牙總督非常憤怒,激使他對印加人的要塞發動最後一次進攻。根據一位西班牙教士的描述,那個要塞是名副其實的“偶像崇拜的小天地”。男巫和占卜者——“可厭的大師”——在那裏主持祭祀儀式,而向著大金盤膜拜的“日神貞女”也參加他們的秘密宗教儀式。
1572年6月24日早上,西班牙人闖進維爾卡班巴,但見城裏空無一人,到處是冒煙的頹垣斷壁。阿馬魯帶著最後一批隨從,已逃進亞馬遜河的茂盛叢林中。可是由於一些印第安人通風報信,他因此被俘,成了階下囚。當時他已筋疲力盡,給人用金鏈套在脖子上帶回庫斯科,在一群葡伏著的印第安人麵前處斬。印第安人慟哭數天向他致哀。
西班牙殖民時代的地圖,沒有一張標示出維科斯和維爾卡班巴的位置。後來,漸漸就沒有人知道它們的正確方位了。自此以後,搜尋印加入最後的避難所便吸引了不少的學者和冒險家。尤其是當地還有個謠傳,說那位末代皇帝曾經把財富埋在那裏。還是在不久以前,渡過阿普裏馬克河是單靠一條用藤本植物造成的脆弱吊橋,像在大峽穀兩邊掛著一張吊床。該橋通往有“黃金搖籃”之稱的神秘城市朔克基勞。有人認為它就是失落了的印加古城。個避難所就更使人神往了。
早在1768年,有人提出一種假設,認為印加入最後的匿藏地點,傳說的維爾卡班巴城,其實就是阿普裏馬克河附近陡峭山嶺中的朔克基勞廢墟。印加帝國寶藏的**力,的確曆久不衰。因此1909年,美國青年學者丙海姆路經阿普裏馬克一帶時,該省省長慫恿他前往朔克基勞,聲稱那裏的遺跡,就是失落了的印加之都。
丙海姆一行眾人,踏上危險的旅程,沿著緊臨深淵的山坡上的羊腸小徑,深入阿普裏馬克河的峽穀。他們通過一條橫跨湍急山溪的小橋,橋身隻用藤本植物造成,過橋時搖搖晃晃令人暈眩。過了小橋,莽從包圍的朔克基勞遺跡就出現在眼前了。
懸崖峭壁上有幾座宮殿、一個舉行典禮的廣場和早已洗劫一空的廟宇。許多研究秘魯古跡的專家,都認同朔克基勞就是曼科的維爾卡班巴城。但著名的利馬曆史學家卡洛斯·羅梅羅獨持異議。最後,丙海姆也否定了這種說法。
況且,根據丙海姆的推斷,朔克基勞的位置,與16世紀作家對維爾卡班巴的零星描述並不吻合。丙海姆回到美國後,一直念念不忘要探索山背後的地區,因為他相信印加人最後的抵抗基地應在那裏。他重讀那個時代的文獻,以及較近期探險家的記錄。由於他很熱心,容易說服別人,所以很順利地組成一個科學考察隊,在1911年再次來到秘魯。
丙海姆從庫斯科出發,沿著當年曼科逃避皮薩羅的路線前進。他這次行程便利很多,因為烏魯巴姆巴河大峽穀有巨大的花崗岩障壁,以前無路可通,現在已用炸藥開出一條山路來了。
考察隊沿著山路慢慢前進。一天晚上,他們離開山路在河邊紮營。一個住在河邊小屋裏的男人,名叫梅爾喬·阿特亞加,看見這群人感到奇怪,就走近營地去看個究竟。隊員向他查詢,隻花幾個銅線,就從他口中獲得印第安人世世代代拚命要保守的烏魯巴姆巴聖穀中之秘密。他自願帶領丙海姆到一個盆地中的廢墟去。盆地位於高出河麵2000多英尺的山峰之間。
第二天早上,阿特亞加帶著丙海姆渡河出發,穿過森林,來到一處山崖腳下。丙海姆幾經辛苦,爬上山崖之後,看到“一大段建造優美的石麵階台,約有 100多處,每處有數百英尺長,10英尺高”。丙海姆從前見過類似的階台,所以覺得平淡無奇,直到向導帶他沿著最寬闊的階台之一進入森林時,才改變態度。他這樣記述:“忽然間,我發覺自己麵對著破屋的殘壁,都是印加最上乘的石工。幾個世界以來,部分被樹木和苔蘚掩蓋,幾乎難以看出原形來。但在竹林和交錯的蔓藤背後,那片陰暗的隱蔽地到處都是白色花崗岩方石造的牆壁,全部經過細工琢磨,精巧他砌在一起。”
丙海姆找到的地方叫做瑪殊彼殊。考察隊在那裏終於有了新發現。首先是一個洞穴,兩邊排著雕鑿極工整的石塊,丙海姆估計那是皇族的陵墓;陵墓上是一座半圓形建築物,外牆“順著岩石的天然形勢建造,楔合功夫是我生平所見最佳的石工傑作。此外,它又連上另一幅精美的牆壁。這幅牆特別選用紋理精細的純白花崗岩方石砌成,極見匠心,顯然是藝術大師的傑作”。
對丙海姆來說,他這次的發現,似乎是個難以置信的美夢:“朦朧中,我漸漸領會,這幅牆和毗連在洞穴頂上的半圓形廟宇,足以媲美世上最佳的石造建築物……簡直看得我目瞪口呆。這是什麽地方呢?”
