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隨意指了指茶桌旁的椅子說道:“忘憂真人請坐吧。”

雲斬月收回了目光,依言坐下。

親手做的棋盤嗎?臨華仙尊寵愛起弟子來,什麽好東西都會給她的。

現在她可沒空理會林婉的炫耀,她知道,林婉的審問馬上就要開始了。

果然,雲斬月剛一坐下,林婉就開始問道:“不知忘憂真人祖籍是哪裏?”

雲斬月謹慎地回答道:“在下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幸得一位散修可憐,將我收養。漂泊無定,沒有固定居所。”

林婉聽完點了點頭,隨即拋出了下一個問題:“那忘憂真人一身的功法,都是同這位散修學的了?”

雲斬月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師父她老人家修為並不高深,而且早已死去多年。我習得的功法大多都是在黑市和拍賣會購得。此前也同林副盟主說過。”

林婉點了點頭,又拋出了一個更銳利的問題:“那忘憂真人身為散修,無拘無束,又怎會來到太虛閣做客卿?”

雲斬月精神一振。這個問題她事先想過林婉可能會問,她早已準備好了答案:“聽聞江少閣主加入了誅魔盟會,而成為他的客卿,有機會經由他介紹加入盟會。我向往盟會已久,自然不肯放過這等機會。”

林婉聽完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問道:“忘憂真人為何如此想要加入盟會?”

雲斬月知道自己表演的機會來了,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因為盟會聚集了整個修仙界的中流砥柱,更有像林副盟主這樣傳奇的女修,我十分向往。況且我師傅的死就與魔修有些關係,我也想殺盡天下魔修。”

沒有人不喜歡誇讚,聽到忘憂真人如此誇自己,林婉滿意地笑了笑:“既然如此的話,那忘憂真人可願隨我一同加入誅魔盟會,成為我的親信?”

林婉直接拋出來了這個香噴噴的誘餌。

【哇塞,婉婉親自邀約,這個忘憂真人也太幸運了吧?】

【同為女修,婉婉也惜才了呢。】

【快同意!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雲斬月微微一愣,她沒想到林婉居然會想要讓她加入這個盟會。

她現在算不得盟會的正式成員,更像是靠著太虛閣的身份臨時加入的。

但這不正是她一直以來想要做的事情嗎?加入盟會,就能一直跟在林婉身邊,消除掉她對別人的影響。

但是萬一這是林婉故意設下的圈套怎麽辦?現在她還有太虛閣的保護,林婉不好直接動手。

萬一她殺心已定,就是把自己騙過去殺掉咋整?

於是雲斬月謹慎地回答道:“在下雖然十分想答應林副盟主的邀請,但是現如今我已是太虛閣的客卿,且少閣主待我極好。此事我須稟明少閣主才能決定。”

林婉聽到她這樣說,心中淡淡升起了一絲不悅。

為什麽要拒絕她呢?如果不拒絕的話,把她弄到自己眼皮底下,還不是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雲斬月也沒有放過她眼神中的那一抹狠厲,不禁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對於她的拒絕,林婉也沒有表現出過於憤怒,她也能猜到忘憂真人多半會拒絕自己,畢竟江淮朔確實是實打實的護著她。

已經有了這麽好的主家了,自然不會輕易跳槽。

林婉的目光落在雲斬月的鬥笠上,說道:

“既然如此的話,忘憂真人可否摘下你的鬥笠,讓我一睹你的容顏?忘憂真人今日的所作所為,讓我不得不懷疑你與魔修那邊有勾結,你與我知道的一個魔修內應長相十分相似。”

雲斬月心中警鈴大作,果然林婉還是懷疑了。

林婉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但凡心裏沒有鬼的人,是不會拒絕這個請求的,她賭的就是忘憂真人下意識的反應。

林婉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住忘憂真人,心中期待著她的反應。

雲斬月心中雖然有些微的忐忑,但對林婉的要求並不害怕。

她之前就問過天道,林婉能不能看穿她的偽裝,天道向她保證過,林婉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於是她果斷地點了點頭,說道:“自然可以,隻是在下長相醜陋,林副盟主不要嫌棄。”

隨後就在林婉如有實質的目光注視下,一把將自己的鬥笠摘了下來。

在看到那張長相平平,並且臉上有疤的麵孔後,林婉心中不知道是失望多一點,還是慶幸多一點。

林婉特意用靈力探查過了,自己比忘憂真人的修為高出一個境界,哪怕她用了易容丹或者其他的功法,也絕對不可能瞞過自己的眼睛。

她當真不是雲斬月。

【難怪天天用鬥笠遮麵呢,真是嚇人啊!】

【那麽長一道疤,這得多疼啊。】

【她這長相,很難會有男修看上吧……】

【之前還有點磕她和江淮朔來著,看來還是我們雙月好磕。】

【確實,樓上仙品,隻可惜雲斬月不是正派,早早下線了。】

但是林婉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打算讓係統再次驗證一遍。

“係統,你幫我驗證一下,這個忘憂真人體內是不是雲斬月,我懷疑雲斬月重生奪舍了別人。”

係統有些納悶地查看了一番,說道:“不是,此人就是一個散修,靈魂與肉體是同一人的。”

劇本係統最近在忙三次元的事,有位讚助商跑了,作為導演,他現在正急著找新的讚助商,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管林婉。

她還總是疑神疑鬼地拿小事煩自己,係統對她有些不滿了。

“我最近很忙,你少拿閑事找我!”

林婉聽他這樣說,頓時眉頭緊蹙,有什麽事能比自己還重要嗎?

事情接二連三地超出了他們的掌控,這個係統不想著怎麽挽回損失,清除障礙,反倒是經常找不到人,實在是不像話。

林婉甚至覺得沒有他自己也能行,心裏雖然這樣想的,但她麵上卻沒有再說什麽。

不過,也許確實是最近發生的事兒太多了,這些小事一件件地都脫離了她的掌控,讓她十分的無力,有些敏感多疑。

她的目光落在雲斬月脖間的那條紗布帶上,問道:“忘憂真人,這脖上是?”

雲斬月摸了摸脖頸處,說道:“之前被魔修砍傷了脖子,留下了一道傷痕始終不好,因此用紗布裹著治療。”

林婉又盯著忘憂真人看了半晌,見她神色坦然,目光中還帶著點疑慮,像是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一直盯著她看一般。

雲斬月絲毫沒有露出破綻,看上去十分正常。

林婉心中還是有些疑慮,像,真是太像了,哪怕容貌不同,一些行為習慣也不同,但是那感覺就是很像雲斬月。

而且雲斬月就是自刎死的,忘憂真人的脖間也正好有傷疤,很難不讓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