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這話說得有些過了吧?”

“要不是知道您的能耐,我都懷疑您是江湖騙子!”

“哪有逮著一個人就說有霸業的?這不忽悠人嘛!”

秦陽咽了咽口水,紫霞老祖越篤定,他越有種心裏不安的感覺。

他是有一統諸天萬界的使命,但怎會被人如此輕易地看出來?

“你這孩子,跟老身沒必要如此彎彎繞繞!”

“你是命是老身給的,老身說是你的母親也不為過,你沒必要處處提防老身!”

“有些話暫時無法明說,一來你還沒有做好應對的準備,二來,對你也沒什麽好處!”

“可當年,紫霞山外一場大劫,帝星落在我紫霞山,奪我命脈卻是真的!”

“你應該看得出來,老身對你這孩子沒有惡意,否則你是擋不住老身的!”

紫霞老祖微微一笑,看向秦陽的眼神,更帶著溫暖的祥和,真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所以,老祖真看出了什麽?”

秦陽微眯著眼睛,試探道。

“若看不出你的真身,你覺得老身還有必要三番五次助你嗎?”

紫霞老祖的回應,徹底讓秦陽了然。

他確定,紫霞老祖真的看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既如此,那你為何還要替我做主,如此戲弄於我?”

秦陽皺眉,有些不滿。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憤怒,事實上,他也能感受到紫霞老祖的照顧。

否則,他這段時間不會如此順利,此刻他也不會對紫霞老祖如此客氣。

“傻孩子,終究還是年少不懂事啊!”

“老身說了,老身如你的母親。這母親給孩子說一門親,陪嫁整個玄雍,好歹也是一方諸侯,怎就是戲弄你了?”

“難道老身還連這點主都做不了?”

紫霞老祖輕笑。

“孩子,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天下是打下來的,但人心是打不下來的!”

“天下氣運如一碗水,人人都會沾一點。縱然你氣運滔天,比這天下人,依舊是杯水車薪!”

“莫說你現在還弱,不知何時才能展現霸業。即便你將來強大了,能打服一個兩個,千個萬個,那又如何?”

“這天下如此之大,縱然成聖,你管得過來嗎?”

“氣運不該隻是占有,而應該是匯聚,是均攤。隻有如此,才能掌握,才能運用!”

“你在紫霞洞天舒心,並非你有多強,而是你的氣運從一開始就匯聚此地,所有的不幸,所有的麻煩,都會被這氣運所阻!”

“而這份氣運,便是來自他人的照顧。這些人有你身邊的,也有不是你身邊的!”

“可你想過沒有,這紫霞洞天的氣運再強,放眼天下,又算得上?”

“當有朝一日,禍福不再平衡,你的麻煩依舊會來。甚至你馬上就會離開紫霞洞天,屆時沒有這裏的庇護,你又會遇到什麽?”

“這門親或許還沒資格承載你的一切,但總能幫得上你,何樂而不為呢?”

頓了頓,紫霞老祖伸出手,輕輕捋了捋秦陽額前垂落的發絲。

“孩子,切記,人生路漫漫,處處是艱險。尤其是帝者霸業,更加艱難險阻,千萬不要嚐試著一個人去走!”

“一個人的路太苦了!”

“有人願意替你承擔苦難,這是幸運的,你不該把他們排斥在外。這對他們很不公平!”

紫霞老祖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溫柔,讓秦陽心中的警惕慢慢散去,就仿佛真的在聽母親呢喃。

恍惚間,秦陽腦子裏浮現出林太保的身影。

他想起了三江峽,林太保對他的冷漠裁決。

他想起了來到紫霞洞天後,因為不聽從號令,林太保對他的不滿,從而發出的各種追殺。

他想起了今晚天星樓中,已經顧不得自身,卻依舊不惜一切,要斬殺他那替死鬼的畫麵。

他更想起了林太保走時,對他的千般關懷,萬般叮囑。

林太保的殺意,在這一晚上對他展現得淋漓盡致,而最後的那一點溫情,也幾乎全給到他和林茜。

雖然很可笑,但不得不承認,林太保對秦小胖,也算傾盡所有了。

如果他不死,絕對會為秦小胖付出一切。這是他最後的眷念,也是對女兒林茜的一種照拂。

“這就是氣運嗎?”

想到這裏,秦陽似乎明白了。

“孩子,你懂了嗎?”

紫霞老祖的聲音適時響起,柔聲道。

“我該怎麽做?”

秦陽回過神來,第一次對人請教。

“此番永州鎮壓玄煞,彩依他們回來,也跟老身說了。因沒有玄雍大印,導致傷亡慘重,玄雍暴露自身問題,徹底被諸國盯上!”

“為此,老身仔細追問過,確定那大印就在你身上!”

“你找個時機,把它還給林太保,這是林太保的命!”

“當然,你不可還得太容易!”

“接下來,你是肯定要去的永州的。一來那裏有天大的機緣,玄煞……”

“二來,玄雍王朝也會派人全力搜尋玄雍大印。你是林太保的女婿,他固然不想你和林茜冒險,但為了機緣,也會讓你們去!”

“你就當作在裏麵找到了玄雍大印,如此一來,你不僅對林太保有恩,對整個玄雍也有大恩,明白嗎?”

紫霞老祖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給秦陽出主意。

這讓上一刻還覺得她溫柔慈祥,隨和大方的秦陽,頓時有種麵見腹黑的感覺。

這老太太,感情也不是什麽好人啊。這人心算是讓她給玩起來了。

這一點,自己真的比不了!

“多謝師父教誨,弟子知道了!”

搖頭一笑,秦陽心甘情願地拱手道。

“另外,從今天起,你就保持這副尊容吧。在尚未成聖之前,你就當秦陽死了!”

“切記,千萬不要在任何人麵前暴露真容,甚至連一點氣息都不要泄露,尤其是在聖皇朝的人麵前!”

“不管你有多少手段,多少底蘊,都盡量不要讓聖皇朝的人知道!”

“對儒門的人,你更要避而遠之,明白嗎?”

想到什麽,紫霞老祖又沉聲交代道。

“為什麽?”

秦陽有些不解,怎麽感覺自己好像跟人有仇,見不得人似的?

“因為……你真的會死!”

紫霞老祖一句話,頓時讓秦陽瞳孔驟縮。

“好了,不必問了,你走吧!”

“對了,有人死纏爛打,非得讓老身再許你一門親!”

“記住,彩依那孩子不壞,你別對她太多誤解,好好與她相處!”

紫霞老者擺了擺手,她的話已經說完,最後交代一聲,也算對秦陽下逐客令了。

“啊……師父,您老人家沒搞錯吧。莫說如今她是晚輩,咱們不適合。就算不是晚輩,我偷她……呸,我沒偷……就因為誤會我偷她內衣,差點沒給我打死!”

“你要把她許給我,你是怕她砍不死我嗎?”

然而一聽這話,秦陽頓時就急了。

“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麽?”

“自己的姻緣自己把握,跟老身說你們那羞臊事作甚?”

“回去!”

紫霞老祖瞪眼,一大把年紀了,還來聽這些年輕人的荒唐曖昧事,她才沒那興趣。

揮了揮手,秦陽都沒反應過來。再次現身,已然來到了紫雲水榭。

這被瞬移過來的感覺,讓秦陽不得不感歎,天人的確強大,且玄妙莫測!

左右瞅了瞅,秦陽是真不願意在紫雲水榭多待,剛要離開,卻忽聽談話聲響起。

“藍長老,你確定,今日那被斬殺的,真不是少主?”

“是啊,少主如今究竟何在,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聽到這話,秦陽不禁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