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炎世傑那霸道的聲音響起,峽穀深處,莫名的殺意席卷而出,隱約間,就連天地都微微變了顏色!

秦陽隻覺渾身一寒,無形中,整個人的肌肉都不自覺繃緊!

“好恐怖的殺力與煞氣!這不會是炎世傑的吧?”

“憑他的修為,還有一身陽剛之氣,不該產生這等殺力與煞氣才對啊!”

秦陽心中駭然。

相隔四五裏,都能感受到那濃鬱化不開的殺力與煞氣,可想而知,那峽穀深處,這種殺伐之力究竟濃鬱到了何等程度。

“以血開生路,他們怎麽敢的?”

“就不怕因果報應嗎?”

一旁,炎霜小臉微變。

“少主,您是造化神人,宛若天地神祇,當受萬靈敬仰。您絕不能放縱他們這麽做啊!”

回頭,炎霜看向秦陽,忍不住哀求。

在她心中,秦陽就是無所不能的大人物。隻要他出麵,震懾三大世家,救出那些無辜百姓也不過舉手之勞。

殊不知,剛踏足修行領域的秦陽,能分辨一些殺力與煞氣,已經了不起了。連什麽是以血開生路他都沒聽懂,此番出來純屬冒險,根本沒想過當救世主。

“是啊前輩,救人一命,造化無窮。若前輩能解救我永州百姓,我陳永泰必定帶領百姓為前輩建立長生祠,供奉前輩廟宇!”

秦陽剛想問係統什麽是以血開生路,就見後麵的陳永泰也坐不住了。策馬上前,一臉壓抑地看著他。

顯然,這番話他早就想說了,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直到炎霜開口,他才敢提出來。

“哦,你想讓本座怎麽做?”

秦陽故作高深道。

“回前輩,自古凶地,大多需要以血喂養。人乃萬物靈長,氣血最能滿足凶煞之氣!”

“這三大世家一天之內,將方圓數十裏百姓皆帶到此處,無非是想用人命去填那凶地,以獲取進入其中,奪取機緣的機會!”

“下官人微言輕,說是裂土封疆,一地州牧,實則人微言輕,根本沒資格插手。往往隻能心中滴血,眼睜睜看我永州子民被人操控在生死之間!”

“但前輩不一樣,隻要前輩一句話,今日就算朝廷出麵,都得給前輩三分薄麵,誰又敢濫殺無辜?”

“晚輩陳永泰,願奉前輩為我永州守護神,世代享用我永州香火,還請前輩垂憐!”

陳永泰麵帶悲憫,說話間,他眼睛都紅了。最後索性放開,將自己的請求坦白說出。

聽完他的話,秦陽大概明白了。

說到底,從一開始,徐彥卿來找他就是帶有目的的。就為幫陳永泰找一個與他搭話的機會。

而他要加入這支隊伍一起前行,更是兩人最樂意看見的。

顯然徐彥卿也看不慣這種以血開生路的行為,但他隻是徐家少主而已,還左右不了三大世家的意誌。

此次把他請出來,他願意出手相救這數千百姓固然好,不救,兩人也算盡力了!

想清楚這些,秦陽不免對二人高看了一眼。同時心中也有些憤怒。

他想過修行會很殘酷,但也沒有想到,那些修士會如此冷血。為了機緣,把普通百姓的生死當作貢獻,真是豈有此理!

“宿主,現在您知道自己的責任與使命,知道自己為何爭霸諸天,稱皇萬界了吧?”

“宇宙乾坤,就似那煉蠱池一般,人人追求長生,萬靈追求無敵!”

“雖說叢林法則,適者生存,強者為尊!”

“然,萬靈追求大道,卻棄天道而不顧。遲早一天,天道必將崩壞,萬靈必將永滅!”

“宿主,能否改變這一切,可就看您了!”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在秦陽腦海中響起。

秦陽一怔,不禁嘴角微揚。

“喲,沒想到啊,別人的係統都隻顧著裝逼,幫宿主作弊。我這係統還挺有責任感與使命感!”

“這意思,你是天道派遣來,推舉我做這個未來萬界之主的?”

“要不要再老套點?”

秦陽暗中笑道。

“哼,天道算什麽?”

“宿主不要想歪了,並非係統選擇了宿主,宿主才能做那萬界之主。而是宿主本身就該做那萬界之主,係統才會選擇宿主。”

“良禽擇木而棲,真正的強者,不是靠任何人與事物推出來的,更不該受他人意誌左右!”

“宿主如何選擇,如何去做,這是宿主的事。本係統就像一個人,有多大潛力,全靠宿主去發掘。本係統有多大資源,全看宿主自己能獲取多少!”

“本係統追隨的是強者,可不是一個靠係統推著走的廢物!”

係統冷哼,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越來越人性化了。

換做常人聽到這話,必然會沾沾自喜,自豪係統對自己這個宿主的認可。

然而秦陽聽到的,卻是另一層意思!

“這意思……隻要我有辦法,給你榨幹也沒問題?”

秦陽樂了,這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他可不想做那幹等係統獎勵的人,他更熱衷於想方設法從係統那裏獲取好處!

“宿主可以這麽理解,但也別太過分了!”

聞言,係統又無語了。

這宿主能不能正常點,怎麽就老想著坑自己這個係統呢?

自己人不坑自己人的覺悟,他是一點沒有啊!

“前輩……”

就在秦陽與係統悠哉對話之際,一旁的陳永泰盯著秦陽,見他半晌不做回應,終是坐不住了,小心翼翼提醒。

“哈哈哈……小事小事,不過徐彥卿,你對這事怎麽看?”

“你也知道,機緣之事對修行者而言大於天。本座若是出手,無異於擋人財路,殺人父母。你說本座該不該幫?”

秦陽回過神來,哈哈一笑,看向徐彥卿問道。

“前輩,您乃大人物,如何決定,豈是晚輩所能左右的?”

“晚輩與陳大人朋友一場,若問晚輩,晚輩當然希望大人能援手!”

“至於如何做,全看前輩。”

“幫,是前輩對晚輩與陳大人,還有那數千百姓的情分,我等絕不敢忘。不幫也是大人自己的本分,晚輩絕不敢指手畫腳!”

徐彥卿麵容一僵,他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被看穿了,這位不打算放過自己。當即小心翼翼地表示道。

“嗯,你這話本座很滿意。不錯不錯,本座喜歡這個回答!”

“建廟立碑就算了,本座不吃這一套。但你二人記住,你們欠本座一個人情,遲早本座是會來討的!”

“希望你們能做到初心不變!”

秦陽滿意點頭,說話間再不遲疑,策馬直奔峽穀。

……

“炎世傑,你今日真要作死嗎?”

“真當我三大世家不敢殺你不成?”

而此時,峽穀那邊早已劍拔弩張,三大世家的人看著站在凶地入口,一夫當關的炎世傑,眼中滿是怒意。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處機緣之地,他們絕不能允許任何人擋了屬於自家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