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秦陽悄無聲息來到一處房頂。

這是一家藏匿在巷陌中的客棧,平日裏幾乎沒什麽人流,但不大的客棧,卻每天都住滿了人,足有二十多個,還全都是脈衝及歸真修士!

“哼,一群密探,如此聚集,是怕不夠引人注意嗎?”

秦陽冷笑,這群人就是他此行來的目標。

腳踩聖品神行符,手握玄煞陣盤,秦陽身形一動,橫跨虛空,如穿牆術般穿透屋簷。

“唔……”

下一刻,鮮血飛濺,一個房間接著一個房間,無論是那些客人也好,夥計也罷,都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聲,便在道道悶哼聲中倒了下去。

一轉眼,秦陽已經離開客棧。再次出現,已來到一處民宅。

很快,這民宅中,悶哼聲再次響起,又是數人倒地身亡。

這一夜,秦陽就如同幽靈一樣,憑著聖品神行符,速度連造化都難以看清,可謂來無影去無蹤。

再加上玄煞陣盤,以及足夠的靈石資源提供能量,他所過之處,幾乎無一人生還!

……

“咚咚咚……”

在秦陽大肆殺戮之際,此時的紫霞殿中,一根細長的手指正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聲音富有旋律!

大殿四周鑲嵌百顆紫晶石,散發著朦朧紫光,映照在楚雲峰臉上。

他很平靜,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啟稟掌門,有動作了!”

陡然間,一道破風聲響起,一中年人行至大殿,拱手道。

“何處?”

楚雲峰沒有抬頭,平靜道。

“回稟掌門,小泉巷陌,十錢客棧,無一生還!”

那人回稟。

“嗯!”

楚雲峰應了一聲,那人立刻轉身離開。

緊接著又是破風聲襲來,另一人衝進大殿。

“啟稟掌門,泥瓦巷十七號,一家七口,無一生還!”

話音落下,又聽破風聲不停響起,轉瞬間衝進來三人。

“啟稟掌門,長運街七十六號,全院上下十六人,無一生還。對了,連看門的狗都死了!”

“啟稟掌門,東華道一百零三號,全府上下三十八人,無一生還,連一隻鸚鵡都沒放過!”

“啟稟掌門,西城區共三十二處窩點,在片刻之間被趕盡殺絕,共計死去三百七十六人,雞犬不留!”

隨著這些人稟報,又有人接連不停闖進來,轉瞬間,整個大殿內站滿了數十人。

慢慢的,就連楚雲峰都有些坐不下去了。

他抬起頭,臉色怪異。

“有點意思,這是造化一怒,狗經過都要挨兩巴掌啊!”

“朝廷惹到此人,有好戲看了!”

“對了,若他殺上山來,莫要阻攔!”

說話間,慕容霄抬頭看向大殿外,眼中帶著些許期待。

同一時間,在紫霞山下,紫海城中心位置,本城最高的一座高塔上也傳來了張狂肆意的笑聲。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這秦陽是個人物啊!”

“心狠手辣,睚眥必報。殺人不夠,雞犬不留,我喜歡!”

“等此事過後,我務必找機會和他見一見,此人可以結交!”

說話的人是一個少年,與秦陽差不多年紀,身著錦袍,臉上帶著與歲數截然不同的英氣。

“二少爺,你說,他真敢對那郡主動手?”

一旁,一中年人笑著問道。

“這我倒是一點也不擔心,瞧此人的行事態度,我相信,他要能打得過,今天就算林太保在這裏都得挨兩巴掌,更何況林太保那腦殘女兒!”

“我現在關心的是,他到底敢不敢殺上山去,而山上的人又會不會阻止!”

“按理說,這朝廷手伸得太長,無孔不入,山上的人應該會借機除掉才對。但這畢竟是山上,一來有損山上的威嚴,二來也確實不好交代,也不知他們能不能下定決心!”

少年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嗯,二少爺說得有道理!”

“不過我覺得吧,這楚雲峰應該能下得去這個決心,否則也沒資格與我屠家合作了!”

中年人點了點頭,認真道。

“拭目以待吧,早就看朝廷這群狗不爽了,清除幹淨最好!”

