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康聽見是王大柱，這才上前把那兩道門鎖打開。
一打開門，就看到王大柱通紅著臉，冒著大汗向陳康問道：
“康子啊，你之前說過的那枚老虎腳印擱哪兒呢？俺咋帶人找了大半圈都沒找著？”
王大柱的背後，站著一群健壯的男人，他們穿著墨綠色的衣裳，手裏扛著一把５６半自動步槍，嚴肅地看著陳康。
陳康想了一會兒，跟王大柱說：
“大概是在東南那一塊。”
“小夥子，你最好給老子記清楚一點。”
王大柱還沒有說話，背後就有個長得五大三粗的人走出來，對陳康厲色道：
“要是敢撒謊，老子就把你押去坐牢。”
那個人胳膊上的圖案跟別人明顯不一樣，應該是這夥人當中領頭的。
“現在太陽已經出來了，半山腰的雪早就化了，再被你們這一踩，找鬼呢？”
麵對這咄咄逼人的語氣，陳康當然也沒什麽好態度，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哎，你怎麽跟我們隊長說話呢？”
男人還沒有說話，後麵的小弟頓時就不樂意了，衝著陳康叫嚷。
隊長的臉色明顯也不太好。
這麽多年來，饒是誰見了他肩膀上的徽章，態度不說低聲下氣，也得對自己畢恭畢敬的。
這還是頭一次敢有人在他麵前叫囂。
王大柱見著陳康要把隊長惹惱了，急得不行，忙在兩邊人中間斡旋：
“程隊長啊，這孩子性子衝，你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王大柱朝程隊長打了個哈哈，又拍了拍陳康的肩膀：
“你這小子，人家也是在辦公事，你說話這麽衝幹啥？趕緊給人道個歉。”
臨末，王大柱又惦記著老虎的事：
“那不在東南方能在哪兒？總不能下山了吧…”
“下不下山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不是老虎，”
陳康嗬嗬一聲，直接從兜裏掏出一塊被布包著的東西，扔給程隊長：
“這撮毛賞你了，拿回去好好看著。”
說著，陳康就打算把門關上。
結果還沒關上，一隻手猛地插進來，擋住了陳康的動作。
程隊長盯著陳康的臉，冷笑一聲：
“小夥子還挺狂啊，在老子麵前都敢這麽鬧。”
為了不吵到還在裏屋睡午覺的家人，陳康索性把門敞開，自己走了出去。
“狂不狂的，我不知道，隻不過我現在特想對你說一句話。”
“什麽話？”
程隊長皺著眉，反問他。
陳康嘴角扯出抹嘲諷的笑，伸出手四指合攏，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菜就多練。”
連頭熊爪印都摸不到，還有資格在他麵前逼逼賴賴。
程隊長氣得臉漲紅，就連王大柱也嚇了一跳，忙遮著陳康的手：
“哎呦！你說你這是幹啥！人家程隊長來也是…”
“小東西，你給老子等著，要是老子在山上逮不到老虎，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陳康聽著這句話，嘴角卻扯出抹不以為意的笑，眼底充滿嘲諷。
喲，這是在威脅他呢？
巧了不是，陳康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別人的威脅。
“光動嘴皮子有什麽意思，要玩就玩個實際的。”陳康懶懶地說。
“那你說說，咱能玩啥？”
程隊長嗬了聲，不屑地問。
“打虎。”陳康別有深意地提到這兩個字。
這可把王大柱嚇了一跳，急得就要開口製止。
結果還沒開口，就聽身後傳來程隊長一群人輕蔑的笑：
“打虎？就你？”
嘲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陳康一遍。
不可否認的是，陳康的身材要比一般人健壯很多，尤其是胳膊上的肌肉，像是常年鍛煉的人物。
“你憑什麽打？”
陳康就算再怎麽牛，也隻是小漁村的村民，身上不可能有槍械類的武器。
因此程隊長這行人根本沒把陳康的話當回事。
“我當然有我的手段，我就問你敢不敢玩？”
陳康也不在意他們的冷嘲熱諷，淡淡地問道。
“玩啊，為啥不玩，”程隊長意味深長地笑了，向陳康說：
“光玩遊戲多沒意思啊，怎麽著也得來個賭注吧。”
說著，程隊長指向了陳康身後那幢新蓋好的磚瓦房，眼中閃過幾分貪婪：
“這樣吧，我要是比你先找著熊，你就把這房子讓給我，敢不敢？”
聽著這話，別說是王大柱，就連程隊長身後的一群人也被嚇了一跳。
這可是新蓋好的磚瓦房啊！光看裏麵的裝潢，起碼也得五六千塊錢！
陳康怎麽可能會答應他！
程隊長也知道陳康這小子不可能答應自己，剛才的做法也隻是想讓他知難而退而已，好搓搓這小子身上的銳氣。
就算這小子真答應了，那也不管程隊長的事。
陳康死在山上也是他自尋死路，要是沒死…
程隊長的眼中閃過興奮。
這房子可就歸他所有了！
結果讓他們怎麽都想不到的是，陳康在沉默片刻後，居然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啥？”
王大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後恨不得給陳康來上兩巴掌：
“答應個屁！俺找你們來打熊是經過縣裏審批的，哪有胡亂跟村民置氣的？”
“就為了這頭老虎，你們就想要這房子，跟當年的土匪還有啥區別！”
就算陳康答應了，王大柱可咽不下那口氣：
“你信不信俺告到縣委去！”
“你告啊，”程隊長嗤笑道：
“縣委辦公室主任可是我親大舅，我看你往哪裏告。”
王大柱氣壞了，而陳康倒是微揚唇角，眼中閃過輕蔑。
性子這麽衝，他還以為程隊長背後還真有什麽關係呢。
原來就隻是有個在縣委當主任的舅舅。
這要擱上輩子，連見他一麵的機會都沒有。
“行啊，我當然能跟你賭。”
陳康把怒氣衝衝的王大柱拉到身後，對他說：
“同樣，我也有我的條件。”
見陳康連這都跟他賭，程隊長被點起了興致，心想著這窮小子還能有啥要求。
於是問了一句：
“說吧。”
“要是外出能比你先找到熊，我要你當著所有人麵前跟我下跪，還得喊我一聲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