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都什麽呀……”
炎霜驚呼,忙將包裹丟出,裏麵的東西立時灑了一地。
眾人凝神看去,就見那包裹裏盡是一條條被烤幹的蛇。
此外,還有曬成肉幹的竹鼠、被幹炒過的螞蟻、被幹煸過的蜂蛹、以及野菜與粗糧混合著烤出來的大餅,滿滿一大包裹,正常人一個月都吃不完!
“哎哎哎……你這仙女是不是太糟踐糧食了?”
“我可告訴你啊,這些都是好東西,大補!”
“來,小陽,你最喜歡吃的蜂蛹,專門給你留著的!”
“對了,你們喜歡吃什麽,自己動手,千萬別客氣!”
看到灑出來的食物,秦守不樂意了,忙上前收起來。
最後,他拿著一個小竹罐來到秦陽跟前,裏麵裝著滿滿一罐炸得金黃酥脆的蜂蛹,看得秦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說,那一袋子東西,別說一個女孩了,就連他看了都有些頭皮發麻,唯獨這一罐蜂蛹,那是真誘人啊!
前世,秦陽老家就是農村的。他父親別的本事沒有,但上山捕蛇、抓雞、掏鳥窩、摘蜂窩,那簡直是一流好手。
蛇他是從來不敢碰的,但用油炸的金黃酥脆的蜂蛹,他是吃一次上火一次,偏偏不長記性,就愛當零食吃。
他沒有想到,如今自己的前身,竟也喜歡這東西。
“小陽,快吃!”
秦守一臉關切,把那罐子蜂蛹全部塞到秦陽手中!
秦陽也不客氣,抓起一把就放進了嘴裏。
顯然,這蜂蛹是幹炒的,沒有油炸。而且放了一定時間,雖然黃增增的,但也沒那麽酥脆了。
可吃到嘴裏的味道,卻讓秦陽眼前一亮,他感覺比自己前世吃過的所有蜂蛹都好吃。
“嗯……這味道不錯啊,可惜放軟了,不然還能更好吃!”
“你們也吃啊!”
秦陽很滿意的又抓了一把塞進嘴裏,不得不說,太美味了,滿滿的蛋白質啊!
“咦……不要不要……”
炎霜連忙搖頭,這些蛇蟲鼠蟻,她看著都怕,哪下得去口啊?
“我早已辟穀二十年,不吃這些東西!”
藍彩依同樣搖頭,她雖不懼蛇蟲鼠蟻,但讓她吃,她同樣下不去口。
“仙女啥都好,就是不食人間五穀,沒口福啊!”
“來,你們倆吃!”
秦守見狀,先拿起一條烤幹的蛇大口咀嚼,同時招呼炎世傑和徐彥卿一起動手。
兩人倒也不拘小節,各自取過一條蛇,品嚐了一下,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很快,幾人吃飽喝足,隻有兩個女人幹餓著。
“走吧秦陽,不能再耽誤了!”
“永州這邊的事太大,要不了多久,整個王朝的高手都會雲集此地,甚至他國強者都會前來,這裏難免發生一場惡鬥,我等還是不要輕易摻和得好!”
“炎世叔說過,徐家人在永州前往雍京的方向。我等先趕過去,讓徐彥卿與他的族人交代一聲,屆時帶他一起返回紫霞洞天!”
“你的事,他知道太多了。我不會允許他去往大同寺,否則泄露了什麽,不僅你有危險,我紫霞洞天也會麻煩不斷!”
藍彩依起身,嚴肅道。
秦陽不禁朝她看了一眼,倒是沒有想到,這女人還挺為自己著想。
“多謝藍仙子成全,藍仙子放心,在下定會在紫霞洞天潛心修行,絕不離開紫霞洞天半步!”
徐彥卿一聲苦笑,他也明白自己知道得太多,這是最好的結果。如果換做別人,怕是都已經對他殺人滅口了。當即,他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
“走吧,你帶路,人太多,我帶不動!”
秦陽起身,把趕路的事甩給藍彩依。
藍彩依沒有拒絕,隻見她揮手間,一根冰錐飛出,立刻化作一灘水,隨即水化霧,凝聚成一朵雲,瞬間將眾人罩在其中。
秦陽隻覺腳下一輕,眼前一晃,等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來到了夜幕高空。
“哦……騰雲駕霧,仙氣縹緲啊!”
