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兒見許陽平靜的表情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畢竟宋濂他們不知道許陽的厲害,但是陳婉兒可是親眼看到過許陽是如何以摧枯拉朽之勢斬殺那些攔路的山匪的。
所以陳婉兒也是害怕許陽一激動做出些什麽過激的事情,若是真是如此那一切就真的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許哥哥,你沒事吧。”
陳婉兒上前一步有些擔憂地問道。
許陽並未回複此事,反而是邀請陳婉兒在大廳坐下。
隨後對著陳婉兒開口問道。
“婉兒,在這薊州城內你可曾認識會印刷的書店?”
陳婉兒聞言略作思考,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
“我倒是認識一家在城西,平日裏我常派人去那裏買書。”
“這家店的老板婉兒現在可能聯係得上?”
陳婉兒立刻叫來侍女,隨從取出自己的腰牌遞到了侍女手中。
“去將關老板請來驛館,與許哥哥見麵。”
“尊領。”
侍女立刻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陳婉兒雖不知道許陽要做些什麽,但是依舊選擇幫助他。
差遣完了侍女之後,陳婉兒方才詢問。
“不知道許哥哥尋那會印刷之人所謂何事?莫非是與宋家有關?”
許陽點了點頭。
“想來宋家的事情你也已經知道了。”
陳婉兒點了點頭,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惶恐。
畢竟這種事情她也是第一次聽說。
“宋家此舉的確是太過分了,但是按照呂俊所言,此事宋濂做得天衣無縫,許哥哥想要尋他的麻煩恐怕不易。”
許陽聞言卻是道。
“凡天下之事,沒有天衣無縫。”
“所謂堅不可摧,不過是未曾遇到更強大的力量而已!”
“縱然萬丈高峰,人心齊,亦可移。”
“星星之火雖小,但是可成燎原之勢。”
“匹夫雖弱,但是一怒能血濺五步!”
陳婉兒聞言滿頭的問號,卻是不懂許陽話語之中的意思。
半晌之後,侍女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漢子。
見到陳婉兒中年漢子立刻上前跪地行禮道。
“小人關良拜見陳小姐。”
“起身吧,今日要見你的乃是這位許將軍。”
關良聞言立刻扭頭向著許陽再次行禮,許陽擺了擺手,而後從懷中掏出一張雙開的宣紙遞到了關良的麵前。
“兩日之內,此物我需要印刷兩千份,你可能做到?”
關良聞言從許陽手中接過宣紙,然而隻是看了一眼宣紙之上的內容,關良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整個人的身體更是顫顫巍巍,說話都有些不清楚了。
“許.......許將軍......這.....這東西。”
見到關良如此恐懼,陳婉兒帶著幾分好奇地取過宣紙,也是僅看了一眼之後,陳婉兒心中頓時泛起驚濤駭浪。
因為這宣紙之上的內容一旦放出去,勢必會對整個宋家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此刻的陳婉兒終於明白了剛才許陽那一番話語的意思。
看著驚恐不安的關良,許陽開口道。
“此事不會牽扯到你,我隻需要你在兩日之內幫我印刷出來兩千份,想必此事對你來說不難吧。”
關良聞言目光望向坐在一旁的陳婉兒,畢竟這宣紙之上的內容一般曝光出來,那必然是跟宋家不死不休的,而自己不過是小小的一個書店掌櫃如何能得罪得起宋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然而就在關良惶恐的時候,陳婉兒開口道。
“此事,你隻管放心大膽地去做,出了事情本小姐幫你頂著。”
關良還想要再爭辯幾句,然而這時張黑子等人卻是不自覺地靠了過來。
見此情況,關良心中悲催,明白今日這活不接也得接了。
現在得罪宋家起碼還能多活幾天,但是現在要是不接,估計自己也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一念至此,關良隻能點頭。
“小人盡力而為。”
送走了關良之後,許陽繼續對著陳婉兒開口道。
“我麾下士卒不多,還請婉兒能幫我再尋些幫手來。”
“此事不管後果如何,我許陽一人承擔。”
陳婉兒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
“既然此事我已知道,那不管是為了公道二字,還是為了慘死的小翠,我身為薊州節度使之女便是不能坐視此等人渣苟活於世!”
...........
接下來的兩日整個薊州城都是風平浪靜。
節度府內,陳昂表情平靜,望著有些不安的站咋自己麵前的陳婉兒,開口道。
“這兩日你倒是去的許陽哪裏勤快。”
陳婉兒聞言臉頰一紅,卻是開口道。
“如此豈不是正合了父親你的意思?”
陳昂聞言捂著腦袋頗感無奈,之前本以為許陽年少有為乃是良配,正因如此才動了將女兒許配給他啊的心思。
然而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陳昂知道許陽此子乃是一個敢把天都捅出一個窟窿的狂徒跟安穩這兩個字根本不沾邊。
而且那一日宋濂邀請許陽去往宋府的事情陳昂也已經知道。
所以這兩日許陽的平靜絕對不是認慫了,按照他對許陽的理解,眼下的許陽肯定是在醞釀些什麽。
雖然陳昂不知道許陽會怎麽對付宋家,但是陳昂能察覺到整個薊州城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而眼下這件事,自己的女兒似乎也參與其中。
如此一來倒是讓陳昂有些犯了難。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參與的,聽為父一句勸,明日便是宋玉的頭七了,這兩天安心在家呆著,宋府根基深厚,即便是為父也不一定動得了。”
陳婉兒聞言眼神堅定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父女二人目光在半空交匯。
良久之後,陳婉兒緩緩地吐出曾經許陽所言的一句話。
“世間多不公,以血引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