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雷尊林太保?”
“青木狂刀屠鎮南!”
“黎陽劍尊竇一鳴!”
“赤金神射鄭少鋒?”
在一道道驚呼聲中,眾造化都認出了場中一行人,尤其是那玄黃雷尊林太保,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太保,玄雍皇族林氏之人。太保並非官職,而是他的名字。
作為當朝皇叔,他從出生開始,就被賜予太保為名,已接連庇護兩朝天子,號稱玄雍王朝老祖之下第一人,無敵造化境!
而此時,他渾身是血,命脈枯竭,整個人透露著蒼老的氣息,顯然遭受到了天大的重創。
至於那竇一鳴、鄭少鋒和屠鎮南,除了鄭少鋒是雲海宗二長老之外,另外兩個都是朝廷客卿,負責替天子監視天下,堪稱皇帝的眼睛。
如今,他們三人傷勢更重。那屠鎮南的右臂完全消失,竇一鳴雙腿隻剩下血淋淋的骨頭,而鄭少鋒,右眼都完全爆開了。
三人幾乎是被人扛著出來的。而在場為首之人,卻並非四大造化,竟是一個青年。
“王爺,您怎麽樣了,沒事吧?”
“這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
曹無須快步上前,扶著林太保,小心問道。
“讓他告訴你們!”
“此人名為炎世雄,即刻上書陛下,冊封玄雍最年輕武侯,代我巡視玄雍,任何人不得怠慢!”
林太保急促喘息著,抬手指向那為首的青年。
話音落下,他眼前一暗,整個人徹底昏死了過去。
“這……”
曹無須臉色大變,在場眾人無不朝著炎世雄看去。
一朝武侯,這意味著什麽?
文武二字,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擔待的。此人被林太保欽定武侯,替他巡視玄雍,僅此一言,這個外姓人便足以進入王朝核心,甚至能被當成皇族重點人物培養。
說他將來會成為整個王朝的底蘊柱石都不為過。
可這樣一個人,卻隻有脈衝境修為。雖已是脈衝境二十重天,堪稱天驕,但他真配得上這份殊榮與重視嗎?
“嗬嗬嗬……果然是玄雍王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侯,還是個外姓武侯,恭喜恭喜!”
“閣下,敢問這永州地界,眼下是何局麵?”
白衣劍仙蕭逸塵一聲輕笑,先是對炎世雄道了聲喜,隨即問道。
“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萬物死寂,不複生機!”
炎世雄同樣渾身是傷,說完這十六個字,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
他沒有昏迷,但這一刻,他也徹底脫力了,睜著眼睛,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世雄……”
一群人衝上來。
這一次,也不知炎世雄用的什麽辦法,不僅帶著四大造化脫離絕地,更是將炎家、紀家等少部分還活著的人都給帶出血煞。
此時,一行人都將他圍在了中間。
“快,護送雷尊與武侯,還有諸位前去城內歇息,務必加以救治!”
曹無須不敢耽誤,立刻下令。
場中屬於玄雍一脈的造化修士趕忙上前,帶著一行人離開了這裏。
那些玄雍之外的造化修士,有人懷有異心,但麵對曹無須那冷冽的眼神,終究無人敢動。
……
清豐縣,永州地界外,歸屬陽州地界的一座縣城。
此時,這裏的百姓還沒意識到,百裏之外的永州已經化作一片血色地獄,人們該怎麽生活還怎麽生活。
消息閉塞的他們,根本沒意識到危險已悄無聲息來臨。
“找到沒有?
秦陽等人等待在一處茶樓,隨著藍彩依和徐彥卿到來,秦陽趕忙問道。
“多謝秦兄成全,我族人已經找到。包括我舅舅陳永泰也還活著,此刻就在百裏外的一座小鎮上!”
“虧得藍仙子靈識強大,否則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找到的!”
“我已跟族人告別,他們即刻起程大同寺,咱們也趕緊出發吧!”
徐彥卿趕忙上前行禮,拱手道。
“沒錯,咱們得立刻離開。剛才回來的路上,我看見了身受重傷的雷尊一行人!”
