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當時老祖就在場中,是她告訴我並非秦陽!”
“而且你們覺得,真是秦陽,他會那麽容易被林太保抓住嗎?”
夜幕中,碧波**漾。
水麵上亭台樓閣,一處八角亭中,藍彩依抬頭看天,腦子裏盡是某個人的麵容。
豈是她也有疑惑,那人如果不是秦陽,真正的秦陽又在哪兒?
為何老祖要隱瞞秦陽的存在,始終不願意告訴自己?
當時在天星樓,所有人都看到秦陽被林太保所服,她幾乎是本能的就想衝上去。
關鍵時刻,是紫霞老祖傳音阻止了她,也由她阻止了炎家兄妹。
否則當時那情況,炎家兄妹即便明知不敵,也早已衝上去了。
“哥,我覺得藍姐姐說得沒錯。如果真是少主,豈是林太保所能擒獲。怕是就算林家那兩位老祖出手也沒用吧!”
“少主一定會沒事的!”
聽到藍彩依的話,炎霜沉吟著望向炎世傑,低聲安慰道。
“我知道!”
炎世傑沒有多說什麽,或者說,他隻是想打聽秦陽的消息,對於秦陽有沒有出事,他一點也不擔心。
當日見到了少主那一劍,即便有人說少主是個凡人,在他眼中,少主也是無敵的。
誰人能敵?
“行了,你們好好準備吧!”
“三日後我會帶你們前往永州,屆時許多紫霞洞天的弟子都會一同前往!”
“一場生死磨礪就在眼前,不可大意!”
就在這時,藍彩依朝兩人看了過來,嚴肅叮囑道。
“放心吧藍姐姐,我們一定會好好準備的!”
“多謝藍長老!”
聞言,兄妹二人應了一聲,徑直離開了這裏。
眼看兩人走遠,藍彩依在八角亭中坐下,再次看天,眼神略顯迷離。
“心有所思,心有所繞!”
“秦陽,你到底在什麽地方?”
“為什麽你對我的影響會越來越深,真的是因為此物嗎?”
半晌後,藍彩依低聲自語,從懷中取出一塊布。
準確來說,那是一件藍色的肚兜,瞬間給不遠處暗中偷窺的秦陽看得愣住了。
秦陽以聖品易形符易容,在意裝逼身份卡隱藏氣息,即便是造化,隻要他不願意,都不可能察覺到他半點氣息。甚至連靈識都無法追蹤他。
所以即便不願,他也仿佛融入自然,藍彩依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可這一刻,他的呼吸卻不禁急促起來,死死地盯著藍彩依。
“這女人神經病吧?”
“又拿著她的內衣想念自己?”
“是又想打死自己嗎?”
一瞬間,萬般念頭湧上心間。
“誰……”
不等秦陽反應過來,就見藍彩依猛地轉頭看向這邊。
秦陽心中一驚,本能地轉身就要逃走。
卻在回頭的瞬間,一抹柔軟撞入懷中,一隻手抓來,拉著他的衣領就退到了一旁。
“小胖……你回來了?”
林茜的眼眶很紅,顯然,許多事她也想清楚了。
此時的她望著秦陽,眼神很複雜,說不清楚是什麽意思。
“你怎麽……”
秦陽一怔,剛要問林茜怎麽在這裏,但想起藍彩依,他拉著林茜就要跑路。
“出來……”
卻聽一聲嗬斥,藍彩依已經來到近前。
“藍長老,老祖特許我們夫婦來紫雲水榭居住,我們在這裏走走,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哦,對了,如果我沒記錯,我家小胖,好像還是你師叔吧?”
秦陽僵硬的回頭,還沒想好怎麽跟藍彩依解釋。在藍彩依麵前,他總是那般的無力。
卻忽聽林茜的話音響起,轉頭看去,就見林茜上前,一把拉著他的手,將他護在後麵,直麵藍彩依。
一瞬間,秦陽愣住了。
不知為何,在林茜身上,此時的他竟感受到了一種爭風吃醋的味道。
她看向藍彩依的眼神,竟帶著些許挑釁。
這一幕也讓藍彩依有些發愣。
“我跟這小郡主好像沒太多交集吧?”
藍彩依心中困惑,但看了看秦陽,還是拱手,拜見道:“弟子藍彩依,拜見秦師叔!”
看到藍彩依恭敬的模樣,秦陽頓時反應過來!
是啊……我是師叔我怕誰?
他知道,紫霞老祖一定沒跟藍彩依透露過自己的消息,否則現在的藍彩依,怕是當場就要出手了。
“嗯,不必客氣!”
“小藍啊,你忙你的,別管我們!”
秦陽擺了擺手,背負雙手,大搖大擺地邁著八字步就走。再也沒有半點做賊心虛的姿態。
“啊……”
藍彩依一臉黑線,張著小嘴凝視秦陽離開的背影。
一旁,林茜也忍不住嘴角一陣抽搐。縱然心情不好,這一刻的她也差點笑出聲來。
她哪能不知道秦陽那點心態?
這家夥眼下最怕見到的絕不是自己父王,甚至不是任何一個玄雍王朝的人,而是藍彩依。
結果眼下仗著身份狐假虎威,那是一點也不覺得不自在。
也不知有一天,藍彩依要是知道秦小胖就是秦陽,她會是什麽反應。
想到這裏,她不禁朝藍彩依看去,眼中又閃過一抹敵意。
同樣是女人,秦陽不懂藍彩依整天找他是因為什麽,林茜又豈能不懂?
“藍小姐,我與你秦師叔打攪了,還請勿怪!”
點了點頭,林茜丟下一句話,似刻意提醒一些什麽,轉身便要去找秦陽。
卻在回頭的瞬間,發現秦陽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早已不知去向。
“喂……秦……”
林茜一怔,頓時就急了。
她還想找秦陽商量一些事呢,結果這家夥躲著藍彩依就算了,怎麽連自己也躲著?
難道他發現自己發現了他的秘密?
林茜趕忙離開,四處尋找,卻發現秦陽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一轉眼的時間,早已了無蹤跡。
而此時,摩崖洞天內的湖底洞府中,秦陽剛走,秦守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這裏。
紫霞老祖靜靜地坐在蒲團上,似乎就在等待他一樣。
“方才那老鬼的話,你也聽到了,可有什麽決定?”
見秦守自顧自來到自己麵前坐下,紫霞老祖眼中那一直以來,對秦守的無奈徹底褪去,轉而有些心疼與不忍。
當年的事,別人或許不知道,可她是親眼看見的。
一個濁世佳公子,翩翩少年郎。
絕代天驕,不滿二十歲的鴻儒。在自己親生父親的一掌之下,當場粉身碎骨。
這一切並非因為他做錯了什麽,隻因為他想保護自己的弟弟。那個剛出生,還連一口奶水都沒吃上的弟弟。
不知什麽原因導致,那孩子出生便隻有一魂一魄。換作常人,早已死去。
可他堅強地活了下來,代價隻是癡傻而已。
當年那絕代天驕死於父親之手,雖借地陰命脈重塑儒體,但龐大的地陰命脈也不能讓他徹底死而複生。
弱小的身軀,不過兩三歲孩童模樣。一身修為盡喪,拖著可憐的弟弟,從此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這些年,她真的很難想象,他們兄弟二人都是怎麽活下來的。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當哥哥的,一定很苦,比任何人都苦。
然而躲了這麽多年,有些事卻終究無法躲過,他們的父親,終於還是要重新降臨這方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