少年嘴角微揚,繼續等待城中的消息。

此時此刻,行動的遠不止秦陽一人。

除他親自動手外,紫霞洞天、屠家商會都在時刻關注這場報複。

而秦陽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整個紫海城內,所有朝廷鷹犬,足有一千六百多人,全被他趕盡殺絕。

最後,他的腳步終是踏上了紫霞山。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落日宮。

落日宮,落坐在紫霞山西麵,四麵八方不是宮苑就是洞府,是山上弟子修行的地方。

秦陽本以為自己對山上的人動手會遭遇阻攔,然而隨著一道道悶哼聲響起,卻仿佛始終沒人察覺。

秦陽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動手了。有些人不僅不會插手此事,甚至還會暗中為他助力。

隨著落日宮十幾人被斬殺,秦陽再次來到紫雲水榭,一通血腥後,秦陽又出現在了紫霞宮。

當紫霞殿內的所有細作悉數倒下,秦陽離開之際,不禁朝紫霞大殿看了一眼。

恍惚間,他似乎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十分平靜,無形中又帶著些許期待的眼睛。

同時,秦陽似乎看到了,那眼睛的主人,楚雲峰對他點了點頭。

秦陽身形一閃,再次回到紫海城內,徑直來到處於城中心的一座輝煌府邸。

郡主府!

這是林茜在紫海城內的住處。

此地守備森嚴,有三十多個歸真境強者日夜巡視,更有三大破命境高手輪流坐鎮,可謂固若金湯。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今日有些不對勁!”

府邸一座閣樓上,一老者眉頭緊鎖,眺望窗外高空,沉聲道。

“是啊,有種莫名的殺氣,好像是衝著咱們來的?”

在老者身旁,說話的是一中年婦人,同樣緊蹙眉頭。

“我等破命境修士,能感知多數潛在威脅,這殺氣既然出現,就絕非空穴來風,我等今晚要注意了!”

推門聲響起,又是一中年人走進來。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同時離開閣樓,來到郡主府三個外圍方向,監守四方。

而此時,處於府邸東院的郡主林茜,正站在一個籠子麵前,居高臨下望著籠子中關押的少年。準確來說,已勉強算得上青年男子。

“喂,你怎麽一言不發啊!”

“你說你個小姑娘家家的,長這麽好看,笑起來就更好看了,為什麽非要整天冷著個臉?我沒欠你錢吧?”

男子坐在牢籠裏,一點不慌,而是不停打量林茜,時不時還說上兩句。

但見林茜不搭理他,他反而有些無聊了!

“喂喂喂,還有你,我這坐一天也怪累的。能不能拿兩個墊子進來,該到睡覺時間了!”

“這一天到晚的,不給飯吃,難道還不給睡覺嗎?”

轉頭,男子看向門前站著的一個魁梧青年,頤指氣使道。

“秦守你給我閉嘴!”

“看清楚,你現在是階下囚,不是大爺。能不能搞清楚你自己的定位?”

對男子的逼逼叨叨,那魁梧青年早就聽不下去了,此時更是不耐煩地上前警告。

“階下囚怎麽了?階下囚不是人啊?”

“難怪人家說你們玄雍王朝野蠻未開化,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囚犯也有人權的懂不懂?”

“我不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睡覺時間到了,我要睡覺!”

秦守瞪眼,不依不饒,仿佛他絲毫沒看出自己眼前的處境一樣。

“你找死……”

魁梧青年大怒,就要打開囚籠收拾秦守一頓。

“行了陳克,給他拿個墊子吧!”

“想睡就讓他好好睡!”

林茜擺了擺手,一聲吩咐,魁梧青年立即收斂脾氣,乖乖退下。

“這才對嘛,這麽漂亮的女孩,要是一點都不通情達理,那也太可惜了!”

秦守滿意地笑了。林茜卻懶得搭理他,轉身就走。

剛來到門外,她立刻拿出傳訊符,傳音道:“父王,您新派的造化何時能到?”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今晚安靜得有點出奇!”

“這秦守,我怕是不好留下!”

話音剛落,也不知她的消息有沒有傳出去,總之那邊還沒有回應,林茜便感覺渾身一陣刺痛,不自覺的戰栗起來。

恍惚間,似有天大的危機來臨,根本不是她所能反抗的。

“嗖嗖嗖……”

林茜一連丟出十幾張造化符,瞬間化作數十個造化結界,將她保護在內。

同一時間,郡主府地麵劇烈震動。

“轟轟轟……”

數十柄驚天氣劍衝天而起,帶著撕裂一切的玄煞之力,瞬間讓整個郡主府塌陷,將郡主府內大部分人斬盡殺絕。

就連三大破命境強者也不例外,當場化作一捧血雨。

隻有林茜和她背後的院子,勉強得以保全,

那院子沒有遭到襲擊,而林茜周身的造化結界,卻當場破了大半,隻剩下最後兩個遍布裂痕。

毫不懷疑,她但凡慢上一步,現在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還不等林茜從眼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就見不遠處,一少年緩步朝她走來。

“你是秦陽?”

林茜瞳孔放大,忍不住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