“仙女,現在你相信我是小陽的哥哥了吧?”
“你都收他做徒弟了,再考慮考慮我如何?我這個人還是挺聰明,自認算個天才!”
一旁傳來秦守的怪叫,在秦陽還因為第一次被人載著騰空,有些不適應,渾身緊繃的時候。他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半點也不覺緊張,反而湊到了藍彩依麵前,滿臉期待。
這一幕,再次看得眾人一臉錯愕。
這家夥真的是一個乞丐嗎?
或者說,他真是一個普通凡人嗎?
大家第一次騰空的時候都會緊張,怎麽到他這裏全變味了?
就連藍彩依都不禁多看了秦守一眼,她有種預感,秦陽的秘密很多,但秦陽這個哥哥,秘密恐怕比秦陽還多,她完全看不透。
“想做我弟子,可以,先問你弟弟答不答應!”
嘴角微揚,藍彩依不懷好意地看向秦陽。
“小陽,不會是你在仙女麵前說我什麽壞話吧?人家仙女都沒意見,你卻不讓我拜師?”
“你這小白眼狼,是不是過分了?”
秦守眼睛一瞪,當即就有些不樂意了,望著秦陽道。
“不是的秦大哥,你誤會了,藍姐姐不是少主的師父!”
“你沒聽出來嗎,藍姐姐的意思是,看少主願不願意矮一輩。你要是拜師了,少主輩分可就低了!”
一旁,炎霜趕忙開口,替秦陽解釋道。
“什麽,這意思是,我弟弟不是這仙女的徒弟?”
“那你們不早說,這的確不能拜師,不然就亂輩分了!”
“萬一啥時候,小陽看上這仙女了,偏偏還是我師父,到時候也名不正言不順啊!”
聞言,秦守一怔,隨即深思熟慮地搖了搖頭,那嚴肅的表情,配上說出來的話,卻瞬間讓雲上的幾人呆立當場。
就連藍彩依都差點亂了心神,好險沒帶著眾人一跟鬥摔下去。
“你胡說八道什麽?”
藍彩依嗬斥,她突然發現,秦陽這哥哥比秦陽還不討喜,這嘴好賤啊!
“嘿嘿嘿,胡說八道呢,仙女急什麽啊?”
“瞧,你還臉紅了,你不會真看上我家小陽了吧?”
秦守咧嘴一笑,一雙眼睛瞅了瞅藍彩依,又瞅了瞅秦陽,一副越看越登對的模樣,直接給眾人都整不會了!
“秦陽,讓你兄長別太過分了,否則別怪我給他丟下去!”
藍彩依麵紅耳赤,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調侃,真是豈有此理。
此刻,她終於理解,為何村裏人都叫這家夥秦瘋子了。
感情在這瘋子的認知裏,他弟弟還真是天下第一好,天下仙人都要爭著搶著收他弟弟為徒,天下女人都要爭著搶著非他弟弟不嫁啊!
這已經不是瘋狂了,簡直是迷之自信!
“咳咳……大哥,咱們還是先換雙鞋吧,別說話了。女人這東西不能招惹,發起狂來比瘋狗還難纏,小心她真給你丟下去!”
秦陽尷尬地咳嗽兩聲,趕忙拿出一雙鞋招待秦守。
卻沒發現,他這話一出,場中兩個女人都不樂意了。
瘋狗?這都什麽比喻啊!
倒是秦守,認真的點了點頭,一臉認可的表情。
“呼……”
藍彩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強忍著揍這兄弟倆的衝動,繼續駕雲繞過被血霧封鎖的永州,直奔目的地。
她的速度遠比不上秦陽動用神行符。而繞一圈永州,幾乎上萬裏路,直到次日清晨,這才堪堪趕到。
可就在眾人趕到目的地,藍彩依尋找徐家人時,卻見高空中一道道強橫的氣息破空而來,清晨拂曉中,道道長虹耀眼,足有數十人,皆是造化強者。
“藍仙子,好久不見啊!”
遠遠的,就聽一道爽朗的笑聲傳出,一白衣劍仙禦劍而來,衝著藍彩依打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