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行的追溯技能卡用完了,路標牌就是被風吹倒的。
沒有任何其他痕跡。
可周時行不是這麽想的。
他看著雲溪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板,要開車了嗎?”司機問。
“開吧。”周時行收回了視線,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而雲溪急急忙忙地一路狂奔回家,就是擔心自己會影響到其他人。
等她進屋後,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要死掉了。
但是她又不能馬上停下來或者坐下來,聽說這樣對心髒不好。
雲溪已經因為蘿卜頭的車禍失去了一次性命,再也不敢亂來了。
她得好好地保管這具身體,可不能讓意外找上門了。
歇了一會兒,雲溪才坐下來,抽了一張紙巾擦一擦臉上的汗水,順手點開了平板的音樂軟件,放歌出來聽。
屋裏太過於安靜了。
雲溪需要一點兒聲音。
一首歌結束後,雲溪忽然發現地板上多了一串半個腳掌的腳印。
霎時,雲溪的心懸了起來。
租的房子是單間帶廚房和衛生間。
進來就能一目了然。
現在看去,能藏人的地方就剩下廚房了。
她不知道人進來是做什麽,要是調查過的話,應該很清楚,她就是個窮人啊!
身上沒有一百塊的現金,存款都不超過兩千塊!
也不對,昨天有一千八的收入。
加起來是破兩千了。
可也不多啊!
雲溪麵上鎮定自若,可心底慌張得尖叫起來,隻得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準備發信息報警。
夏立的電話打來了。
雲溪:“???”
“什麽事兒?”雲溪皺起眉心來,謹慎地看著四周,想去廚房看一眼,但又怕直麵歹徒。
“你到家了?”夏立問。
“剛進門。”雲溪猶豫著。
夏立:“……”
“那你待著,別動。”夏立說,“剛剛我們發現,下午五點左右,有人潛入你家。”
“一直沒有離開。”
“我知道了。”雲溪說,“你要過來?”
夏立嗯了一聲,“我正在趕著來。”
“小區有門禁,你進不來的。”雲溪站起來,假裝是接到朋友的電話,趕緊離開。
“我去接你吧。”
“對了。”雲溪經過廚房的時候,不敢直接看,而是低著頭,假裝穿鞋,實際上她在悄悄地瞥過去。
沒看到人。
她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不代表衛生間沒有。
“家裏沒有可樂了,你順便買點唄。”
“回頭我轉賬給你。”雲溪盡量說得輕鬆。
走到門邊,她扭開了門,抬頭正要出去,就看到門口走廊的外麵,站了兩個男人。
高大威猛。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雲溪眨了眨眼,問:“你們找誰?”
夏立聽到後,“什麽人?”
“有兩個男人。”雲溪剛說完,就聽到後麵傳來了動靜,廚房裏走出了一個男人。
“哦,三個男人,有個在我家廚房裏出來了。”雲溪看見人都出來了,竟然沒有那麽慌了。
夏立說,“你盡量穩住,別惹怒了他們。”
“我立刻就過去。”
雲溪的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刀。
“手機給我。”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朝她伸手。
雲溪利索地遞過去了。
啪一下。
男人把手機砸向了角落裏。
手機沒碎成兩半,雲溪瞧見了,忍不住說,“質量還挺好的。”
“能繼續買。”
雲溪被逼著退回到房間裏。
在眼前的兩個男人跟著進來,嘭地一下,關掉了房間門。
“大哥,你們要錢的話,我沒有現金啊。”雲溪慢慢地後退,還伸手小心地捏著刀尖,稍微離遠一點兒自己的脖子,“小心點兒,我明天還要上班。”
“住院的話,還要花一大筆錢呢。”
“我醫保的錢都拿去拔牙了,沒剩下幾百了。”
“閉嘴!”挾持著她的男人吼了一句。
而後麵的兩個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看了一圈屋內的環境,嘖了一聲,“虧你還是個女人,住的地方亂七八糟的。”
“大哥。”雲溪誒了一聲,“光顧著上班,我能打掃衛生就已經很不錯了。”
“再說了,你也看到了,單間,也就二十來平方,東西實在是多到沒地方放,隻能堆起來了。”雲溪解釋。
“你話怎麽這麽多?”挾持的男人皺起眉頭來。
有個男人到沙發上坐下來,腿搭在茶幾上,往後靠著。
雲溪看得出這個花臂大哥是老大,笑了笑,“你們看中什麽,就盡管拿走吧。”
“我們不要這些,我們要的是你在詭異的世界裏得到的獎勵。”
雲溪一聽,眉角挑起來,“你們也是玩家?”
“廢話少說。”挾持她的男人晃了晃水果刀,“聰明的就全部拿出來。”
“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花臂大哥讓另外一個寸頭男人念清單。
“你有三朵人臉玫瑰花,還有兩張詭異幣,道具護膝有一對。”
“神速靴一對,魚骨刀一對,詭異幣有十張。”
“全部都交出來。”
雲溪知道他們也是玩家後,鬆了一口氣,接著念了一句,“詭詭便利店。”
霎時,屋內的環境變了。
一切都變成了詭詭便利店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們是普通人呢。”雲溪定住了他們三個人,挪開了架在脖子上的水果刀,“還想著報警來解決。”
“沒想到都是玩家。”
“這就好辦了。”
三個男人以為雲溪是個新人,會很好處理。
不曾想,對方還有一個能力。
這家店是怎麽回事兒?
為什麽出現之後,他們就動不了?
這個女人是什麽來頭?
三個男人麵上都閃過驚慌。
雲溪勾起了嘴角,“你們可真的嚇到我了。”
“看你們這樣,應該沒少做這樣的事兒。”
雲溪靠在貨架邊上,從係統的儲存格裏拿出三朵人臉玫瑰花。
“這三朵花,我都給忘記了。”
“要不是你們提醒,我都忘了。”雲溪隨手丟在詭詭便利店內。
眨眼間,這三朵花就在店內落地生根。
瞧著長著一張人臉的玫瑰花張著血盆大口,三個男人嚇得臉色煞白。
“姑奶奶,我們知道錯了。”
“饒了我們吧。”
雲溪捏著下巴,“把你們交給特別行動科,估計也就是關起來。”
“而且每個月你們都要進來一次。”
“照你們的性格,肯定還是會害人。”
“不如這樣,你們去當花肥吧。”雲溪笑吟吟地說著殘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