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船的齊桑看著簡陋的碼頭內停著的十艘破船,又看了看許陽麾下這群氣憤的士卒,他不由地笑道。

“看來許將軍這邊正缺人手。”

許陽也是笑了。

“缺糧,缺人,缺船,一切都缺,不過現在你們來了,正好能解了燃眉之急。”

齊桑望著偏僻貧瘠的登州,也是指著身後的貨船道。

“船內裝的都是將軍此番需要的東西,另外老師還讓我帶來了五十位墨家的弟子,還有一切六鎮的匠人,將軍若是要建設登州他們都能排得上用場。”

許陽聞言當即握住齊桑的手說道。

“如此甚好。”

隨後許陽也是將自己眼下的困境告訴了齊桑。

看著麵前這十艘破船,齊桑也是無奈道。

“朝廷之中相互傾軋最是厲害。”

“用這十艘破船的零件也能修補出來一艘好船,若是在加上我們從六鎮運來的火炮,保證將軍即便是麵對十倍於己的戰船也是遊刃有餘。”

“到時候也是要看看到底是這些海寇,倭寇厲害,還是咱們的火炮厲害。”

許陽聞言哈哈一笑。

笑聲順著海風回**在登州的上空,順便傳遍了整個海灘。

許陽的笑聲似乎可以傳染一般,讓那些正在幹活的百姓,還有一些纖夫們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向了這邊。

人群之中也是不知道哪位忽然高呼了一聲。

“將軍萬歲。”

隨後便是如同潮水一般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將軍萬歲!”

“將軍萬歲!”

聲音好似要將這登州的天也給捅破了一樣。

眾將見狀也是不由的自信笑起來。

“如今有了墨家兄弟們的幫助,這下看那周炳還怎麽得意!”

“周炳那個王八蛋,還想著看咱們的笑話!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配不配!”

齊桑望著許陽問道。

“將軍,我們下一步如何?”

許陽望著這些停泊在碼頭的破船,而後又望向正在從商船之上往下卸貨的墨家子弟們說道。

“按照原計劃,先拆,把有用的部件都留下,用新木材補齊,然後將從六鎮帶來的火炮都分裝在船上,我要這一艘戰船,變成海上的碉堡!”

“是!”

眾將領齊齊應聲。

當天晚上登州的碼頭燈火通明。

墨家弟子和登州的匠人們一起開始連夜工作。

那些破船被拖上岸,隨後匠人們敲敲打打,檢查每一塊木板。

最新運來的火炮被小心翼翼的從黑布下取出,烏黑的炮身在火光下映照出陣陣的寒光。

而今這個時代的海寇,還在踐行者跳幫血戰,麵對火炮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鄭二牛帶著幾個纖夫也是前來幫忙。

他們雖然不懂得如何造船,但是勝在力氣大,幫忙幹些體力活也是不在話下。

“鄭二哥,你瞧這玩意,看著就嚇人啊。”

一個年輕的纖夫指著散發寒光的火炮說道。

鄭二牛聞言咧嘴一笑。

“我剛才可是聽說了,這玩意叫做火炮,威力大得很,能用天上請下來神雷呢?”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不少纖夫的好奇。

“鄭二哥你說的都是真的?這玩意能從天上把神雷請下來?”

鄭二牛望著一眾兄弟道。

“咱們將軍那是天上的神將下凡,他說能那就一定能!”

眾人聞言對此也是深信不疑。

許陽在碼頭設下了行營,親自坐鎮盯著戰船改造。

篝火的光芒透過帳簾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行營之內,許陽和齊桑麵對而坐。

一盞油燈,兩杯清茶,外麵是匠人們連夜趕工的喧囂,帳內卻是一片難得的寧靜。

“登州之地雖然偏僻,但是地理位置極好,將軍選此處作為落腳之地,雖前期艱難,但是後期妙用無窮。”

“而且我今日剛來便是能感受到登州之內上下一心,將軍人心可用。”

許陽聞言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畢竟登州之地是周炳安排的,他本意是想要難為許陽,不過是弄巧成拙罷了。

“眼下登州不過是多了幾個窩棚,開墾了幾畝荒地罷了,距離真正的規模,尚且還差的很遠呢。”

齊桑放下茶杯而後道。

“登州之地海運辯解,將軍在六鎮之時尚且能將那種地方管理的僅僅有條,登州之地又豈能難得到將軍。”

“我雖然與將軍解除不多,但是知道將軍做事向來都是謀而後動,穩紮穩打,這登州之地,假以時日,未必不會是第二個六鎮。”

許陽看著杯子中沉浮的茶葉並未回答,未來如何誰也說不清楚。

齊桑望著許陽繼續道。

“在下臨行之際,蘇副帥曾將我喚去,讓我轉告給將軍,六鎮一切安好,還請將軍放心,不必掛念。”

“滿洲那邊如何?”

許陽開口問道。

“打得不亦樂乎。”

齊桑笑了。

“古爾貝得了第二批的火器,底氣更足了,帶兵去進攻的阿善的科爾沁部。”

“阿善那便也是不甘示弱,仗著騎兵還有火器,跟在古爾貝連續血戰三日不分勝負。”

齊桑繼續開口道。

“雙方的彈藥消耗得都很快,古爾貝這邊已經派人來催促第三批貨了,阿善那裏也是托人帶來了話,價錢都好商量隻要我們願意賣,無論多少錢他都願意出。”

許陽點點頭,對於滿洲的情況他並不感覺到意外。

阿善和古爾貝雙方都是視同水火,不分出一個勝負是不會停止的。

而這場戰爭要打多久,打到什麽時候,已經不是他們兩個可以控製的了的了。

“讓他們打。打得越狠,越離不開咱們。”

“龐令明那便如何了?”

許陽再次開口詢問。

“安穩得很。”

“自從將軍領命出征之後,龐令明便是一直按兵不動,不過最近幾日他背著朝廷正在招兵買馬,恐怕是心有野心,秘而不發啊。”

聞聽齊桑的話,許陽沉默片刻之後說道。

“龐令明不可不防,此人看似忠心於朝廷實則,暗藏野心,而今他就是在等天下風雲變化的機會。”

“一定要讓人盯緊了他們,一旦他們有什麽異動立刻就要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