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袍男子觀察著角鬥場畫麵時,忽然一愣。
驟然之間,他就感覺到冥冥之中一股淩厲的劍意憑空浮現。
毫無征兆的將他麵前的畫麵撕破,化作煙雲盤旋。
黑袍男子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線,拳頭一握,將麵前的煙雲攥住,任憑淩厲的劍意在他掌中肆意遊走破壞:“陳行恪!”
…
與此同時的城主府,陳行恪睜開了一直閉著的雙目。
小心站在他左右的卓修道與玉無垢忍不住張口道:“陳大人,情況怎麽樣了?”
在發現門房衛兵‘老劉’那被剝了皮的無頭屍體後,見多識廣的倆人立刻意識到了這是擅長暗殺的蛇妖一族的手筆。
把事情報告給陳行恪,後者幾乎是在瞬間就判斷出來了蛇妖的目標。
原本以卓修道倆人的性格,得知許風有危險後怕是第一時間就要去找許風。
可結果卻被陳行恪給攔了下來。
用陳行恪的話說來,此次突然出現的蛇妖不失為對許風的一次考察,檢驗檢驗他的能力如何。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卓修道倆人也不好再堅持了。
更何況有陳行恪暗中保護,也出不了什麽亂子。
就這樣,陳行恪的神識一直暗中跟著許風,直到巴蛇自爆,小艾吞毒,戰鬥結束,千裏斬斷監視法術為止。
聽到二人急切的詢問,陳行恪簡單將情況說了一遍,不過卻省略了他斬斷監視法術的事情。
“這小子倒是挺聰明,引蛇出洞借刀殺人這一招用的爐火純青。唯一可惜的還是修為太低了,否則的話,他的布局怕是會更加天衣無縫。”
說話間,陳行恪從懷中取出來一瓶子丹藥遞給卓修道:“雖然我暗中護住了角鬥場的百姓,削弱了巴蛇自爆的毒性,但終究是距離太遠,力有所不及。卓城主,你將這解毒丹派人送到角鬥場,分發給中毒的百姓們。”
卓修道定了定心神說是,接過丹藥轉身離去。
他走後,陳行恪腦袋一歪看向玉無垢,疑惑詢問:“玉宗主,令愛今晚席間向許少宗主下了些安撫靈獸所用的法寶訂單是麽?”
玉無垢呃了一聲,原本玉玲瓏說這件事的時候,隻有自己和卓修道知道,並且還很支持。
畢竟千機草堂就是幹這個的,想要維持關係,就得通過下訂單才行。
萬沒想到,陳行恪神識竟然這麽敏銳,這都讓他知曉了。
當即,玉無垢點頭承認。
陳行恪笑著起身:“那玉宗主去收貨的時候,別忘了帶上老夫一起。老夫倒是想見識見識這許少宗主的減法煉器,是否可行。”
玉無垢一抱拳,答了聲是。
而後,陳行恪背手走出臥房,站在廊簷低下,眺望著角鬥場許風所在的方向,雙目帶著欣賞與柔和。
小小年紀就心思如此縝密,通過借力打力化解一場莫大的危機。
再加上先前對於減法煉器的理論,陳行恪覺得,自己這一次怕是要在太玄城多待一段時間了。
“許風,千機草堂,有點意思了。”
陳行恪輕輕念叨著笑道,隻是,在想到小艾的時候,不免表情多了幾分古怪。
天下間,還從沒聽說過有人可以做到免疫所有毒。
一種兩種的還能說的過去,但所有毒就有些誇張了。
“這小丫頭昏睡解毒時散發出來的靈氣,怎麽會和妖氣這麽像呢?”
陳行恪喃喃自語,眸子越發的深邃。
…
馬車晃晃悠悠,在回千機草堂的路上。
車上的卓不凡直到現在還大罵不止。
許風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卓兄,差不多可以了。你這都罵了一路了。”
卓不凡聞言更來氣了:“許兄,卓不平那個混蛋剛才那話您又不是沒聽到。他那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帶你去角鬥場卻沒有保護好你。這不是明擺著挑撥咱們的關係麽。”
許風啞然,一心不想管兄弟倆的事,沒想到,到底還是粘上自己了。
就在剛才巴蛇自爆,戰鬥結束眾人客套寒暄時,卓不平一句挑撥的話,氣的卓不凡差點當場跟他翻臉。
本就不睦的兄弟,就更加的麵和心離了。
以至於送許風回千機草堂這一路上,卓不凡的嘴都沒停過。
如果不是看在倆人一個爹的份上,許風相信卓不凡會罵的更髒。
“好了好了卓兄,消消氣。全怪我非要去角鬥場,惹出了這檔子事來。”
“許兄,跟你沒關係,我主要氣他說那話。”
“嗨,他說歸他說唄,咱們這交情,還能讓他一兩句話動搖了不成?”
卓不凡聞言感動萬分,含情脈脈的看著許風:“許兄…”
許風瞬間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向前走,很快到了千機草堂。
卓不凡下車將許風四人送進家後,這才離去。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靈霜打著哈欠:“這位少城主倒是對你不見外,是個實在人。不過小師弟,我可要勸你一句。關係好歸關係好,他們兄弟倆怎麽樣,咱們千機草堂最好別摻和。”
許風抱著睡著的小艾點頭應了一聲:“我知道大師姐,天色不早了,你跟小小快休息去吧。”
靈霜剛要說話,從黑暗中竄出一道黑影來。
靈霜一個機靈:“誰!”
話音剛落,就看到那黑影撲到許風腳邊,齜牙咬著他的褲腿嗚嗚的叫,滿臉的委屈。
正是被留在家看門的小二哈。
甄小小呀了一聲:“壞了,走的時候給它燒好的肉湯忘了盛出來了,小家夥怕是要餓壞了。”
說完,甄小小趕忙向前抱住小二哈不停地道歉去了廚房,給它熱飯起了。
許風看了一眼靈霜,靈霜眉毛一挑:“咋,想明白了今晚上要給師姐暖床麽?”
許風打了個哆嗦,抱著小艾灰溜溜的跑了,空留下身後靈霜那調戲得逞的銀鈴笑聲。
將小艾放回**蓋好被子,許風轉身要走,就聽到身後小艾一聲急促的囈語:“不,不要丟下我。”
許風一愣停下。
“娘親,你的手好冷,血,娘親你流了好多血。娘親,你還沒睡醒麽。小艾好餓…”
“師父,你說過要教小艾練拳的…”
“小師弟,你不要怕,我是你的師姐啊…”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要丟下小艾。為什麽,為什麽…”
許風滿是心疼,走回去蹲下來,拉住了小艾的手,輕輕道:“二師姐,我在這呢。”
似乎是在夢中聽到了許風的聲音,小艾身子猛烈的抽搐了幾分,然後側身蜷縮著身子,將許風的手緊緊抱在懷中,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死也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