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遼州前往京城所在地順天府,全程足足上千裏。

而今的大胤可以說是叛亂四起,盜匪橫行。

不過這些造反的人,還是山匪都不是瞎子,麵對許陽這全副武裝的一萬兩千人,誰都是繞著走。

所以一路行來,可以說是風平浪靜。

大軍每日行進五十到六十裏,沿途的州縣也是不敢刁難,但也不敢親近,隻是按例供應糧草後便緊閉城門。

許陽並不氣惱,自己也是樂得清閑。

行進小半個月的時間,許陽終於踏入了順天府的地界之中。

許陽掏出地圖,按照地圖標識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乃是一處名為清河縣的地界。

而清河縣距離京城尚且還有三百裏左右的路程。

清河縣乃是一個小縣,人口也不過三五萬人,城牆不高,但是因為地處順天府,所以市井也算是比較的熱鬧。

來往的商客通常都會選擇在清河縣歇歇腳,休息一天之後再趕往京城。

“將軍,天色尚早,可是還要繼續趕路。”

李青縱馬而來稟告。

許陽看了看天色,剛想下令繼續前行。

然而蘇含雪的馬車卻是停了下來。

蘇含雪的馬車雖然也是特製的,但是在這個沒有橡膠和減震彈簧的時代,坐馬車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遼州的路況很差,四個女子在車內差點都要被顛簸得散架了。

蘇含雪從馬車的車床探出頭來,望著許陽道。

“夫君,而今已經進入了順天府的地界,如此也不算太著急,不如休息一日在趕路吧。”

許陽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傳令,大軍在就地紮營休息,明日在走。”

“是!”

軍令下達,一萬兩千人開始有條不紊地安營紮寨。

馮才將折衝軍的斥候散出,警戒四周。

輜重歸位,火頭軍也是開始埋鍋造飯,一切都是井然有序,沒有絲毫的慌亂。

許陽帶著幾個親衛準備進城,采購一些大軍所需的物資。

這邊剛剛換好便衣,蘇含雪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許陽身邊。

“夫君,我也要去。”

蘇含雪眼巴巴地望著許陽,許陽無奈隻能答應。

然而這邊剛剛答應,趙瑾塵也是開口道。

“一路顛簸,骨頭都要散架了,我也要進入城中休息一下。”

蕭眉嗅了嗅自己的衣服,而後道。

“我要進城洗漱一番,半個月未曾像樣地梳洗了。”

紫蘇見狀有些害怕地低頭道。

“我......我來伺候蘇姐姐。”

許陽無奈,本想著隻帶著蘇含雪回京。

但是這三個人說什麽也要跟上,趙瑾塵說是要去開拓京城的市場,紫蘇也是這個借口,蕭眉則是說要回京城繡金樓述職。

四個女人集體鬧情緒,許陽也是沒有辦法,此刻他已經能夠預感,這一趟清河之行,必然不會太平。

“走吧,但是記得莫要惹事。”

許陽翻身上馬,四女齊齊點頭,各自動作卻完全不一致。

一路急性抵達清河縣內。

一行十餘人,剛剛進城便是瞬間引來無數道目光的注視。

不是因為他們人多,真正引人矚目的是跟在許陽身邊的四個女子。

四個女子的美貌各有千秋,隨便拎出來一個,那都是豔壓四方的絕頂女子,而如今一下出現了四個,自然是要引起來轟動。

“嘿,那是誰家的公子,好大的排場?”

“你看那四個女子,嘖嘖,當真是國色天香啊!”

“這一行人看著麵生,不像是本地人,莫非是外地來的那家豪商公子?”

許陽一路行進,四周議論的聲音便是沒有停下來過。

許陽對此充耳不聞,直接來到了西市的一家肉鋪內。

肉鋪的掌櫃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見到許陽一行人氣度不凡,連忙迎了上來。

“客官可是要來賣肉。”

“您這眼光真是毒辣,我家的肉可是整個清河縣最好的。”

許陽點頭道。

“鋪子中有多少肉?”

掌櫃聞言心中一喜,當即明白這是又大生意登門了,於是連忙道。

“回稟這位公子,幾百斤還是有的。”

許陽搖了搖頭道。

“不夠,我要四千斤肉。”

掌櫃倒吸一口涼氣。

四千斤肉,這是大買賣!

一頭豬的毛重通常在兩百斤左右,去掉內髒骨頭,也得有一百七八。

而這四千斤肉,那可就是足足二十多頭豬的量。

這幾乎是整個清河縣一個月的消耗了。

“這位公子,小店肉鋪之中並沒有這麽多的肉。”

“但是您放心,給我一日,明天一早我保證把肉給你準備齊了。”

許陽倒是也不多囉嗦,當即遞給了肉鋪老板一枚銀錠,足足的有十多兩。

“這些銀子算是定錢,明日我派人來取肉。”

掌櫃的聞言連忙道。

“還請公子放心,此事抱在小人身上。”

大軍一路行軍至此,都是吃的幹糧,好不容易進入了順天府的地界,自然是要犒勞一番。

許陽這邊剛剛打算離開,忽然身後便是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

“讓開!都讓開!沈公子來了,若是擋了沈公子的路,腿給你打斷。”

許陽回頭,便是見到街角處走出一群人來。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一身的錦衣,腰間懸著玉佩,臉上帶著酒色過度的蒼白,此刻在一大群家丁的簇擁下正大搖大擺地走來、

街上的百姓見到他們宛如是見到的瘟神一樣,立刻躲閃開。

稍微有些躲閃不及的,便是被一腳踢翻在地。

肉鋪掌櫃見狀連忙道。

“這位公子您快快讓開,這人名叫沈彪乃是咱們清河縣縣令的獨子,在這清河縣沒人敢惹,若是得罪了他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許陽見狀並未說話,也不打算去招惹這個縣令之子。

順天府不比遼州,這裏是正宗的文官天下。

而且自己初來乍到也,正所謂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買了肉犒勞大軍之後,也就離開了。

互相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正當此時,大街中央,一個女娃似是跟家人走散了,此刻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哭泣,沈彪的狗腿見狀,當即大怒道。

“誰家的小雜種,敢當沈公子的路。”

說罷,隻見這滿臉橫肉的壯漢,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眼看著小女娃便是要被踹翻在地,一旁的蘇含雪眼疾手快,抄起手邊的一根木棍便是丟了過去。

木棍狠狠地砸在了這裝壯漢的身上,瞬間將沈彪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