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長老……我能說的都說了,我就知道這麽多!”

“那屠家二少爺二十多天前就想見秦兄了,一直聯係我傳遞消息,可我到現在,連秦兄在哪兒都不知道,我真的沒說謊啊!”

紫雲水榭,藍彩依的別院中,徐彥卿別提多委屈了。

這些天,各方都在讓他找秦陽。

一開始是屠家二少爺,然後是玄雍大皇子,剛才在找秦小胖之前,那雷尊也來找了他。

好不容易應付完雷尊,沒讓人當場給宰了,一轉身又被藍彩依帶走。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遇到秦陽是真夠倒黴的。

惹了麻煩,秦陽拍拍屁股就不見人了。

那炎家兄妹有紫霞洞天庇護,沒人敢在這裏強迫他們做什麽,到最後,所有麻煩都堆到自己身上。

“行了,如果下次見到秦陽,你告訴他,我要見他!”

“是個男人就別扭扭捏捏的,光明正大走出來,我有事要跟他當麵談!”

望著徐彥卿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藍彩依心煩地擺了擺手,道:“你去忙吧!”

“是是是,藍仙子,等有機會見到秦兄,我一定轉告!”

“徐某告辭!”

徐彥卿一步也不敢逗留,告辭一聲,趕緊轉身離開。

“秦陽,你就真的如此憎惡我嗎?”

“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不願意給我,甚至連見一麵都不行!”

眼見徐彥卿走遠,藍彩依低聲自語。

接著,她從懷裏取出一件藍色的肚兜,俏臉微紅的同時,腦子裏浮現出一抹慘烈的畫麵。

一場天罡鎮地煞,天罡玄封大陣與血煞的較量,持續了半月之久。

最後血煞反噬,困獸一擊,所有人無不身受重傷,更有人當場形神俱滅。

若非此物關鍵時刻守護,她當時已命懸一線,連自保都做不到,更不可能救下歐陽師兄。

一場誤會,終是救了她與歐陽師兄兩條命。

可此物的主人,迄今為止也不願意見她。讓她連說一句道歉和謝謝都沒機會!

接著,她腦海中又浮現出往日相處的一幕幕。

他的誤解,他的殺意,他穿著這件肚兜,他拿著……

藍彩依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

……

此時,某人尚且不知,正有人拿著他的“貼身”衣物,腦子裏全是他的畫麵。

“喂,你有完沒完啊!”

“你跟著我幹嘛?”

秦陽來到紫海城內,隨便找了一家客棧就要住下。眼看林茜始終跟在後麵,他不禁有些頭疼。

“咱們都定過親了,我不跟你,那我跟誰啊!”

林茜理直氣壯的上前,和秦陽並排站在掌櫃的麵前。

“什麽,郡主,您與這胖子定親了?”

此話一出,那掌櫃的都呆住了。

身為玄雍郡主,常年在紫霞山下修行,這裏有幾個人能不認識她?

隨著掌櫃的驚呼聲落下,客棧內的諸多食客也猛地轉頭看向這邊。

瞧這死胖子和郡主一起進來,還以為他是郡主的奴仆呢,結果竟是未婚夫妻?

這消息要不要再炸裂點?

“等等,這郡主現在不是那秦陽前輩的人嗎?她就這樣跟了一個胖子,不怕秦陽前輩不高興啊?”

“你們懂什麽,秦陽前輩真正的心上人是藍長老,人家怎麽會管這檔子事?”

“也是哈,聽說這藍長老回到紫雲水榭的第一時間,就把紫雲水榭的弟子全派出去了,正滿世界的找秦陽前輩呢!”

“是啊,以前都當秦陽前輩是**賊,偷藍長老貼身衣物做那種事的人,叫人惡心。如今方知,人家確如那書中所言,兩情相悅啊!”

很快,現場響起了一片議論聲。因為林茜之前被秦陽俘虜,還在光天化日之下叫秦陽主人,所有人的議論聲不自覺地就轉移到秦陽本尊身上。

這些議論,給秦陽都聽傻眼了。

“都住口!”

“一個個的還有沒有點規矩?”

“掌櫃的,聽清楚,小爺我可是紫霞老祖的親傳弟子!”

“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連楚雲峰都得管我叫師叔,你懂不懂?”

“你再叫聲胖子試試,我讓楚雲峰來收拾你信不信?”

“還有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少在背後議論別人是非!”

“那秦陽前輩何等的絕世天驕,豈能淪為你們的飯後談資?”

“以後別讓我聽到你們叫胖子,也別讓我聽到你們胡咧咧的瞎議論,否則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陡然間,秦陽一聲大吼,這老祖親傳弟子的宣言一出,所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什麽?你是老祖的親傳弟子?”