丙海姆繼續發現的,不僅是幾座建築物,而是整個城市,保存得相當完整,隻要把蘆葦和稻草造的屋頂換掉,整個地方就會恢複華麗壯觀的原貌。但是一個惱人的疑問老是纏著他——是真的發現了維爾卡班巴,還是又一個印加人的要塞?
丙海姆推測,瑪殊彼殊可能是在15世紀頭50年帕查庫蒂在位期間建立的。有人認為“他是美洲土著人種中最偉大的人物”。在帕查庫蒂時代,瑪殊彼殊可能是個軍事要塞,保護庫斯科的北翼,防禦住在亞馬遜盆地北部的敵對印第安人人侵。又可能是在16世紀時,日神貞女的避難所,免遭西班牙侵略者淩辱。山上墓穴裏的骸骨,女性占絕大多數,而貴重的器具也表明她們是重要的人。
他再度出發勘探整個地區,一直走到勢帶森林的邊緣,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證實他的推論。但到了“幽靈草原”,勘探過部分地區後,他就放棄了原定計劃。
假如丙海姆知道而又完全信賴早期西班牙人征服秘魯時留下的大事記,就可能認出何處是維爾卡班巴了。原因是這些早期記載(有些隻在丙海姆初有發現後才麵世),說在1572年時,總督達托萊多派往維爾卡班巴的西班牙軍隊,沒有可能會到達瑪殊彼殊。達托萊多的軍隊從丘基查卡那座橋越過了烏魯巴姆巴河,進入支流維爾卡班巴河的峽穀,循著一條繞過了瑪殊彼殊而且越走離瑪殊彼殊越遠的路線前進。
再說‘現今還沒有考古學上的證據,證明異族軍隊到過丙海姆所發現那個惹人注目的要塞,但西班牙軍隊就確曾占領過維爾卡班巴城。這一切間接地表明西班牙人從未到過瑪殊彼殊,因此不可能是印加帝國那個失落了的古城。
1964年,在安第斯山中有了前所未見的考古發現後,印加王朝最後的神秘避難所這個問題忽然又提出來了。一批農民到秘魯北部去尋找可耕種的土地,途中發現了一些不明來曆的廢墟,就取名為大帕哈頓。
這座新發現的失落的城市,位於海拔約9500英尺的新月形峭壁上,偏瞰瀑聲如雷的幾處深淵。城中建築物結構特殊,廟宇和宮殿都是圓形的,好像巨形的圓鼓。一條條鋪平的小徑,一層層短石階,和一些中央豎有一塊石頭的小廣場,都互相貫通。
蒂圖·庫西說,他父親曼科曾一度離開維科斯,原因是察察波雅地區幾名酋長告訴他,說拉班圖有座上好的堡壘,可以抵禦敵人的侵襲。拉班圖是強悍的察察波雅人的首府。印加人從來無法征服察察波雅人,又不得不忐忑不安地把他們當做盟友看待。雖然如此,曼科對此建議深感興趣,便出發去找那個北方的堡壘了。但是不久他就打消了遷移的念頭。
自本世界初,丙海姆恢複找尋那失落的印加古城以來,另有幾個探險隊分別由平民或軍人組織起來參加找尋工作。1964至1965年間,另一位美國人吉恩·薩沃則繼續丙海姆未完的工作。
薩沃根據幾項證據推斷,丙海姆在幽靈草原發現的遺跡,就是維爾卡班巴。首先,他考察過附近樹林中的一些遺跡,包括按照印加人風格放置的石塊。那裏還有水泉裝置,由很精巧的來水管和去水溝係統供水,盡頭處有出水的滴水嘴,與庫斯科的相似。
其次,他注意到幽靈草原的大石建築物牆上都塗上“像紅色陶器似的灰墁或赤土”。他還發掘出不少屋瓦(很多是二種以前在美洲沒見過的樣式),依歐洲的樣式製造,但是表麵有一層印加陶器特有的黏土,上麵還有印加特有的蛇、鳥等紋飾。
這些發現和西班牙修道土巴丁·達穆魯亞的一項報告相符合。報告中說“曼科在維爾卡班巴建造了一所兩層高的房子,頂上鋪了瓦。門都用香味濃鬱的雪鬆木造成,整座巨邸用各式各樣的圖畫裝飾,大有可觀。”
最後,薩沃見到了一塊馬蹄鐵,和西班牙征服者用的一樣。要不是馬奇綸加斯印第安人掠奪過幽靈草原,薩沃大概會找到更多那個時代的遺物。丙海姆也是受到這一族印第安人的阻擋而無法深入勘探。薩沃在馬奇綸加斯族的小屋中,見到金造的大玉米,據他們說在廢墟中發現很多這種金玉米,還有繡上金禿鷹的鬥篷,青銅工具和陶器等。
薩沃就此鑒定幽靈草原為維爾卡班巴,是否太草率呢?其後的發現使很多磯究人士對他的結論表示懷疑。
舉例來說,薩沃的一名向導最近發現另一座失落了的小城,麵積是一平方公裏多一點。小城的門口是從一整塊大石鑿出來的。形狀竟像個半月形,而不是印加傳統的梯形。很可能原來本想造個拱門,由此可見當時是受了西班牙的影響。這個山穀裏的印第安人管這些廢墟叫哈頓維爾卡班巴,意即偉大或者崇高的維爾卡班巴。
有一回,一隊秘魯陸軍在橫過阿普裏馬克河和烏魯巴姆巴河之間的地帶,遇到一件不尋常的事,又有人認為另一批廢墟才可能是維爾卡班巴的真正所在。當時滿懷敵意的保卡普裏斯族人把守著各水陸通路的進口,不準他們走近許多宏偉莊嚴的古跡。這些印第安人自稱是印加的合法繼承人,自從印加帝國覆滅後,就守護著維爾卡班巴。據他們說,印加的珍寶藏在湖底,隻有他們才可以去。
