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一旦開始,便不會輕易結束。
遊戲繼續。
第二輪,輪到徐青禾抽卡,她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從牌堆裏抽出一張,翻開。
卡牌上寫著:
【任務:請在場一位異性,幫你塗抹防曬霜】
【備注:要全身塗抹】
徐青禾盯著卡片看了兩秒,嘴角彎起一個帶著點報複意味的弧度。
她抬起頭,看向蕭辰,聲音平靜:
“有防曬霜嗎?”
蕭辰心裏警鈴大作,但臉上還得保持微笑:“有、有的,船上常備。”
他起身去儲物櫃拿出一瓶全新的防曬噴霧和一瓶防曬乳,走回來放在茶幾上。
徐青禾拿起那瓶防曬乳,擰開蓋子,然後看向蕭辰,語氣自然:
“那你幫我抹一下唄。”
蕭辰感覺後背開始冒汗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智雅。
李智雅一直低著頭,此刻聽到徐青禾的話,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抬頭,隻是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攥緊了。
空氣中的火藥味更濃了。
蕭辰現在是騎虎難下。
遊戲是他提議的,規則是他定的,現在想反悔也晚了。
“抹……抹哪裏?”他硬著頭皮問。
“全身啊。”徐青禾理所當然地說,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把長發撩到一側肩頭,露出白皙的後頸和一片光滑的背脊,“先從後背開始吧,不然夠不著。”
她今天穿的可是那套布料少得可憐的水手服,短裙下的長腿裹著黑色過膝襪。
這“全身”……
蕭辰喉結滾動了一下,擠出一點防曬乳在手心搓熱,然後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徐青禾的後頸上。
觸手是一片細膩溫潤的肌膚。
他的手指有些抖,動作很輕,很慢,很溫柔。
徐青禾背對著他,身體在他手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也微微繃緊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甚至還舒服地輕輕哼了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船艙裏格外清晰。
李智雅的呼吸有些急促。
蕭辰從後頸,到肩胛,再到後腰。
水手服上衣的下擺很短,腰線露出一大截。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腰側敏感的皮膚,徐青禾的身體會輕輕一顫。
抹完後背,徐青禾很自然地轉過身,伸出胳膊:“還有胳膊和腿。”
蕭辰隻能繼續。
等終於抹完,蕭辰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徐青禾滿意地拍了拍手,轉過身,對蕭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啦,蕭船長,手法不錯。”
然後,她看向李智雅。
李智雅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眶已經紅了,裏麵蓄滿了淚水,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都沒看蕭辰,直接伸手拿起自己麵前的酒杯,裏麵還有大半杯啤酒,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全喝光了。
喝得太急,她被嗆得咳嗽了兩聲,眼圈更紅了。
她把空酒杯“砰”地放回桌上,用手背狠狠擦了下嘴角,然後看向牌堆:
“該我了!”
第三輪,李智雅抽卡。
她幾乎是帶著一股氣,猛地抽出一張,翻過來。
【任務:口含冰塊,親吻在場一位異性,直到冰塊融化】
【備注:冰與火的考驗,心跳加速的體驗】
李智雅盯著卡片,胸脯起伏了兩下,然後抬起頭,氣嘟嘟地看向蕭辰:
“小辰,有冰塊嗎?”