“怎麽可能……”

“胖子,這可是紫海城,你造什麽謠都好,這事可不能亂造謠,很容易惹來麻煩的!”

“郡主,她說得可是真的?”

人們不敢相信,瞬間圍攏上來。更有人看向林茜,征求林茜的表態。

“是真的,就在剛才,紫霞老祖親自收他為徒,正式與本郡主聯姻!”

林茜倒也坦然。

有些事來得太快,她雖然也不是很願意。但看到某個人訴求無門的樣子,她就覺得自己沒那麽委屈了,反而有種小開心的感覺。

此刻,她更加想坐實這件事,看某人幹著急。

“你能不能別老提聯姻?”

“咱倆什麽關係都沒有,一點都不熟好嗎?”

果然,此話一出,某個人頓時就坐不住了,橫眉豎眼地看著她。

“那你跟老祖說去啊,這事又不是我定的!”

“難道我救你還有錯了?”

林茜癟了癟嘴,一副無辜的表情。

“你……”

秦陽氣得肝疼,雖說無緣無故地被人操控終身大事很不爽。但說實話,看著這女人為自己平白挨了一刀,他心裏也是挺愧疚與不忍的。

眼下他想說點重話都說不出口。一看到這個女人,他腦海中就不自覺地浮現出那決絕的畫麵。

“郡主,雷尊在天星樓,請您過去一趟!”

就在這時,一人快步走進客棧,對林茜拱手道。

“哦,知道了!”

林茜臉上帶著兩個甜甜的小酒窩,正欣賞秦陽的暴躁。聞言,她頓時收起笑臉。

“好了,我先不跟著你行了吧?”

“瞧你上躥下跳的,好像本郡主配不上你一樣!”

“我走了,晚些時候我來找你!”

林茜看向秦陽,交代一聲後,轉身徑直離開。

“原來真是師祖!”

“拜見小師祖!”

林茜這一走,周圍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上前拜見。

在紫霞洞天,但凡生活在紫海城內的人,都以紫海城弟子自居,不是內門弟子便是外門弟子。此刻確定了秦陽的身份,這些人都恭敬地喊了一聲師祖,再沒人敢提胖子兩個字!

“小師祖,您跟我來,我給小師祖安排最好的上房客院!”

那掌櫃的更是一臉殷勤,對秦陽招待道。

“不必了,瞧你們方才不恭敬的樣子,我現在不樂意住了!”

秦陽哼哼一聲,小胖臉一甩,當著眾人的麵轉身就走。

開玩笑,剛甩開了林茜那女人,傻子才住這裏。

當然是要改頭換麵,重新做人,尋個清淨了!

“係統,你幫我確定一下,那林老兒的本命符,到底對我有沒有傷害?”

很快,秦陽換了一家更大的客棧住下,剛回到房間,立刻溝通係統。

“宿主放心吧,絕對沒有任何傷害!”

“那林太保畢竟不是符修,煉出這道本命符,按理說應該是為了他那唯一的掌上明珠。如今給了宿主,算是最大的認可,也算是他能給宿主最大的機緣了。有百利而無一害!”

“簡單點說,這本命符和追蹤符差不多,隻是效果更多。你遇到危險不需要求救,他第一時間就能趕到!”

“如果我沒猜錯,這雷尊怕是有麻煩了。這是在給你和那小郡主鋪墊後路呢!”

係統回應道。

“什麽意思?”

秦陽一怔,倒是沒有想到,那林太保真會為了自己好。

“宿主可別忘了,那玄雍王朝的鎮國大印還在宿主手中,是從林太保手裏遺失的!”

“如果我沒猜錯,此番鎮壓永州血煞,絕對出現了不小的傷亡。如果有那大印在手中,完全可以避免。”

“結果玄雍大印沒了,傷亡也不可避免。”

“有些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林太保的好日子到頭了。”

“你說作為他的女兒女婿,這個時候他不惦記你們,惦記誰啊!”

係統解釋道。

“哦……還有這種好事?”

“那他還是趕緊落馬的好,我就看他不順眼!”

“算了,沒傷害就行,我先修煉,試試以現在的修為能不能破境!”

秦陽眼前一亮,對林太保會遇到什麽麻煩,他漠不關心,隻要那本名符不會傷害到自己就行。

當即摒除一切雜念,繼續衝擊天罡二十重玄關。

而此時,剛來到天星樓的林茜,還沒進門,便迎麵碰上離開的林桓。

相互打了個招呼後,走進院中,頓覺院中的氛圍不對,莫名的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