朔克基勞、瑪殊彼殊、大帕哈頓、幽靈草原……這些地方都可能是失落了的古城維爾卡班巴。然而秘魯的考古學家仍未作出定論。他們這樣慎重,理由很明顯,因為還有六七個遺址有待研究。如果有人真知道印加人最後避難所的秘密,也會像幾百年前的印第安人一樣,保守秘密,守口如瓶。
在秘魯南部安第斯山脈南段群山環抱的庫斯科盆地中,有一座氣候宜人的高原城市庫斯科,在16世紀西班牙殖民者入侵南美洲之前,這裏曾是印加帝國的統治中心。
庫斯科,印第安語的意思是“離太陽最近的城市”,海拔3400米。有關庫斯科的起源,印第安人中流傳著這樣一則神話傳說:很久以前,至高無上的創造神比拉科查在的的喀喀湖心太陽島上創造丁一對青年男女,男的叫曼科·卡帕克,女的叫瑪瑪·沃利奧,兩情依依,終成眷屬。創造神傳授給他們各種技藝,賜給他們神奇的金杖,曉諭他們尋找金杖沉沒之地並在那兒定居。這對年輕夫婦,遵照神的旨意,帶著金杖,浪跡天涯。有一天,他們來到了庫斯科盆地,像往常一樣,將金杖插入地裏,頃刻之間,金杖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異常興奮,終於找到了神靈指引的地方,於是便在這裏安居樂業,生息繁衍,建立起庫斯科城。此後,曆代印加帝王不斷興建,至第9代帝王帕查庫提(公元 1438—1471年在位)時代,庫斯科規模空前,名揚天下,被印第安人視為神聖之地。
隨著南美考占研究的不斷發展,人們逐漸揭開了古老印加文明的神秘麵紗。這個曾輝煌一時的文明中心不是偶然出現的,而是長期農業文明發展的結晶和升華。
公元6世紀時,安第斯山區和沿海地帶大約共生活著100多個部落,其中最主要的有4個:艾馬拉、莫契卡、普基那和克丘亞。普基那和艾馬拉部落活躍在的的喀喀湖周圍地區,莫契卡部落則占據了秘魯沿海北部地區。與它們相比,居住在庫斯科穀地的克丘亞部落無疑是十分原始的,然而這個不甘落後的部族很快就吸收了其他文化中心所取得的成就,從而迅速發展起來,萌生了印加文化之源。
到了公元13世紀,克丘亞部落群中的印加部落開始崛起,建立了奴隸製國家。印加國家由大酋長統治,它與周圍的部落和國家進行著和平的產品互換和社會交往。隨著國勢日益強大,印加國家開始譜寫自己的征服史。
據傳說,印加王國大酋長曼科·卡帕克帶領軍隊,穿過利利奧高原,征服了科利亞人,最先占有了庫斯科穀地;邁塔·卡帕克率軍渡過阿普裏馬克河,到達了今天秘魯的莫克瓜和阿雷帕;此後的卡帕克·尤潘基是個英勇的武士,他率眾到達了今天的玻利維亞,控製了沿海的納斯卡人。
印加部落經過近百年的征戰,征服了整個安第斯山脈中部地區的各個部落,建立了幅員遼闊的中央集權帝國。16世紀初的印加帝國以秘魯為中心,向北包括厄瓜多爾的大部分、玻利維亞的大部分和阿根廷的西北部,向南到達智利中部的毛萊河,東達亞馬遜河叢林地區,西瀕太平洋,麵積200多平方公裏,人口600萬以上。由於印加帝國是美洲空前強大的帝國,被後人稱之為“新世界的羅馬”。因此,印加入也就成了“新世界的羅馬人”。
印加帝國的社會製度是早期奴隸製,國王是統治全國的專製君主,不僅立法、行政大權獨攬,還是軍隊的最高指揮和首都庫斯科太陽神的祭司長。除了國王的姐妹和妻子外,沒有人敢正視他。臣民在覲見時,必須背負木柴、腳不著鞋,行走時兩眼注視地麵以示恭順。印加王的特權和高貴有兩個標誌:短發和象牙權杖。他出外時必須乘坐華麗的轎子,穿最精美的衣服,佩戴象征特權的頭飾。駕崩之後,要以妻妾和奴仆獻祭或殉葬,有時多達好幾百人。在決定王位繼承人時,國王要聽取貴族理事會的意見,合法繼承人必須“血統”純潔,即隻能是印加王與王後所生的兒子。王後稱做“科利亞”,是印加王從自己的姐妹們中挑選出來的最漂亮、最豐滿的一位。除王後外,後宮粉黛很多,可謂妻妾成群,
印加帝國分為四個行政區(蘇尤),北部是欽查蘇尤,包括今天的秘魯中部、北部和厄瓜多爾;西南部是最大的科利亞蘇尤,包括今天的玻利維亞、阿根廷和智利;南部是孔德蘇尤,地處秘魯南部;東北部是安蒂蘇尤,占據安第斯山脈中段地帶。這四個行政區合稱“塔萬蒂蘇尤”,即“大地的四方”。行政區最高長官叫“蘇尤約克阿普”,由貴族世襲充任。同時組成貴族理事院,附屬於國王之下,負責王位繼承人的挑選。蘇尤以下統轄四萬戶的軍區,長官叫“馬誌尼”。軍區以下是“村社”,這種社會的基本單位,每個約有100戶左右的人家,共同住在一個村莊內,或者散居在許多鄰近的小村落裏。村長叫“帕查卡橫線卡馬約克”,村社成員都屬同一血統親屬,受同一族神的保護。
