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十個人的頭像下麵,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李智雅的票數一路領先,徐青禾緊隨其後。

兩人像賽跑一樣,你追我趕,把其他選手遠遠甩在後麵。

蕭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終,倒計時十秒。

李智雅:12,520票

徐青禾:12,520票

第三名:4,562票

倆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樣,票數竟然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震驚了。

票數一樣,這怎麽辦?

主持人趕忙聯係負責老師商議。

蕭辰也在關鍵時刻跑去後台,強烈建議道:“老師,李智雅跟徐青禾都那麽優秀,既然難分伯仲,不如並列第一呢?”

老師笑了笑,說道:“那行吧,那就雙冠軍。”

“哈哈,老師英明。”

商議完成後,主持人上台宣布:“經過組委會的一致商議,本屆最美校園大使評選,產生兩位冠軍,她們是——李智雅,徐青禾!”

聚光燈打在兩人身上。

李智雅捂住嘴,眼睛瞪大,然後笑了,眼淚掉下來。

徐青禾愣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後台方向。

蕭辰站在陰影裏,對她笑了笑,豎起大拇指。

台下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兩邊的粉絲先是愣住,然後同時尖叫——自己喜歡的偶像都是冠軍,還有什麽比這更完美?

李智雅和徐青禾被請到舞台中央。

“恭喜兩位!有什麽想說的嗎?”

李智雅接過話筒,聲音哽咽:“謝謝大家……謝謝蕭辰,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徐青禾接過另一個話筒,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

“謝謝所有支持我的人,也謝謝……那個讓我唱《聽海》的人。”

她看向蕭辰的方向,眼神複雜,但嘴角帶著笑:

“希望下次,也能跟他一塊合唱。”

蕭辰心裏一顫。

主持人宣布頒獎結束,音樂響起,彩帶從天而降。

李智雅和徐青禾並肩站在舞台中央,捧著獎杯,對著鏡頭微笑。

一個淡藍如海,一個銀灰如月。

同樣耀眼,同樣美麗。

蕭辰靠在後台的柱子上,看著這一幕,笑了。

這個結局,他很喜歡。

喧囂褪去,夜色重新籠罩校園。

蕭辰送李智雅回到江景壹號公寓。

一路上,她捧著那座水晶獎杯,眼睛亮晶晶的。

“小辰,我今天真的好開心。”下車時,李智雅轉身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蕭辰揉揉她的頭發:“是你自己優秀,快去休息吧。”

“嗯!晚安!”

“晚安。”

目送她走進公寓樓,蕭辰才轉身上車。

剛發動引擎,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喂?”

“蕭辰嗎?我是媛媛,徐青禾的閨蜜。”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你現在能不能來一趟?青禾在哭。”

蕭辰心裏一緊:“哭?為什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媛媛歎息道:“哥哥,現在隻有你能哄好她,你快來吧。”

蕭辰喉嚨發幹:“我……確定能行?”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好,我馬上到,你讓她下樓一趟。”

“行,等會兒我讓她下去,快點啊!”

掛了電話,蕭辰調轉車頭,重新駛向學校。

女生宿舍樓下,徐青禾已經等在那裏了。

她換下了那身華麗的銀灰色晚禮服,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腿上穿著肉色薄絲襪,腳上是雙淺色的平底鞋。

長發披散,眼睛果然紅紅的,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單薄。

看見蕭辰下車,她別過臉,聲音悶悶的:“你來幹什麽?”

蕭辰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有些手足無措:“我……想跟你聊聊,上車唄?”

徐青禾咬著嘴唇,沒動。

不遠處的樹影下,媛媛探出半個身子,瘋狂朝蕭辰使眼色,用口型說“哄她啊!”

蕭辰硬著頭皮,拉開車門:“上來吧。”

徐青禾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一聲不吭地坐進了副駕駛。

蕭辰鬆了口氣,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他沒開回公寓,也沒去熱鬧的地方,而是緩緩駛向校園深處的梧桐大道。

這裏晚上很安靜,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法國梧桐,枝葉在夜風裏沙沙作響。

車子在路邊停下。

熄了火,車裏頓時安靜下來,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蟲鳴。

蕭辰轉過頭,看著徐青禾。

她側著臉看向窗外,隻給他一個倔強的側影,鼻尖還紅著。

“青禾。”他輕聲喚道。

“……嗯。”

蕭辰斟酌著用詞:“你是因為……我跟智雅合唱的事,不開心?”

