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並不認識徐彥卿這號人物,突如其來的到訪,他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想試探自己!
沒辦法,沒實力的裝逼,心虛啊!
“少主,永州城有三大世家,除炎家之外,還有徐家和紀家!”
“這徐家少主名為徐彥卿,向來與炎家不合。怕是知道少主與炎家不睦,特來結交!”
一旁,炎霜連忙介紹道。
“這麽說來,跟炎家沒有關係?”
聞言,秦陽鬆了一口氣,起身出門,就見炎世傑也來到了小院中。
而那掌櫃的,還在院中小心等待回應!
“叫他進來!”
為了表示自己底氣十足,秦陽並沒有選擇閉門謝客,當即對那掌櫃的下令道。
“是,客官!”
掌櫃的應了一聲,趕忙退去!
很快,在他的帶領下,一青年男子走進院中!
“晚輩徐彥卿,拜見前輩!”
這是一個麵容俊朗的青年人,身著一襲白衣,年紀與炎世傑相仿。
他走到秦陽麵前,立即俯首作揖,毫無永州天驕該有的傲慢!
“說吧,找本座何事?”
秦陽故作老成,來到石桌旁坐下,斜睨徐彥卿。
那眼神,讓徐彥卿想到前兩日籠罩永州城的血色大恐怖,內心不由的緊張了幾分。
“前輩,此番前來,一是為了給前輩請安!”
“二來,也是想看看炎兄與炎霜姑娘。眼下見他們能追隨前輩這等大能,且傷勢已經痊愈,倒也是天大的機緣,在下也就放心了!”
“其三,有件事要說與炎兄,不敢耽誤!”
深吸一口氣,徐彥卿恭敬一笑,目光望向炎家兄妹。
在看到炎世傑斷肢再生的瞬間,他內心狠狠一顫。對秦陽更加小心。
“徐彥卿,你我好像沒什麽交情吧?”
“這般好心來看我?”
聽到徐彥卿這話,炎世傑冷笑!
“哈哈哈……炎兄這話嚴重了!”
“一直以來,我徐彥卿看不上的都是炎家,但對炎兄可是敬重有加!”
“雖說炎兄與在下不睦,但在下可從未對炎兄表達過敵意,這點炎兄應該清楚!”
徐彥卿收斂心神,哈哈笑道。
“你想說什麽?”
炎世傑冷哼,懶得與徐彥卿多扯。
“炎兄,據說昨夜城外三江峽山石滾動,顯露出一處凶地,有人在裏麵看到令尊的屍體!”
“目前我徐家、紀家和炎家,已派出大批高手前往!”
“據我所知,炎家的目的不單單是那處凶地,若令尊屍身落在他們手中,怕是少不了一番折辱!”
“傳言,令尊體內有一樁機緣,這一點是真是假,炎兄應該比我更清楚!”
見狀,徐彥卿也不廢話,當即說出此行目的。
“什麽?”
聞言,炎世傑猛地起身,臉色劇變。
“少主……我……我必須去一趟!”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炎世傑隻是交代了一聲,便轉身衝了出去!
“我靠,敢不敢再衝動點,都不商量一下?”
秦陽想要阻攔,卻根本來不及,一時間臉都黑了!
但一想到事關人家親爹,他也無話可說。
對徐彥卿那番話稍加推敲,他也能猜到,那凶地明顯是一處秘境,有大機緣。
而且他敢斷定,炎世傑遭遇族人背叛,跟這凶地脫不了關係。以至於他父親都死在了裏麵,且身體中藏著一部分機緣。
如今凶地顯化,必然遭人惦記,身為人子,炎世傑不可能坐視不管。
可現在是什麽情況?就他們幾個,有資格去幾大世家麵前上躥下跳?
讓別人發現他那點手段,他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少主,炎家都想害我哥哥!”
“我哥哥一個人前往,必定遭人算計,還求少主救我哥哥!”