印加奴隸製文明是南美各玉米文明的集大成者,這個美洲古代最發達的文明,不僅有比較發達的農藝,而且在建築、道路、冶金、紡織、製陶、醫學、天文曆法等各方麵都取得了偉大成就。印加文明深遠地影響了南美近現代文明的發展。
南美洲的印加文明同歐洲、亞洲古代奴隸製文明不同。舊大陸文明的主要農作物是麥類和水稻,而印加文明的主要農作物則是玉米。印加玉米農業經濟作為一種文化現象,有它獨特的生態環境、耕作方法和技術裝備。玉米生產對文化的重要性是顯而易見的。大多數學者甚至認為“秘魯”一詞在克丘亞語裏就是“玉米之倉”或“大玉米穗”的意思。
印加農業文明是在極為艱難的自然條件下發展起來的。從今天秘魯沿海中部安第斯山麓延伸到智利北部,主要是沙漠地帶。這裏的氣候十分幹燥,隻有烏魯巴姆巴河、阿普裏馬克河、盧林河、馬臘尼翁河、裏馬克河和其他幾條河的河穀地帶。
印加人發展農業的地區主要是安第斯山脈的各個穀地,特別是庫斯科穀地,這是印加農業文明不同於舊大陸各個古代文明的生態環境特征。古代埃及文明發源於尼羅河流域,尼羅河是埃及文明的“母親”;蘇美爾文明發源於美索不達米的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裏斯河;印度文明發源於恒河流域;中國文明發源於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這些大河流域,地勢平坦,土壤肥沃,灌溉便利,而安第斯山的山穀深而狹窄,山坡較陡,土層貧瘠。到了雨季,山水順坡而下,衝刷土層,旱季則幹旱缺水。然而正是在這種不利的自然條件下,印加人繼承了前人修築梯田的傳統,進一步發展了農業耕作技術。他們栽培了大約40多種農作物,比如:根菜類的芋、珍珠樹、番薯、木薯、馬鈴薯;瓜果類的南瓜、木瓜、胡瓜,還有番茄、花生、菜豆、可可、菠蘿、草莓、辣椒;此外,還有玉米、濱藜稻、栗棒、胭脂、龍舌蘭等植物。這些植物在當時都是其他大陸沒有的,可見,印加人對世界農業的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
在發展農業的同時,印加入廣泛利用秘魯南部和玻利維亞山區的草原,發展畜牧業,飼養駱馬、羊駝和豚鼠。駱馬的飼養是畜牧業上的重大成就,這對解決印加人衣和食的問題起了重要的作用。駱馬的肉是很好的食品,皮可以製成墊子和鬥篷,骨頭可以做成各種器具,筋腱可以代替繩索,毛可以製成線和做成衣服。甚至駱馬的糞便也是上好的燃料。
印加帝國對外擴建過程也正是玉米農業文化的移植過程。印加統治者實行一種遷移製,即“米特馬埃斯”製。按此製度,印加人在征服一地之後,就把那裏的居民,甚至整個部落從原來的居住地遷移到另外地區,給他們建立居民點和村社行政單位,並命令他們擴大玉米的種植麵積。印加帝國時期,海拔奶00米的玻利維亞高源的廣大草原地區早已被人們開拓、種植,玉米的變種多達700多種,這真是人類農作物栽培史上的奇跡。
印加玉米農業文化以梯田為主要特征。印加入在小山崗和山坡上建成層層梯田,擴大生產麵積,付出了艱巨的勞動。他們先用石塊在山坡上砌成幾堵圍牆,然後分別將泥土鏟子和填滿。第一塊梯田建成後,再建第二塊,第三塊……這樣就在整個山坡上建成層層平平層層的梯田,使全部土地都得到利用,成為能夠灌溉的可耕地。對於多岩石的坡地,他們先搬掉石頭,然後從其他地方運來適宜農作物生長的泥土修築梯田。一般看來,第一塊梯田麵積較大,第二塊梯田麵積較小些。直到最後一塊梯田隻能種兩三行玉米。這些梯田既能防止水土流失,又能擴大耕種麵積,這不能不說是印加文明在世界農業史上的傑作。
印加玉米農業文化有良好的灌溉係統。印加人懂得,要想在貧瘠的旱地上獲得良好的收成,就需要人工修建灌溉係統。因而,印加人根據需要灌溉的土地麵積的多少,建造相應的水渠。水渠是用石板砌成的。通過水渠把水從山溪引入梯田。印加人建成的最長水渠達100多公裏。水渠建成後,人們把土地平整為水平方形梯田,以利灌溉,灌溉係統保證了農作物的收成。
印加玉米農業文化建立在一種低水平的生產技術基礎之上。印加人沒有耕畜,用人工翻地。主要的工具是一種叫做“塔克利亞”的木橛,至今,在秘魯一些極為閉塞的山區仍在使用它。這種工具是在一根長約1.8米的木棍上裝上一個青銅金屬或硬木彎曲的尖頭,在尖頭以上約30厘米處,與木棍成直角裝一橫突作為踏腳裝置。翻地時用腳踩著它,將尖頭插人地裏,旋轉一下拔出來,就可以深翻耕地,這是印加人一大發明。
