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此之前,陳康先握著一把水果刀,出門繞著家轉了一圈。

陳康家住的偏僻,附近沒人居住,就算是最近的鄰居也在一裏開外。

更何況陳康家周圍是一條難走的山路,不通車不便利,除了王大柱偶爾駕著驢車路過這裏,根本不會有人來這裏。

圍牆都是用水泥做的,將近兩米半,頂上裝著防盜刺網,一般人是絕沒有能耐上去的。

而門鎖更不用說了,陳康特別去城裏買來最先進的,裏麵裝了兩層防盜鎖,純實木門不容易被破開。

陳康難以相信自己都做到這程度了,還有人賊心不死地敢靠過來。

轉了一圈後,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可就在陳康什麽都沒找到,轉身準備回家的時候,眼睛卻被什麽東西閃到了下。

陳康走過去一看,隻見一個啤酒瓶不知道被誰扔在了石頭旁邊,在太陽的照耀下折射出光。

四周還散落著煙把,都是農村很常見的卷煙。

自從陳康醒來後,就已經把酒戒掉了,陳老爹嫌棄啤酒沒味,這麽多年來一直喝著家裏自釀的米酒。

這個酒瓶,很大的概率是經常在他家踩點的那個人留下來的。

陳康下意識懷疑的對象是程隊長。

論起來,陳康最近得罪的人也就他一個。

隻不過陳康並沒有證據。

雖然酒瓶裏還殘存著酒液,但這時候DNA技術還不發達,陳康沒法拿著這瓶酒去驗。

不過陳康還是撕下衣服的一角,掂著它把酒瓶提上來,手腕一轉,連帶著破布一塊扔進了空間裏。

接下來的幾天,陳康一直待在家裏陪著趙瑩月她們。

船則是交給了王大柱他們帶人去開,隻要把二分之一的收入給他就行。

隻不過隨著陳康在家,同樣那道聲音也沒出現過。

正巧王大柱過來送賣魚的錢,在聽到陳康說這個事的時候,他眼一沉,揣測地說:

“康子,俺咋覺得這人是知道你沒出去,就不敢過來了呢?”

陳康聽到王大柱的猜測,也反應了過來。

這些天他隻顧著讓家人安心,渾然忘了還有這層關係。

沉下心後,陳康就跟王大柱商量,找個跟自己差不多體型的人穿上自己的衣裳上船,偽裝出自己已經走了。

王大柱點了點頭,第二天就按照陳康的想法照辦。

而陳康則是跟家人在一起,先讓小春她們回屋裏待著。

他拿上自己常用的砍柴刀站在大門口,門虛掩著,他就躲在門後。

趙瑩月和老兩口則是貼在牆根,仔細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沒過多久,牆外突然傳來極輕的沙沙聲,像是風吹似的。

趙瑩月的麵色一緊,當即用擔憂的目光看向陳康。

陳康意識到了什麽,示意趙瑩月先帶著爸媽回屋,自己則是站在原地守株待兔。

等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陳康一個箭步衝出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拿著刀狠狠劈過去。

“唔!”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滾倒在地上,死咬著牙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臉上戴著黑布罩,叫人看不到臉。

忍著疼,跌跌撞撞地就要朝外跑!

陳康正打算追上去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趙瑩月的尖叫聲。

顧不得那麽多了,陳康隻能放棄追過去的念頭,轉頭去衝回了屋內。

“怎麽了?”

陳康急切地向趙瑩月問道。

“剛才這裏…扔下了一把刀。”

趙瑩月指著一個地方,顫著聲音對陳康說。

陳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把水果刀靜靜地躺在地上,刀把生鏽了,顯然不是陳康家裏的刀。

陳康猜測應該是那個人剛才扔過來的。

同時心下一冷。

看來自己剛才的猜測沒錯,那個人果然不懷好意。

隻不過經過剛才一鬧,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回來了。

“陳同誌,您要的材料,我們給送過來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響亮的吆喝聲嗎,和拖拉機嗡嗡的響聲。

陳康出門一看,就見好幾輛大型卡車開進來,後麵的兜裏裝著滿當當的建築材料。

他讓趙瑩月把房門鎖好,自己則是帶著這群人去了自己早就挑選好的空地上。

這幾天陳康雖然在家裏,卻也沒閑著。

花錢請了一些閑在家裏的農婦,讓她們去空地上拔草碎石,很快就把這裏弄得幹幹淨淨。

正巧施工隊的人也趕到了這裏,跟陳康說著設計圖的細節。

可就在這時候,有人注意到了那幢小石屋。

其中有個人手裏拿著圖紙對陳康一臉為難地說著:

“陳同誌,這個地方占著最主要的位置,不拆不行啊。”

陳康掃了眼那幢石屋,跟他們說:

“你們先施工著,這幢石屋我兩天內給你們答複。”

聽著陳康的話,他們也隻好點頭。

陳康先是回家拿被壓在枕頭底下已經蓋章的合同,朝著胡賴子家的方向走去。

這份合同是當年村裏打算搞建設時留下來的合同,陳康手裏拿著的這一份,正好是胡賴子的。

胡賴子的家位於村西頭,原先也是家裏的富戶,後來因為賭博酗酒,把家產能賣的都賣了。

就剩下這幢破屋,留著給他擋風遮雨。

隻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大上午頭的,胡賴子家卻大門緊閉。

陳康敲了敲門,裏麵傳出來胡賴子沙啞而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

陳康回了聲:“是我,我找你有事!”

不知道為什麽,在陳康說出來自己的身份後,胡賴子遲遲沒有動靜。

裏麵隱約飄出來雞肉湯的香味。

陳康心裏還有些意外。

胡賴子整天不是賭博就是酗酒,竟然還有閑錢買雞燉湯喝。

“有啥事在外麵說就成,我還有事!”

裏麵傳出來咀嚼的聲音,隻不過聲音比剛才還弱了幾分。

於是陳康站在門外,把自己的目的跟胡賴子講了一遍。

胡賴子過了很久後,才用模糊不定的語氣回答他:

“你先回去弄著吧,我想想再說。”

陳康知道這次來也問不出什麽,隻能打道回去。

可就在這時,他猛地發現——

胡賴子門前的石階上,赫然滴落著幾滴紅褐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