徐青禾沒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她才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

蕭辰心裏一鬆——肯承認就好。

他笑了,語氣輕鬆下來:“啊,我知道了,你是在吃醋。”

下一秒,徐青禾猛地轉回頭,氣呼呼地瞪著他,然後——朝他“呸”了一聲。

不是真的吐口水,就是做了個“呸”的口型,配上氣鼓鼓的表情,像隻被惹毛的貓。

蕭辰愣住了,然後笑出聲。

“你還笑!”徐青禾更氣了,眼睛又紅了,“蕭辰,你……你什麽都不懂。”

蕭辰趕緊收斂笑容,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你不說,我怎麽懂呢?別打啞謎了,說吧,為什麽抹眼淚兒?”

徐青禾咬著嘴唇,瞪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賭氣似的說:“我想……我想……”

“你想幹嘛?”

“……我想喝酒。”

蕭辰挑眉:“就你那酒量?上次一瓶果立方就上頭了,還是算了吧。”

“不,我就要喝。”徐青禾很堅持,聲音裏帶著點任性,又帶著點委屈,“我現在去買。”

“哎,你老老實實呆著吧,我去買。”

他歎了口氣,推開車門:“等著,別亂跑。”

“我陪你——”

“坐著別動。”蕭辰回頭看她,“穿這麽少,讓別的男生看了,占便宜,不好。”

徐青禾聞言,不禁朝蕭辰翻了個白眼。

他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學生超市。

貨架上酒水不少,他目光掃過,最後選了一罐RIO強爽——酒精度8度,對徐青禾來說應該夠勁兒,但又不會太烈。

蕭辰拿著酒回到車上,拉開易拉罐,遞給徐青禾:“嚐嚐這個,但說好了,隻能喝半罐。”

徐青禾接過,小心地抿了一口,表情有點呆萌:“像汽水……”

“後勁大,慢點喝。”

她不聽,又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

蕭辰想攔,她已經喝了小半罐。

“別喝這麽猛……”他話沒說完,就看見徐青禾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果然,不到五分鍾,酒勁上來了。

徐青禾的眼神開始飄,坐姿也不像剛才那麽端正了。

她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你找什麽?”蕭辰問。

“……繩子。”她小聲說,聲音已經有點含糊了。

蕭辰愣住:“繩子?你找繩子幹嘛?”

“給你綁起來。”徐青禾轉過頭,看著他,臉頰緋紅,眼神迷離,但表情很認真,“因為你惹我不開心了,就要給你綁起來。”

蕭辰哭笑不得。

這都什麽跟什麽。

“車上哪有繩子。”他說。

徐青禾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腿——肉色絲襪在昏暗的光線裏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彎腰,手伸向裙擺。

“你幹什麽——”蕭辰話沒說完,就看見她開始脫絲襪。

動作有點笨拙,但因為絲襪很薄,很快就褪下來了。

她把兩條絲襪拿在手裏,想了想,把其中一條遞給蕭辰:“拿著。”

蕭辰機械地接過。

絲襪還帶著她的體溫,柔軟,光滑,有淡淡的香氣。

然後徐青禾拿著另一條絲襪,開始往他手腕上纏。

“青禾,你——”蕭辰想抽手,但看她認真又固執的樣子,最後還是沒動,任由她用絲襪在他手腕上繞了幾圈,打了個……很醜的結。

“好了。”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然後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來吧,唱。”

蕭辰:“……唱什麽?”

“《有點甜》啊。”徐青禾說,語氣理所當然,“多好聽啊,我來給你起個頭——摘一顆蘋果,唱。”

蕭辰看著她醉醺醺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放柔聲音:“青禾,你醉了,我送你回寢室好不好?睡一覺,等睡醒,我再陪你唱。”

“我才沒醉呢。”徐青禾搖頭,表情有點委屈,“我清醒得很。”

說完,她又拿起那罐強爽,仰頭喝了幾口。

這次喝得太急,她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蕭辰趕緊伸手想幫她拍背,但手腕被絲襪纏著,動作笨拙。

徐青禾咳完,臉色突然變了。

她捂住小腹,眉頭緊皺,表情痛苦。

“怎麽了?”蕭辰心裏一緊。

“……肚子痛。”她聲音發顫。

“是不是酒太冰了?讓你別喝那麽猛——”