婦女使用名叫“馬卡納”的錘子和“拉烏卡納”的鋤頭。馬卡納就是在粗木棍上裝上平滑的石頭,用來打碎土地。拉烏卡納是在一個像鑿子或切削刀形狀的青銅寬鋤板上麵安裝一根硬木的短把。與其說它像現在的鋤,毋寧說更像手斧。它用於掘孔、培土等等工作。此外,他們還使用青銅齒鐮和鏈枷。
印加玉米農業文化有獨特的施肥技術。在庫斯科穀地和附近高地,印加村民將人糞施到玉米地裏。印加人平時十分注意堆積人糞,並把它曬幹打成粉末,在播種季節將肥下到地裏作底肥。在其他地區,印加人還用駱馬和羊駝的糞便作底肥。在南美洲沿海地帶,印加人以鳥糞作肥料,如在秘魯、智利的沿海地帶有一些無人居住的小島,島上由於有鳥棲息和繁殖,積下了大量的糞便,從遠處望去,島上長年積累的鳥糞堆,酷似一座座小山峰。那些鳥糞是一種肥力很強的自然有機肥料,含有大量的有機質,如氮、磷、鉀等,為此,印加人十分注意保護鳥糞。在海鳥繁殖的季節,禁止人們到島上去,以防海鳥受驚而飛走,違者要受到懲處。無論何時,在島上或其他地方,殺死海鳥者要被處死。按照印加國王的命令,將每個島上鳥糞劃給指定的地區使用。如果一個島很大,就由幾個地區分享。每個地區在劃定的區域豎立標記,禁止他人盜肥。地區內對鳥糞再作更細的分配,鳥糞的份額由村社按每個村民的需要,來進行分配。如果某一村民侵占了別人的一份,就等於犯了偷竊罪行,會遭殺身之禍。不過,一般印加人都會自覺遵守有關規定。
印加玉米農業文化的繁榮,靠獨特有效的土地使用管理製度作保障。印加帝國的土地在名義上都屬於國王所有,而實際上是由各個村社支配。每個村社把可灌溉耕地劃分為三部分:太陽田、印加田和村社田。太陽田屬於最高大祭司、祭司、廟宇管理人,印加田屬於印加國王和王室所有,村社田屬於村社所有,並在村民中進行再分配。關於村社田再分配的情況是這樣的,村社酋長“庫拉卡”負責每年分配土地工作,每對村社夫婦享有一份土地,大約1圖普,約合4000平方米。如果這對夫婦家增添一個男孩,就給這家增加1圖普;如果這對夫婦家增添一個女孩,就給這家增加半圖普。村社田的使用都是暫時的,每年必須重新分配。
印加帝國土地耕作生產者主要是村社男性社員。他們年齡為25歲到50歲,被稱為“普裏克斯”。他們必須在規定的日子裏,首先耕種太陽田,接著耕種印加田,最後耕種村社田。太陽田上的收獲歸祭司所有,印加田的收獲歸王室有,以作貢賦,村社田的收獲一小部分作為全村的公共儲備,保障村社的各種需要,並用以救濟困難的村民,大部分用以村社社員各家的家庭生活。
如果說玉米文化是印加村社社員的創造,那麽以手工業工藝技術為主的科學技術便是奴隸、奴仆、雜工和手工業者的創造。印加帝國的世襲奴隸叫“雅納科納”。據傳說,雅納科納起源於印加王對某一個地區反叛部落的懲罰。有一次,數千名反抗印加統治的起義者及其同情者在起義失敗後,被強製性地趕到雅納科納城準備處死。後來,由於印加王後的講情而改為服勞役和做雜工,這些人就以該城名字而得名為雅納科納,成為終身奴隸,他們為主人所有,完全受主人支配,沒有任何自由。印加奴隸和手工藝人不僅繼承了古代安第斯山地區人民的農藝、冶金、建築、紡織及製陶方麵的生產傳統,而且在手工藝技術上有新的發展與創新,並在醫藥學、天文學和曆法等方麵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每年夏天,印加統治者驅使大批“雅納科納”開采礦石,主要有銅、錫、銀、鉛等礦石,但是,他們還不知道煉鐵的工藝。
印加人的冶金工藝技術有長足的發展,他們一方麵受安第斯山地區人民金屬加工技藝的影響,進行黃金加工;另一方麵同時受到被征服地區,特別是北部沿海奇穆工藝的影響,主要進行青銅合金工藝加工。據曆史文獻記載,印加國王曾把奇穆的冶金工匠遷到首都庫斯科來發展冶金業。
印加人冶金技術的發展直接刺激了裝飾藝術的發展。他們用金銀製成男女人像和駱馬塑像。庫斯科太陽神廟的太陽神金像和金銀裝飾品,更顯示了印加人在裝飾藝術方麵的突出成就,其技巧已接近歐洲的“文藝複興時代”的製品。金屬裝飾藝術也體現在貴族們的生活之中,根據考古發展的材料,在一個貴族的墳墓中,往往藏有幾十鎊到幾百鎊用金、銀製成的各種裝飾品。
