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亮這前後反差的樣子,著實是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鄙夷,包括許陽。

程金望著慌裏慌張的吳亮,聲音沙啞,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最大的笑話一般。

“忠心耿耿?”

這四個字程金幾乎是從牙縫裏麵蹦出來的,其中那種難以抑製的憤怒,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得到。

“吳亮!本總兵自認待你不薄!”

“你身為一鎮參將,不思報效朝廷,整頓兵卒,卻反而是貪得無厭,中飽私囊,損公肥私!”

“本總兵看在你為朝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多次規勸於你!但是沒想你竟然陰奉陽違!非但不聽軍令,竟然還如此變本加厲!背著本總兵做下了如此之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而今東窗事發!你竟然還胡亂攀咬上官!在許帥麵前肆意汙蔑同僚,詆毀上官!你簡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賬!”

“而今證據明確,你非但不思悔改,竟然還要混淆視聽!妄圖以此來減輕自己的責罰!”

程金猛地上前一步,手指吳亮的鼻子,厲聲怒吼道。

“你口口聲聲說這些都是本官指使你去做的?那且問你人證呢?物證呢?”

“本官行的端坐得直!豈能容你血口噴人!”

“我程金乃是朝廷親封的撫冥總兵,身負守土之責!豈能會做出此等自毀長城的事情來?豈能會做出此等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依我看分明是你利欲熏心,欺上瞞下!而今事情敗露,竟然還想拉著本官跟你一起下水!當真是其心可誅!”

程金的聲音回**在議事廳的上空,這一番義正辭嚴的嗬斥,直接將剛才吳亮所有的攀咬和脫罪之詞全都否定!將其定性為了混淆視聽,欺上瞞下!

反倒是將自己撇得幹幹淨淨,甚至還塑造了一個曾經苦心規勸下屬,但是奈何無力的上官。

程金一番輸出之後,吳亮聽得是目瞪口呆!

雖然自己其中有些的確是汙蔑,但是其中八成都是真話!

畢竟他隻是一個參將,若是沒有程金的授意他敢這麽大張旗鼓地去辦事嗎?

眼下沒想到程金為了自己能活命,直接翻臉不認人,不僅如此還倒打一耙,把所有的禍事全都推到了他的身上。這特麽是恨自己死得還不夠快啊!

吳亮開口想要反駁!但是當他對上程金那冷得能把人凍死的目光和許陽那饒有餘味的眼神之際,吳亮徹底明白了。

從許陽掏出那一卷自己的這些年所犯下的罪名的卷宗之時,自己就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他無論說什麽,最後都無法改變自己必死的結局。

這件事需要一個完美的句號,而自己的死就是最好的選擇。

“程金你好狠毒啊!”

吳亮此刻發出了最絕望的嘶吼!

許陽眼神冷漠,慈不掌軍,義不掌財!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想要立威那就得殺人!更何況吳亮死有餘辜!

這些年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殺他不過是為民除害罷了!

至於程金許陽也是不會放過,隻是眼下自己還動不了他,自己還需要他幫自己穩定撫冥鎮。

等程金徹底失去利用價值的那一天,才是許陽要親手清算他罪惡的一刻!

程金不去理會嘶吼的吳亮,而是扭頭對著許陽抱拳道。

“許帥!吳亮此人貪墨軍資!敗壞軍紀!而今證據確鑿!”

“在這議事廳內,竟然還信口雌黃,攀咬同袍!汙蔑上官!動搖軍心!其人罪孽深重,簡直是罄竹難書!”

“末將身為撫冥鎮總兵,馭下不嚴,亦有失察之過,甘願受罰!”

“但是吳亮此人乃是國之蛀蟲!絕對不能輕饒!還請將軍明正典刑!以肅軍紀,以正視聽!還我六鎮一個朗朗乾坤!”

親自開口要求處死自己的下官,這等徹底宣告吳亮淪為棄子!同時陽向許陽獻上了那血淋淋的投名狀!

程金聲音落下,議事廳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應接不暇的劇情給打得頭暈目眩!

許陽看著程金的這番表演,心中冷笑,但是臉上依舊露出一副沉吟之色,似乎真的是在考慮這件事一般,

吳亮見許陽沉默不語,而程金也是殺意已決!他知道自己再無生還的可能!

極度的恐懼之下反而是激發出了吳亮身為邊軍的凶性!他猛地拍打桌子,對著程金怒吼道。

“程金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老子幫你做了多少的髒事!惡事!事到如今你竟然想要殺老子滅口!”

“我告訴你就算是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還有許陽你這個狗........”

吳亮的汙言穢語還未說完,隻見程金眼神之中凶光一閃而過,直接一個箭步衝到了吳亮的麵前,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冷意,不等眾人的反應,直接伸手掐在了吳亮的脖子上。

“事到如今竟然還想汙蔑許帥!當真是該死!”

哢嚓一聲!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音響起!

程金直接出手捏斷了吳亮的脖子!

吳亮雙目瞪出,他難以置信的望著程金,誰都沒想到程金竟然敢當麵殺人滅口!

吳亮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隨後眼神迅速地暗淡了下去。

腦袋一歪,整個人便是再無任何的氣息。

程金鬆開雙手,吳亮的屍體嘭的一聲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駭然地望著地上吳亮的屍體。

誰也沒想到程金竟然如此的果決狠辣!親自動手!當著所有人的麵,殺了曾經最忠誠於自己的手下!

做完這一切之後,程金深吸一口氣,他心中明白。

從此之後再也不會有人相信自己,而自己的把柄也會被許陽死死的捏住,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隻有許陽!

許陽讓他活他就活,許陽若是想要他死,也是輕而易舉!

許陽看著眼前這一幕,單手托著自己下巴,直到此刻他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的滿意的笑容。

他望著程金,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又帶著一絲冷意的說道。

“當著我的麵殺人,程總兵你好大的官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