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皇的吼聲剛過,在李青山背後,漢東大學之外,一座座青山的巍峨虛影緩緩升起!

三校校長再助力於李青山後,全都陷入精神萎靡的狀態。

呂遠道:“李青山,這次若是輸了,老夫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你挫骨揚灰!你可千萬別輸!”

閆墨道:“李老,人族接下來百年的大運,就交給你了。”

京北校長高陽道:“此事本該讓我來的...李校長,我欠你個人情。”

三人話音落下,身形紛紛爆退而出,穿過那青山虛影,回到了漢東大學的範圍內。

李青山全身燃燒著淡青色的火焰,麵對三人的告別,也沒多說些什麽。

他看著羽皇冷笑一聲:“這次,無論成敗,我李青山一人承擔,漢東大學不滅,漢東市永在!”

說著,他雙手高舉,腳下整個城市開始劇烈震顫!

“瘋子!李青山你個瘋子!”羽皇咒罵一聲,立刻下達指令,“撤!讓族人們都撤!”

而與此同時,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從城外疾馳而來。

“臥槽,姐,這咋回事,李校長這是要幹什麽?!”

許柯躲在韋見鳶的懷裏,親眼看著漢東市在李青山的手中劇烈震顫。

那股破壞力,早就超越了凶獸,無數人在悲鳴,在掙紮,在和凶獸一起逃亡!

“瘋了,李校長瘋了,他想升起整座城市!”韋見鳶聲音顫抖著說道。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腳下的城市支離破碎,大地震顫,天傾地斜,一棟棟聳立的高樓坍塌,一名名同族死在意外中。

這同樣也是災難,這些人或許活不過獸潮,但他們卻死在了李青山手裏。

漢東市外,人權會的眾人也驚呆了。

李青山的狠辣果決超乎想象,這一刻,他是用一城之地,以及整個大夏的權威去賭!

真正的精銳天才,早就被移到了漢東大學內,有青山屏障保護。

而他此刻,就是要帶著祁連山脈所有高階獸族同歸於盡!

“跑!趕緊溜!咱們得快點進去!”韋見鳶聲音急促地說道,腳步飛快。

羽皇見李青山死意已決,就是要拉著他們殉葬,頓時也狠下心來,對身邊幾名九階凶獸發號施令:

“跑不了了,不用管那些九階以下的同族了,你們都去給我破壞那漢東大學的屏障,把他保護的人族精銳都給我殺了,我去對付他!”

“吼——!”

幾頭九階獸王發出震天咆哮,不再理會下方混亂的戰場和正在崩塌的城市,齊齊調轉目標,化作數道顏色各異的虹光,撲向漢東大學上空的青山屏障!

羽皇的目的很簡單,你滅我族人,我就滅你人族希望。

它發出一聲穿透雲層的長鳴,背後潔白雙翼全力展開,無盡的光羽匯聚,朝著李青山衝殺而去。

細密的羽毛,化為一道道利劍,輕易的貫穿李青山的肉身,卻被一股昂揚的生命力迅速修複。

“攔住它們!保護學生!!”殘存的人類高階覺醒者們,麵對那一隻隻衝向屏障的九階凶獸,也知道此刻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屏障破,所有人都要死,屏障留下,起碼這些學生們未來會為人族補充一大部分力量。

於是,他們一個個悍不畏死地衝向了襲來的凶獸,以死相搏,拖延時間。

而許柯和韋見鳶的逃亡之路,同樣也被一道恐怖的氣機鎖定!

一頭形如巨鷹,但渾身覆蓋著暗紫色金屬光澤鱗片,翼展超過五十米的九階凶獸“裂空雷鷲”,在撲向漢東大學屏障的途中,恰好捕捉到了那抹正在建築陰影間急速穿梭的紅色身影。

“嘶桀——!”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毫不遲疑的在空中一個折轉,放棄了原本攻擊屏障的目標,雙翼一收,如同一顆墜落的暗紫色流星,帶著撕裂耳膜的破空聲,朝著韋見鳶和許柯俯衝而下!

“不好!”

韋見鳶瞬間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將她籠罩。

躲不開!以她現在的狀態,帶著許柯,絕對躲不開一頭九階獸王的蓄意撲殺!更何況對方還是以速度見長的飛行凶獸!