印加人的創造才能還集中表現在紡織技藝上,他們的某些織物至今仍沒有人可與之相媲美。與此前相比,印加帝國時期織出的布更加精細。如1000年前留下采的一幅地氈,每英寸含紗線達500根,而歐洲中世紀的地氈每英寸隻有100根。在今天秘魯南部沿海皮斯科附近出土的木乃伊套服,被稱做是“世界紡織品奇跡之一”。
印加人紡織物分毛織品和棉織品兩大類,其織物品種之多,足以使現代的觀賞者驚歎不已,陶醉其中。在印加人的織品中,既有簡單結實的單層布,也有精致美觀的雙層布和多層布。布麵上的花邊色彩多要和諧,主要顏色有紅、黃、橙黃、深褐、藍、紫紅、綠、白和黑色,每種基本顏色又有深淺不同的區別。這樣,印加人可以染出90種色調不同的線。
紡織技術的發展刺激了裝飾畫的發展。印加人喜歡在衣服、毛氈、布匹等織物上麵繪製裝飾畫,題材主要取之於自然界,除了植物和動物外,還有人類的活動和幾何圖形。幾何圖形呈方形、圓形和三角形。幾何圖像也很講究對稱性。在這些裝飾圖案中,印加人還夾雜使用金光閃閃的金線和色彩鮮豔的羽毛,這使印加紡織品更具有獨特的美學意義。
印加時期有原始的豎式織布工具和橫式織布工具,這兩種工具都有兩根平行的橫檔。用這種工具織布時,上麵一橫檔固定在樹幹上,下麵一根用一條長帶子係在織工的腰帶上,織工坐著或跪著工作。
同紡織業相比,印加帝國時期的製陶業進步不大,但也有一定的發展。陶器的主要特點是具有引人注目的磨光技術,雅致的裝飾、優美的幾何圖案和綺麗的色彩都令人讚歎不已。陶器的幾何圖案精美小巧,具有平衡和對稱的特征。與紡織品一樣,陶器上飾有菱形,還經常繪有印加國家的自然景色、曆史情況以及花鳥等畫麵。這些既具有濃厚的生活氣息,也表現了印加人的審美意識。
印加陶器製品以瓦罐和缽頭最為聞名,瓦罐大小不一,它的外形是肚大而圓,上部有兩個豎提手,罐口邊成喇叭口形,有的還有兩個較小的提手。有些瓦罐特別富於表現力,形似人體,在器皿的頸部雕出眼睛、嘴巴和鼻子。在這種瓦罐藝術品的正麵,罐體與上部的銜接處雕出一個動物的小頭,它不僅作為裝飾,而且可以用來穿繩,把器皿背在背上。圓錐形的底部便於裝水,也便於保持平衡,避免用力時倒翻;大瓦罐是一種很實用的器皿。
印加人的建築用料主要是玄武石、中長石、閃綠石,有些石料重達幾十噸至百噸。石塊經過加工,方方正正,有的石塊因形就勢,位居其所。各種石牆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即石塊和石塊的接合處,非常嚴實,甚至連最薄的刀片也插不進去。有的專家據此推測,印加人已經會應用模型或以建築平麵圖進行工作。印加人建築所使用的工具是石製工具和少量金屬工具,石塊和石塊之間不用任何黏合物,而又結合得那麽堅實,天衣無縫,真是天下一絕。
印加人的建築主要是宗教建築、軍事建築和世俗建築,它們結構簡單,樸實無華。
首先強調人工建築和大自然和諧地結合在一起。世俗建築由於空間、時間不同,有不同的風格,但卻著重同自然協調,沿海地區以磚坯結構為主,山區以石料結構為主,森林地區以木質結構為主。大型的軍事建築也注意建築結構同自然環境的協調。印加人常把人工鑿成的建築石料移植在巨大的天然岩石上,使得建築物與地形渾然一體。印加人更喜歡用石塊建成水渠使斷斷續續的泉水連接起來,形成一條兼有小瀑布和水池的小溪。
宗教在印加帝國各族人民的生活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印加人崇拜祖先,崇拜自然力,更崇拜太陽神。印加帝國的統治者把印加部落的主神——太陽神強加給安第斯山地區的各族人民,要他們信仰和崇拜,同時又允許保留和繼承各部落與村社或者家族的各種宗教信仰。
圖騰崇拜的殘餘是最為古老了。印加人崇拜一些被認為是神聖的草、木和動物。動物主要有美洲豹,還有南美兀鷲、大鷹和猿。某些村社地區以動物命名。植物的宗教化身,首先是玉米神和馬鈴薯神,因為這兩種農作物在印加人的生活中起了重大的作用。