“不是。”徐青禾咬著嘴唇,額頭上冒出細汗,“是……來姨媽的痛。”

徐青禾疼得蜷縮起來,整個人靠在座椅上,呼吸急促。

蕭辰不再猶豫。

他用力一掙——絲襪本來就沒綁緊,輕易就鬆開了。

他迅速從口袋裏掏出銀針盒和打火機——自從解鎖“宮寒痛經”的治療方法後,他就習慣隨身帶著這些。

“青禾,我幫你紮幾針,能止痛。”他打開銀針盒,取出三根細針,用打火機消毒。

徐青禾最怕打針,看見明晃晃的銀針,嚇得往後縮:“不要……我不要紮針……”

“不疼的,相信我。”蕭辰看著她蒼白的臉,語氣不容拒絕,“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紮哪裏?”徐青禾聲音發抖。

“當然是哪裏疼,紮哪裏。”蕭辰說,然後意識到什麽,動作頓住了。

徐青禾穿的是連衣裙。

紮小腹的話……得把裙子掀起來。

兩人都愣住了。

車裏安靜得可怕。

徐青禾臉頰“唰”地紅透,連耳朵都紅了。

她羞惱地瞪他:“流、流氓!”

蕭辰也尷尬得要命。

他收起銀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用按摩吧。”他一本正經說道,“按摩穴位也能緩解,但需要接觸……小腹。”

他看向徐青禾,眼神認真:“青禾,你現在很疼,對嗎?”

徐青禾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那……得罪了。”蕭辰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信我嗎?”

徐青禾看著他。

燈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眼神裏有擔心,有認真。

最後,徐青禾閉上眼睛,很輕地點了點頭。

蕭辰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連衣裙布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還有因為疼痛而微微的顫抖。

他手心溫熱,動作很輕,很慢,沿著特定的穴位,一下一下,順時針按摩。

“這裏是大巨穴……這裏是歸來穴……”他低聲說著,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分散她的注意力,“按摩這些穴位,能溫經散寒,緩解疼痛。”

他的手指修長,力道恰到好處。

起初徐青禾身體緊繃,但慢慢地,在那溫熱而規律的按摩下,她放鬆下來。

小腹的絞痛像被一雙溫柔的手慢慢撫平,變成細微的、可以忍受的脹痛。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蕭辰正專注地按摩,眉頭微蹙。

“蕭辰。”她輕聲喚道。

“嗯?”他抬起頭。

“謝謝你。”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蕭辰笑了,笑容很溫柔:“不客氣。還疼嗎?”

“好多了。”徐青禾說,然後補充了一句,“但是……手可以拿開了。”

蕭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一直按著她的小腹。

他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臉頰有點熱:“對、對不起……”

徐青禾沒說話,隻是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裙擺。

車裏又安靜下來,但氣氛不再尷尬,反而有種微妙的……親昵。

“我送你回去吧。”蕭辰發動車子,“好好休息,別碰涼水。”

“嗯。”徐青禾點頭,轉頭看向窗外,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車子駛向女生宿舍。

快到樓下時,她忽然說:“蕭辰。”

“嗯?”

“下次……我唱歌的話,你也給我伴唱,好不好?”

蕭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等下車後,蕭辰忽然想起什麽,開口道:“青禾,明天你換個衣服,我用針灸的方法幫你紮一下。”

徐青禾害羞拒絕道:“不……不用了吧,我這老毛病了,回去捂個暖寶寶就好啦。”

“宮寒痛經,嚴重的話,說不定會影響以後懷寶寶。”

被蕭辰這麽一嚇唬,徐青禾立馬改口了。

“好,那我們明天我換個合適的衣服,去找你。”

“OK,沒問題!”

“露臍裝,可以嗎?”

“那太可以啦,哈哈。”

隨後,她轉身跑進樓裏,蕭辰坐在車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低頭,看見副駕駛座上,那兩條肉色絲襪還散在那裏。

他撿起來,絲襪柔軟光滑,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淡淡的香氣。

他笑了笑,把絲襪小心地折好,放進儲物格裏。

明天的話,如果給青禾紮針,親密關係肯定更近一步,想想就美呀。

萬一紮針的時候,把持不住怎麽辦?

哎呀,那很不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