刹那間,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但最終,她做了一個以往絕對不會做的決定。

她一把揪住許柯的後脖領,用盡全力,將他朝著漢東大學的方向丟了出去!

這一舉動,擺明了是要為許柯斷後,犧牲自己!

但她,真的從來沒察覺到許柯的身份嗎?!

“弟弟....你個小騙子,趕緊逃命去吧!”

“謝謝你陪我玩了這麽多天....可是韋寄星從來沒叫過我姐姐。”

韋見鳶一時間,絕美的臉上笑靨如花,極其肆意:

“想殺我韋見鳶?開什麽玩笑,這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沒人能殺我!”

許柯聞言,瞳孔地震,可身體卻已經射入屏障,隻能眼睜睜看著韋見鳶即將葬身獸口。

裂空雷鷲飛速接近,而韋見鳶的槍口,早已對準了自己。

“一之彈....”

“時之彈!”

子彈沒入她的頭顱,沒有鮮血,隻有一層奇異的灰光閃過。

她的氣息陡然攀升,但生命之火仿佛瞬間黯淡,卻又被某種規則強行鎖住一縷。

“二之彈...時之彈!”

“三之彈...時之彈!”

三發子彈過後,韋見鳶的氣息已然達到九階巔峰!甚至猶有過之!

她臉上笑意更盛,甚至有些狂妄:

“果然,我就說我能在三十年內達到九階,一點兒也沒錯!我又賭對了!”

韋見鳶的臉上,不知何時顯得有些憔悴,烏黑的發絲間,也出現了淡淡的銀絲,但她的氣息,確實空前強大,即使生命力已經掉入穀底,卻依舊堅挺。

“看看九階的我,刻命彈又能賭些什麽!”

連實驗測試都沒做,她又將槍口抵在了太陽穴上,扣下了扳機:

“四之彈——生生不息!”

“五之彈——力破千鈞!”

“六之彈——驚鴻落影!”

“七之彈——弱點看破!”

四發子彈,全部賭中加成,韋見鳶的氣息再攀巔峰,甚至隱隱成為場內的最強者。

正在交戰的羽皇和李青山不由回頭看向韋見鳶的方向,不由得一驚。

李青山不由得扼腕歎息,既有不舍,也有喜悅:

“羽皇,你看到了嗎,我人族英傑層出不窮,你們獸族,早晚會被驅逐出這個世界!”

“那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給我死!”羽皇繼續進攻,而李青山竟然在四位校長合力加成下,能勉力抵抗不死!

“時間不多,我得抓緊時間。”韋見鳶呢喃一聲,對著天空中的裂空雷鷲直接出手!

那一瞬,整個世界在她眼中為之一靜,天空中的裂空雷鷲也如同雞蛋被一輛卡車撞到一般,轟然破碎!

“老娘我好強!”韋見鳶臉上帶著喜色,目標也直接瞄準了半空中的羽皇。

“嗖——”

羽皇敏銳的察覺到一陣破空聲,對著韋見鳶的方向甩出一根巨大的羽毛。

“轟隆隆——”

羽毛與拳影碰撞,轟然破碎!

而韋見鳶的身體,也出現細密的裂痕。

“這就到極限了?真是不甘啊!”韋見鳶看著羽皇那滿臉驚愕下,胸前的巨大窟窿,頗為遺憾的歎了口氣。

“李老頭,這你要是都打不贏,就別來下麵丟人。”她輕笑一聲,眼裏帶著不舍的回頭瞟了眼許柯的方向,隨後,身體便轟然破碎,化為一片粉紅色的煙塵,隨風飄散。

“姐——!!!”

憑體內,許柯的視野,被一片血色徹底覆蓋。

他雙目赤紅,又一次感受到這種力量缺乏的無力感。

“許柯!冷靜,這不是你能插手的對局!”雪莉冰冷的聲音沉聲提示道,企圖安撫許柯。

“冷靜?我怎麽冷靜!”

“江城毀滅時候我就冷靜,現在韋見鳶也死了,還要死多少人?”

“既然怎麽都要毀滅,那就我親自來!”

他話音未落,直接蹲下,一個莫名的奇異魔盒,出現在他的手中。

【驚嚇魔盒:每一次升階,可以選擇打開魔盒,獲得你最想要的禮物。】

五階時,許柯一直沒有勇氣打開驚嚇魔盒,上一次那小醜麵具的陰影還曆曆在目。

而現在,他迫切的需要力量,便對著魔盒說道:“無論你給我什麽都好,我隻要變強,我要現在就能匹敵九階的力量!”