瓦卡崇拜也是最為普遍和較原始的宗教。瓦卡崇拜同祖先崇拜聯係極為密切,它把氏族祖先神演化成公社土地神和一般地方的保護神。瓦卡就是崇拜聖地和聖物,或者說是崇拜能引起人們崇敬之心以及能使人聯想起傳說中的曆史事件的地點。如山嶽岩石、河流、湖泊、泉水和山洞等等。有的地方被看做是一個部落或村社的起源地,因此,人們經過此地時,都要唱哀歌進行祈禱。有些瓦卡崇拜已成為一種習俗而保持至今。如一條道路上的某一處被認為是地方神的所在地點,行人經過該地時就把一塊石頭加在多年堆起的石頭堆上,以求地方神保佑行人一路平安。還有些地方,如橋梁、河流、岩石,或傳說中英雄首領的墓地,也成為瓦卡崇拜的對象。譬如,庫斯科附近山上的一些石頭,被認為是曾變成人來幫助帕查庫蒂打敗昌卡人的聖物,所以,這些石頭就成為受崇拜的神。庫斯科的瓦納考裏小山上有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人們認為它是傳說中印加始祖的兄弟卡奇變的。這塊石頭也就成了印加青年們舉行成年儀式的聖地標誌。庫斯科附近的帕卡裏一垣普岩洞也被當做瓦卡崇拜,因為,它是傳說中印加首領曼科·卡帕克的出生地。
印加人崇拜木乃伊之風也很盛行,這與崇拜祖先是密不可分的。人們常把木乃伊埋葬在用岩石鑿成的墳墓裏,木乃伊穿著盛裝,戴著首飾,旁邊放有日常用品以及食物和勞動工具。印加人對統治者的木乃伊崇拜尤為虔誠。所有印加王的木乃伊都被仔細地保存著。它們在廟宇裏受到崇拜,在盛大節日時,祭司抬著它們去遊行,以示神聖。印加入認為國王的木乃伊具有超自然的威力,所以、人們出征時常常把這些木乃伊抬到戰場上,以示祖先之威,相信戰爭定會因此取得勝利。
大地母親崇拜影響深遠,根深蒂固。大地母親叫帕查·瑪瑪。在奇楚亞語中,帕查就是土地,在今厄瓜多爾境內的印第安都落叫做“儂圭”。大地母親崇拜是地方性的,在每個地方,人們都把大地母親當做自然界的女主人,無論土地的收成、駱馬的繁殖和經濟的繁榮,都取決於她。在專門的節慶時,人們用玉米和馬鈴薯做成類似婦女的形狀,來作為他們的保護字神。
無論是圖騰崇拜、瓦卡崇拜,還是木乃伊崇拜、大地母親崇拜,它們都有共同的屬性,都是地方性的原始宗教,是地方部落意識的體現,也是安第斯山各地區人民的潛在意識。它們在印加向統一帝國的轉變過程中具有持久的影響力。
太陽神本是印加部落之神,後上升成為全國的主神。它在印加語中有幾個不同的名字:因蒂、維拉科查和帕查馬克。太陽神的形象一般是人形,麵部如金盤,光芒四射。太陽神的三個名字反映了人們對它崇拜的不斷政治化的過程。印加人傳說中的祖先曼科·卡帕克是太陽神在太陽島上創造出來的,是“太陽之子”,神的使者。他享有印加的稱號,擁有最高權力。這是太陽神崇拜向王權神聖化方向發展的開端。
帕查庫蒂增設新神的運動也可能是王權同地方貴族妥協的結果。相傳,他征服了秘魯盧林河穀的部落後,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部落神祗,它是人們朝拜的聖地。他懂得要鞏固王權,特別是“薩帕”的大王之權,必須把這個聖地的神包括在自己的國教之中。因而,他給這個神取了一個克丘亞語的名字,並供養在宮廷神廟中。
印加人的太陽神崇拜與祖先崇拜有關。印加人廣為流傳的印加起源神話保留著祖先崇拜的痕跡。印加起源神話認為印加人的祖先是神,印加王朝是“太陽之子”阿亞爾四兄弟和瑪瑪四姊妹開創的。這四男四女是從庫斯科東南35公裏處帕卡坦普裏地方(起源之地)出來的。他們決定尋找一塊肥沃的土地,來建立代表他們的父親和保護人的太陽王國。這四兄弟的名字分別表示不同的意思:阿亞爾·曼科是首領之意,阿亞爾·烏丘象征生長胡椒的國土,阿亞爾·奧卡是反叛和抗拒權威的人,阿亞爾·卡奇則象征有鹽灘的海岸。四姊妹的名字也有不同意思:瑪瑪,沃利奧是生殖力旺盛的母親和照料家庭的主婦,瑪瑪·瓦科代表有男子氣概,勇於承擔責任的婦女,瑪瑪·科拉是生長在東部森林中一種野草的名稱,瑪瑪·拉瓦代表安第斯山區種植最多的農作物玉米。兄弟姐妹八人都將去瓦納考裏,在那裏播種太陽賜予的玉米。神話傳說認為,阿亞爾·卡奇是力氣最大的人,他一路上用單刀開山劈嶺,他的兄弟們因妒嫉他的巨大力量,設計陷害他。起初,卡奇中計被引進一個山洞裏,接著一塊巨石滾落下來,封住洞口。卡奇痛斥他兄弟對他的陷害,並祈求創造天地之神來援救他。後來,創造天地之神把他變成神鷹,讓他從山洞中逃出,飛往瓦納考裏山頂上,還把他變成岩石。這岩石就是印加青年崇拜的最神聖的瓦卡之一。另一個兄弟阿亞爾·烏丘由於褻瀆聖物而被變成石頭。這樣,隻剩下曼科和奧卡去庫斯科了。他們有一根太陽神賜給的金杖,是開辟通向庫斯科之路的聖物。在去庫斯科途中,曼科多次試圖把金杖插進地裏,但毫無成效,並引起奧卡對曼科的蔑視和反叛。曼科耐著性子,任其弟嘲弄,直到這根金杖插進了地裏,這就是適於人們生活和植物生長的濕潤之地一庫斯科。後來,曼科從地裏拔出金杖,打破了奧卡的頭顱,迫使他服從太陽神和曼科的意誌。最後,阿亞爾·曼科同他妹妹瑪瑪·沃利奧結為夫妻,曼科成為庫斯科的祖先和印加王朝的統治者,沃利奧則成為印加王朝的女祖先。印加起源神話通過庫斯科的發現過程,展現了太陽神崇拜同祖先崇拜的密切關係。