一轉頭,秦陽臉更黑了,隻見炎霜已經跪在他腳下,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哎喲我的天啊,啥事都沒幫我辦呢,兄妹倆連吃帶拿,現在還要我幫忙拚命?我怎麽感覺這筆生意虧麻了!”
秦陽以手扶額,心中腹誹!
“走吧走吧,那個誰來著……捎本座一程,你沒意見吧?”
回頭,秦陽望向徐彥卿,他不可能真讓炎世傑一個人去拚命!
“榮幸之至,前輩請!”
徐彥卿麵色一喜,這可是一尊造化神仙,一般人想供著都沒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這結交的機會!
很快,秦陽帶著炎霜加入了一支馬隊,足有數百武者,浩浩****的趕往凶地!
這並非徐家的馬隊,而是永州城官府的馬隊。
多年來,因為三大世家的存在,永州城官府勢微,幾乎沒什麽話語權。
眼下永州州牧雖親自帶隊前往凶地,事實上也隻能旁觀,盡量維持秩序,減少凶地與各大世家爭鬥,對周邊百姓造成傷害。
關於凶地,永州州牧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
一路上,在炎霜的介紹下,秦陽對永州城的局勢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州牧,與其說是朝廷派遣的永州一把手,倒不如說是朝廷派來伺候三大世家的!
在朝廷眼中,三大世家相當於永州城三大諸侯,州牧就是一個打雜的角色,不管做什麽都要看三大世家的臉色!
了解到這些,秦陽不免感慨。
換做曾經,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州官還能做成這樣,簡直不要太悲哀!
快馬疾馳,傍晚時分,秦陽一行人趕了將近兩百裏路,終於來到那所謂的凶險之地。
這是一處峽穀,處在三江交匯之地。
大江奔湧,濤聲不絕。那峽穀深處,此時彌漫著無邊瘴氣。
有數千人匯聚於此,大多都是附近村鎮上的一些村民百姓,此時被一群數百人包圍在其中,全都麵露恐慌之色。
“炎世傑,你想死嗎?”
“你的依仗今日可不在這裏,真以為我炎家不敢殺你不成?”
突然,一道氣勁雄渾的吼聲傳來。
秦陽等人剛走到在峽穀另一邊的拐角處,距離目的地還有四五裏遠,都能將這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秦陽身旁策馬而來的徐彥卿看了看秦陽,刻意降下速度。
秦陽也放慢了速度,一時間,整支馬隊都緩了下來。
峽穀那邊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這隻隊伍,但隻是掃了一眼,看見是官府的人後就沒再多管,根本不曾留意到隊伍中的秦陽和炎霜。
“少主,他們要對我哥哥出手,咱們快走啊!”
見所有人都慢下來,炎霜有些急了,催促道。
“不急,我倒要看看,我的人,誰敢動!”
秦陽擺了擺手。
今天出麵是免不了的,他想驗證一下,自己此前留下的威勢還能不能鎮住這些人。
若這些人肆無忌憚的出手,今日即便他出麵,十之八九也得露餡,怕是少不了一番麻煩。
反之,若這些人隻是喊幾句狠話,應對起來就簡單多了。
他想先看清楚局勢,再酌情應對。
“說的是,與前輩為敵,便是與我徐彥卿為敵。我道要看看誰敢動前輩的人,我徐彥卿第一個不放過他!”
一旁,徐彥卿連忙點頭,笑著說道。
話落,他轉頭看向身後跟來的永州州牧,暗中使了個眼色。
永州州牧名為陳永泰,人到中年,身形消瘦,臉上滿是皺紋,眼中透露著深深的疲憊。
望著秦陽的背影,他欲言又止,似有許多話想說,但終究說不出口,最後隻說出了一句讚同之言。
“沒錯,前輩的人無人敢動,不妨看看誰敢在前輩麵前放肆!”
正說話間,又聽霸道的聲音自峽穀那邊傳出:“廢話什麽,炎家、紀家、徐家,你們一起上,我炎世傑何懼?”
“有我炎世傑在,我道要看看,今日誰敢以血開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