“他們與那炎家、紀家等,也不知用的什麽辦法,竟逃出了血煞之地。想必很快,我等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那時恐怕就走不了了!”
藍彩依秀眉緊蹙,招呼眾人一聲,就要帶著眾人離開。
“嗬嗬嗬……藍仙子,現在你們恐怕就已經走不掉了!”
卻在這時,一身白衣的蕭逸塵從茶樓外走來,笑嗬嗬地看著藍彩依。
“從現在開始,永州之事由在下全權決定,玄雍王朝也得全力配合!”
“藍仙子,聽聞此番封神,以及血煞爆發的全過程,你都親眼目睹,在下需要你做參考,詳細了解其中情況!”
“在下都親自來請了,藍仙子應該不會不給麵子吧?”
說話間,十幾個造化走出,已將整個茶樓封鎖,根本不給藍彩依等人離開的機會。
“嗬嗬嗬……由蕭公子為首,諸多造化一起出麵,好像還真由不得我!”
“但我紫霞洞天祖師有令,要我即刻返回洞天!”
“這樣,待我回去交代一聲,再回來如何?”
“蕭公子牌麵大,但不至於連我紫霞洞天老祖都不放在眼裏吧?”
藍彩依眼睛微微眯起,她知道大麻煩來了,當即也是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
“哈哈哈……不敢不敢!”
“紫霞老祖有令,蕭某豈能不給這個麵子?”
“這樣,藍仙子先走,這幾位聽說也了解一些詳情,就先留給在下如何?”
“仙子放心,在仙子回來之前,蕭某人一定替仙子保護好他們,絕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隻是仙子得盡快,否則眼下局勢混亂,蕭某也怕力有不逮,護不住啊!”
蕭逸塵趕忙拱手,笑著望向藍彩依身後的秦陽一行人。
“你……”
藍彩依臉色微變,她背後的炎世傑、炎霜、徐彥卿等人也忍不住皺眉。
瞧今天這局勢,無論如何,他們也走不掉了。
隻有秦守,看起來還是那般心大,依舊坐在後麵一邊喝茶,一邊咀嚼炒幹的螞蟻,一副吃瓜看戲的模樣,仿佛這事跟他沒半點關係一樣。
這一幕,給秦陽都整無語了。
“喂,跟你走有沒有好吃的?”
突然,秦守一聲招呼,更是讓眾人將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包括秦陽在內,炎世傑等人都不禁以手撫額。
這位大哥幾個意思?他是真一點也察覺不到危險嗎?
“哈哈哈……山珍海味,瓊漿玉液,隨便食,隨便飲!”
蕭逸塵也看了過來,望見一身乞丐模樣的秦陽兄弟二人,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哈哈大笑道。
“那還等什麽,走啊!”
“仙女,你也別急著回去了,咱們一起!”
秦守眼前一亮,立刻起身,一手拉著秦陽,一手抓向藍彩依,帶著眾人就要跟蕭逸塵走。
見狀,本就騎虎難下的藍彩依,也隻能微微點頭。
很快,一行人被帶到了縣令府上,在蕭逸塵的安排下美酒美食,吃飽喝足,這才住進了一處院子。
“我說秦大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我都看得出來他們不懷好意,你怎麽還想著吃喝,這心也太大了吧?”
剛回到院子,炎霜便忍不住吐槽道。
“是啊秦大哥,現在不是玩笑的時候,我等身處險境,稍有不慎便萬劫不複,不能坐以待斃啊!”
炎世傑點頭,目光凝重地看向秦守。
就連秦陽、藍彩依和徐彥卿,此刻同樣看著秦守。
和秦守待得越久,他們越覺得這家夥不對勁。看似神經大條,但這絕不是一個從小孤身一人,還要帶著一個弟弟掙紮存之人該有的表現。
“嘿嘿嘿……你們害怕什麽?”
“我告訴你們,現在去哪兒都危險,唯獨呆在蕭逸塵身邊最安全!”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秦守嘿嘿一笑,賊頭賊腦的四處看了看,拉著眾人就進了一處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