印加人的太陽神崇拜與自然力崇拜也是緊密相連的。對於生活在安第斯山地區的人們來說,初升的旭日會創造出無比美麗的晴空,給人們帶來美的享曼,也會發出無限的光和熱。給人們送上光明和溫暖,這正是印加入祈求的賜予,他們多麽希望大地永久處在璀璨的陽光照耀之下。黃昏時,太陽的餘暉往往沉人浩瀚的大海,這十分自然的引起印加人依依惜別的心情。所以,印加人崇拜太陽是十分自然的選擇。
庫斯科中心廣場和太陽神廟是舉行宗教儀式和節日的狂歡之地。傳說認為,庫斯科是太陽神的兒子曼科·卡帕克的金杖插入的地方,是神和人的接觸點,是吉祥之地。太陽神廟,名叫“科裏坎查”,或叫“金宮”,堪稱印加人建築智慧的象征。據記載,這座太陽神廟是由一個大殿和周圍幾個小殿組成的。大殿占地400多平方米。西班牙史學家對這座大殿做了誇張但又是細致的描寫:
太陽神廟是在朝東的一塊聖地上建造起來的,整個廟宇是經過精心修整和用平坦而巨大的石板砌成的。為了讓空氣流通,屋頂造得很高,用茅草蓋成。還有一個很優美的祭台,大殿的四周牆壁從上到下全部鑲上較厚的純金片。所以,神廟得名為‘金宮’。在正麵牆壁上有太陽神偶像,它是個繪有男子臉形,周圍環繞著光芒和火焰的用黃金製成的圓片。它麵朝東方,受太陽光照射時,放出萬道金光。在太陽神偶像的左右兩側,按照古代習俗,在金禦椅上供奉著曆代印加王的木乃伊,遠遠望去,它們就像真人。大殿中央置有一個華麗的禦椅,舉行典禮時,印加王便坐在禦椅上。”
大殿的外圍有五個正方形小殿,第一個小殿用來供奉月神——太陽神的姐妹和妻子。小殿的每一件東西都是用純銀製成的,月亮神偶像是個繪有女子麵容的銀製圖片。第二小殿供奉金星和七顆啟明星,以及天國其他星星,故名為星房,像月亮神殿一樣,裏麵的東西都是銀製的。第三個小殿供奉雷神和閃電神。第四個小殿供奉彩虹,牆壁上繪有一個橫跨的寬闊弓形,名為“馬伊五”,它像神一樣受到崇敬,有七種不同的顏色,絢麗多彩、光豔照人。第五個小殿是供祭司們使用的秘室。據說它的牆壁是用金銀寶石裝飾起來的,有很多是用黃金製作的偶像,後來被西班牙殖民者洗劫一空。
關於太陽神廟和“黃金花園”的描述有很大的誇張,但有一點是真的,這就是印加統治者驅使勞動人民建造金碧輝煌的太陽神廟,不僅是為了供奉他們的主神太陽神,而且也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印加王把太陽神廟作為全國的宗教中心,並以太陽神的化身自居而號令全國。
印加人慶祝太陽神有四個宗教節日。第一個節日是春分時舉行的叫“拉伊米”,是王室祭神之日。第二個節日叫“西圖西”,在秋分時舉行。這一天,克丘亞人半夜起床點火,然後去洗澡贖罪。第三個節日叫“拉伊米·因蒂,是在夏至時舉行。這一天,全國都要供奉太陽神。清晨人們等候日出,並向初升的太陽歡呼致敬。儀式由印加王主持,朝臣、祭司和居民都要參加,並用駱馬肉和玉米酒舉行盛宴。最後一個節日,叫“阿莫拉伊”,冬至時舉行,向太陽神獻祭。國王在祭祀活動中占有重要地位。拂曉國王穿著太陽使者的服裝,右手拿著印加軍隊統帥的標誌——金長矛。他從薩克薩瓦曼堡出,跑下山坡,來到中心廣場。四個王子揮舞長矛在那裏迎候他,並等國王發布賽跑的命令,此舉象征在整個國土上將驅除邪惡。四個王子每人在一條通向一個行政區的道路上賽跑,跑完1公裏多的路程後,把長矛傳遞給另外三個人,這樣依次傳遞,直到30多公裏路程像接力賽一樣跑完,最後一人把長矛插進地裏,象征驅除邪惡。
印加宗教儀式的基本內容是供奉犧牲和祭典,祭典主要用海豚、駱馬作祭品。在非常的場合下,例如慶祝新的印加王登基時,在發生地震、旱災、傳染病時,在發生戰爭和印加王出征時,則用活人作祭品。活人祭品主要來自戰俘,或是被征服部落作為貢物送來的小孩。儀式神秘莊重,氣氛恐怖,具有濃厚的迷信色彩。
就在印加帝國盛極一時的時候,西班牙殖民者的魔爪伸向這個古文明發祥地之一的庫斯科。1533年11月5日,印加帝國宣告滅亡。
今日的庫斯科已是一座馳名世界的曆史名城,每年6月的最後一周,秘魯人民都要在此歡慶盛大的民族傳統節日“太陽節”。1980年2月至3月間在此召開的南美洲印第安人運動第一次代表大會上,庫斯科被命名為“世界印第安人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