蕭辰心裏叫苦不迭,弱弱地回答:“有……冰箱裏有製冰……”
“有就拿來!”李智雅的聲音帶著堅定,還夾雜著一絲委屈和賭氣。
蕭辰剛想起身,旁邊的徐青禾忽然開口:
“小辰,你……”
蕭辰動作一頓,看向徐青禾。
徐青禾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又伸手拿起了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再次一飲而盡。
然後,她把酒杯放下,聲音有些發啞:
“你去拿吧。”
“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向一層的洗手間,關上了門。
蕭辰看著緊閉的洗手間門,心裏五味雜陳。
他走到廚房的小冰箱前,拿出冰格,磕出幾塊冰塊,放在一個小碟子裏,端了回去。
李智雅已經坐在那裏等著了,眼睛還紅著,但眼神很倔強。
蕭辰把碟子放在她麵前。
李智雅拿起兩塊冰塊,看都沒看,直接放進嘴裏。
冰冷的刺激讓她微微蹙眉,但她沒停,含著冰塊,站起身,走到蕭辰麵前。
然後,在蕭辰還沒反應過來時,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冰塊的沁涼,也帶著她賭氣般的、小小的脾氣。
她的嘴唇有些顫抖,吻得毫無章法,甚至牙齒不小心磕到了蕭辰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輕微的刺痛傳來,混合著冰塊迅速融化的冰涼觸感。
蕭辰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個吻持續了大概一分鍾,直到李智雅嘴裏的冰塊完全融化。
她鬆開蕭辰,後退一步,臉頰紅得快要滴血,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睛亮得驚人,直直地看著他。
蕭辰的嘴唇還有點麻,下唇被咬到的地方微微發熱。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
徐青禾走了出來。
她的眼睛也有些紅,臉上還有未幹的水跡,顯然剛剛進去不隻是上廁所。
她看到蕭辰微微紅腫的嘴唇,腳步頓了一下,但什麽都沒說,默默走回沙發坐下。
氣氛,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接下來的幾輪遊戲,抽到的卡牌任務一個比一個曖昧,尺度也越來越大。
“用嘴喂對方吃一顆葡萄。”
“用腳幫異性踩背按摩。”
“躺在異性大腿上,模仿小貓撒嬌。”
兩個女孩仿佛較上了勁,輪流抽卡,輪流完成任務,也輪流……被刺激到。
每一次蕭辰和其中一個互動,另一個的臉色就會更難看一點,然後就是悶頭喝酒,或者紅著眼圈強顏歡笑。
蕭辰一邊心疼,一邊又感到一種……被爭奪的、隱秘的幸福感。
看著兩個平時溫柔乖巧的女孩為自己爭風吃醋,雖然場麵有點失控,但心底某個角落,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在一輪遊戲間隙,徐青禾又因為李智雅完成了某個曖昧任務而氣得猛灌啤酒時,蕭辰看著兩個女孩紅撲撲的臉頰,一個沒忍住,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就這麽一下。
極其細微的一個偷笑。
偏偏,被徐青禾跟李智雅同時捕捉到了。
空氣瞬間凝固。
徐青禾眯起了眼睛,臉上的醉意和委屈瞬間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危險的清醒。
“你剛剛……”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笑了?”
蕭辰心裏“咯噔”一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裝傻:“啊?笑了?有嗎?你看錯了吧?”
“有。”李智雅也開口了,聲音悶悶的,但很肯定,“你剛剛偷笑了,我看見了。”
徐青禾轉過頭,和李智雅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兩個女孩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仿佛完成了某種無聲的交流。
徐青禾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智雅……我們倆,好像掉進了某個人的陷阱裏。”
李智雅用力點頭,帶著哭腔附和:“同意……小辰,你太壞了!你就是故意的!”
蕭辰頓感不妙,後背發涼,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遊戲挺好玩的……哎,你們別過來!”
他看到徐青禾和李智雅同時站起身,眼神不善地朝他逼近,嚇得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轉身就往二樓的樓梯跑去。
“站住!”
“別跑!”
兩個女孩雖然有點醉意,但此刻同仇敵愾,動作一點也不慢,緊跟著追了上去。
蕭辰衝進二樓的主臥室,剛想關門,徐青禾已經擠了進來,李智雅也緊隨其後。
臥室很大,中間是一張兩米寬的豪華大床。
蕭辰無路可退,被兩個女孩堵在床邊。
“你們冷靜點……”蕭辰試圖安撫。
“冷靜不了!”徐青禾抓起**一個蓬鬆的抱枕,對著蕭辰就砸了過去。
李智雅也有樣學樣,拿起另一個抱枕。
蕭辰沒反抗,抱著頭倒在**,任由兩個抱枕雨點般落在身上。
算了,剛才占了那麽多便宜,挨幾下打也是應該的。
打著打著,徐青禾忽然瞥見床頭櫃的抽屜沒關嚴,裏麵似乎放著什麽東西。她停下來,走過去拉開抽屜。
裏麵放著幾樣“遊戲道具”——柔軟的絲綢眼罩,一副撲克牌,還有……一捆顏色鮮豔的絲綢繩子,一卷寬膠帶。
徐青禾的眼睛亮了。
她拿起那捆繩子,嘴角揚起一個報複的笑容,看向**裝死的蕭辰:
“智雅,幫我一下。”
李智雅也看到了繩子,心領神會。
兩個女孩合力,把還沒來得及逃跑的蕭辰按住,用那捆絲綢繩子,把他結結實實地綁在了床柱上。
手法雖然生疏,但很認真,綁得蕭辰動彈不得。
“青禾,你冷靜點……”蕭辰慌了。
“我很冷靜。”徐青禾拿起那卷寬膠帶,撕下一長條,在蕭辰驚恐的目光中,對著他毛茸茸的小腿,貼了上去。
“青禾!別……嘶——!”
