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車之上自然不是糧食,就連車也是許陽白天剛從附近村落裏麵買來的。

許陽看著金成柱向著義州城走去,當即下令道。

“一旦金成柱得手,立刻衝入城中,以最短的時間結束戰鬥!”

“是!”

遼河江麵之上,金成柱帶人已經走到了江中心。

此時對麵的義州城守軍終於是發現了他們,於是立刻有人用高麗語大吼道。

“什麽人站住!”

金成柱沒有停下,而是繼續上前,隨後用純正的高麗官話高聲喊道。

“我們是從遼州運糧的商隊,你們快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

這一口純正的高麗官話十分有用,義州城之上的高麗軍並沒有發起進攻,反而是任由金成柱到了城門下。

義州城之上,一名高麗軍官說道。

“你們可有憑證?”

金成柱當即道。

“有戶碟為證!”

城牆之上沉默片刻之後,放下一個吊籃。

金成柱當即上前將戶碟放入吊籃之內,同時還往裏麵放了幾塊銀錠。

吊籃升上去之後,負責值守的軍官上前接過,打開戶碟仔細地檢查起來。

印章,簽名,紙質都沒有問題,當他看到戶碟之上的王姓的時候心中一驚。

因為王姓乃是高麗皇室的姓氏,也就是說這支商隊很有可能是皇室商隊。

隨後將領又看了一眼吊籃裏麵的銀錠,當即下令道。

“閃開一條縫,讓我親自去查看一番。”

片刻,義州城的城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名高麗軍官從門縫內走出。

金成柱連忙湊了上去。

軍官看了一眼,金成柱身後的人,隨後將戶碟換給了金成柱,隻是那銀子消失不見了。

“為什麽走夜路?白天不行嗎?”

金成柱不慌不忙地將戶碟收好,隨後無奈的說道。

“遼州那裏,滿韃打過來的,我們不得不連夜帶著糧食返回高麗境內。”

軍官聽到滿韃二字,臉色瞬間一變,明顯他也是十分的恐懼。

金成柱見狀立刻從袖口之內有掏出一錠銀子悄無聲息地交到了軍官的手中。

“事情匆忙,這一批糧食我必須盡快送往開京,如果慢了貴人會不高興了,所以還請你行個方便。”

銀錠入手,軍官臉上的恐懼瞬間變成的笑意,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好說,好說。”

有了銀子還有身份開道,軍官終於是信了金成柱的身份,他轉身在城牆上揮動火把。

“打開城門。”

隨著軍官的聲音落下,原本隻是閃開一條縫隙的城門立刻變得更大。

金成柱心中大喜,連忙隻會身後的車隊緩緩入城。

然而就在這時,軍官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運糧食的車實在是太少了,而且根本不像是裝滿糧食的樣子。

而且這些商販的身軀未免也太高大了一些,身材不僅魁梧,而且一個個都是殺氣騰騰的。

高麗軍官的手立刻按在了刀把上,當即厲聲道。

“等等!我要查驗一下糧車!”

金成柱聞言臉色一變,知道已經暴露了,於是當即用漢話喊道。

“動手!”

“發信號!”

下一刻!扮作高麗百姓的士卒立刻化作虎狼撲向身邊的高麗軍士。

金成柱直接從糧車之內拔出一把刀,向著剛剛還在談笑的那個將領撲了過去。

“不好!敵襲!是敵襲!”

義州城下立刻亂作一團。

城門外,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這些高麗士卒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城門外就被控製了!

金成柱一刀將那名收了錢的高麗軍官砍翻在地。

隨後立刻對著身邊的一名士卒道。

“發信號!”

話音落下,這名士卒立刻衝到門前,從懷中掏出一個信號彈,拉動引線之後,一道紅色焰火直衝雲霄,在黑夜之中顯得十分刺眼。

遼河對麵,許陽當即翻身上馬,白色的鬥篷在寒風之中起舞。

“全軍,渡河!”

四千五百騎兵猶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上冰麵。

馬蹄敲擊在冰層之上,發出一陣好似悶雷的聲音。

白色的鬥篷在月光下連成一片,好似雪崩一般湧向城門。

城門外,五百扮做百姓的士卒,一把撕開身上的衣服,隨後兵分兩路衝上城頭,迅速控製局麵。

這些高麗的邊軍比起大胤的邊軍尚且不如,那又怎麽可能是許陽麾下精銳的對手呢。

等許陽衝過冰麵抵達義州城內的時候,戰鬥基本上已經結束了!

金成柱單膝跪地,向著許陽匯報了一下傷亡的狀況。

隨後許陽立刻下令,讓王大毛率領兩千人立刻占領義州城的其他三門,嚴禁任何人出入。

馮才帶領五百人控製義州城的武庫,糧倉。

其餘人則是在許陽的帶領下直衝義州城的高麗衙署。

許陽的命令被迅速且精確地執行,這座高麗的重鎮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就,悄無聲息地換了主人。

義州城府衙內,當負責鎮守的將官被從被窩裏麵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高麗乃是大胤高祖親定的不爭之國,義州城將官不懂,為什麽突然大胤的邊軍就打過來的。

而且動作之迅速,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和還手的餘地。

許陽身披戰甲坐在衙署主位,義州城將官則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你們是什麽人!”

許陽沒有任何的猶豫。

“大胤平北將軍許陽。”

義州城將官大驚。

“我高麗乃是大胤不爭之國,你身為大胤將軍,豈能擅啟邊釁!我要......”

義州城將官話音未落,許陽直接一個大耳巴子就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直接扇得他眼冒金星,許陽表情平靜道。

“你跪好,我求你辦個事。”

義州城將官捂著自己的臉,連忙點頭。

“今日我欲從此處借道而行直插滿洲腹地,義州城我占你二十日的時間,二十日之後我自回離去。”

此言一出義州城將官當即大驚失色。

“從我義州城借道,若是被滿韃知道我義州城將要麵臨屠城之境啊!”

滿韃凶殘,對大胤是這樣,對高麗依舊如此。

許陽聞言一笑,隨後拍了拍手。

當即有人端上來一個琉璃製品,隨後擺在義州城將官麵前。

“我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我隻給你兩條路。”

“要麽收下此物,算是我占用二十天的賠償金。”

“要麽,我今日殺了你,什麽也沒有。”

“所以你要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