徐青禾手起膠帶落,然後,猛地一撕。
“啊——!”蕭辰慘叫一聲,感覺一小片皮膚火辣辣地疼。
徐青禾看著膠帶上粘著的幾根黑色腿毛,滿意地點點頭,長舒一口氣:
“呼……好解壓。”
她把膠帶遞給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李智雅,慫恿道:“智雅,你來試試?特別解壓。”
李智雅看著蕭辰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又看看徐青禾鼓勵的眼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膠帶。
“智雅,你很乖的,你別跟她學……”蕭辰試圖用溫柔攻勢。
李智雅看著他,哼了一聲,小聲但堅定地說:“小辰,你今天讓我很不開心,我得給你點懲罰。”
說完,她也撕下一段膠帶,貼在了蕭辰另一條小腿的同樣位置,然後,用力一撕!
“嗷——!”
又是一聲慘叫。
等兩個女孩玩夠了,也累得氣喘籲籲了,才終於把蕭辰解開。
蕭辰癱在**,摸著自己光溜溜、火辣辣的兩條小腿,欲哭無淚。
徐青禾和李智雅對視一眼,忽然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才那點針鋒相對的醋意和火氣,似乎在共同懲罰蕭辰的過程中,神奇地消散了不少,甚至生出一種戰友般的默契。
兩人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走下樓,重新坐回餐桌邊。
遊戲到此結束。
但酒還沒喝完。
三個人又默不作聲地喝了幾杯。
紅酒、啤酒混著喝,後勁十足。
徐青禾先撐不住了,頭一歪,趴在桌上睡著了。
李智雅強撐著又喝了一口,然後也眼皮打架,身子一軟,滑到沙發裏,蜷縮著睡了過去。
蕭辰還保持著幾分清醒,他看著桌上東倒西歪的酒瓶,和兩個熟睡的女孩,長長地舒了口氣。
總算……消停了。
他推了推徐青禾:“青禾?回房間睡?”
徐青禾毫無反應,嘟囔了一句夢話。
他又看了看李智雅,同樣睡得很沉。
蕭辰的嘴角,緩緩地揚起一抹笑容。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站起身,雖然有點暈,但還算穩。
他先彎腰,小心地把徐青禾抱起來。
她很輕,蜷在他懷裏,像隻小貓。他抱著她走上二樓,走進主臥室,輕輕把她放在那張豪華大床的一側,蓋好薄被。
然後下樓,又把李智雅抱上來,放在大床的另一側。
兩個女孩睡顏恬靜,呼吸均勻,因為醉酒而臉頰泛紅。
蕭辰站在床邊,看著並排躺著的兩個女孩,心髒瘋狂跳動,幾乎要撞出胸腔。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汗水從額角滑落,流過發燙的臉頰。
理智在尖叫:不能趁人之危!
但欲望的火苗,卻在酒精和眼前這極致畫麵的催化下,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殘存的理智焚毀。
他向前走了一步,手指顫抖著,伸向被角。
腦子裏天人交戰。
隻要掀開被子躺進去……被窩一蓋,什麽都能實現……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被角的刹那——
隻聽哐當一聲,衣櫃門忽然開了。
蕭辰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衣櫃。
一張被悶得通紅、滿是汗水的小臉,出現在蕭辰麵前,她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熱、熱死我了……”那女孩聲音帶著虛脫,但眼睛很亮,直直地看向僵在床邊的蕭辰。
蕭辰嚇得不輕,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衣櫃:
“你、你誰啊?你怎麽在我船上?”
那女孩費力地從衣櫃裏出來,身上那件亞麻襯衫都濕透了,貼在身上。
她甩了甩淩亂的頭發,對蕭辰擺了擺手:
“來、來不及解釋了……我得先喝點水,快渴死了……”
說完,她踉踉蹌蹌地衝出臥室,跑下樓梯。
蕭辰立刻轉身,快步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