魔盒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陷入了劇烈的顫抖,而許柯也毫不遲疑,將雙手探入盒子。

刹那間,他摸到了一柄冰冰涼涼的物體,入手很沉,但掏出來時,體積並不大!

“命運左輪槍:每一次擊發都會裝填一顆子彈,但每一次開槍,都必須轉動一次輪盤。(年輕人,想玩輪盤賭注嗎?你猜下一發是實彈還是虛彈!)”

許柯麵露精光,另一聲提示也如約響起:

【叮】

【發現可扮演的高能量反應:A級異能“刻命彈”!】

這是韋見鳶的異能!許柯毫不猶豫地選擇全盤接受。

【已選擇複製!】

【您的鬼牌序列已擴充(18/52)】

【刻命彈(黑桃10)已存儲!】

“這就是送給我的禮物嗎?多謝了。”許柯呢喃一聲,槍口調轉,對準了自己。

“如果韋見鳶三十年能到九階,那我無論花三十年也好,四十年也罷,我也一定能達到!”

也許是天才帶給他的絕對自信,許柯毫不猶豫叩響了扳機!

“砰——”

‘一之彈——時之彈!’

這左輪的後坐力極其強大,噴射出子彈的青煙,將許柯整個腦袋都包裹。

但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強橫到極點的強大氣息。

一個笑容扭曲,像是在表演微笑的身影,從青煙中出現。

他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了同遊戲中一樣的紅色西服,一頭短發染成了綠色,臉上是大大的笑臉。

“九階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原來這個世界這麽簡單!”

許柯說著莫名的話,隨後右手一揮,一把裝著異能的鬼牌出現。

下一刻,手中原本雜亂無序,甚至增添了一張異能牌的鬼牌們自動排列在一起。

各種不同異能,可用之不盡的藍量,瘋狂灌注在許柯體內!

“桀桀桀,此間世界內,我已無敵!”

他怪笑一聲,手指輕輕一彈,原本被李青山舉到空中,準備砸下的漢東市突然停在了半空。

“啪!”

他再一聲響指,城市開始緩緩下落。

“怎麽回事!羽皇你幹了什麽?”李青山大驚失色,滿頭冷汗。

“我幹了什麽?是你的同類幹了什麽吧!”

“他在改變這個世界!”羽皇驚懼交加,甚至產生了掉頭就跑的念頭。

“不錯,你這實力,在此間世界可以稱為最強的幾個人之一了。”許柯的聲音突然在羽皇背後響起!

對方一驚,匆忙轉頭的一瞬間,許柯手中的槍口,已經扣下了扳機。

“砰——”

“二之彈——湮滅眾生!”

子彈毫無阻礙地射入羽皇的頭顱,他全身一僵,根本無法相信,自己下線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萬壽之王的血統,萬妖之上的血脈,在這足以改變世界的規則之力下,通通無用。

“小醜異能的九階技能:終幕·世界劇場!”

“終幕·世界劇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盛大的演出,你將“虛假”與“真實”的邊界徹底抹除!”

“在世界劇場裏,你可以有限地實現任何你“宣稱”為真實的劇情。”

“比如...我現在想的就是,我一定會閃爍到你背後,必定能殺掉你,那你就必死!”許柯怪笑著說道,如同掌控了全世界。

“那麽下一刻....”

他說著,看向了全城的獸群:“凶獸,是這個世界的玩笑,他們剛一到達這裏,就出現了強烈的不適應,身體被病毒入侵,隻要呼吸到任何氧原子,就會原地爆體而亡!”

在他捏造的劇情發出後,整個世界為之一顫!

幾乎在同一時間,無論是祁連山脈還是漢東市,亦或者是西海,所有凶獸,通通爆體而亡,徹底從地圖上消失。

“我說....人權會為全人類的敵人,人權會成員自相殘殺!”這則預言宣布後。

漢東市外,人權會打成了一團!

“該死,誰捅了我一刀!”

“是他!混蛋,都是自己人啊!”

“嗚啊!殺殺殺,一個不留!”

....

僅用兩句話,許柯就改變了整個世界。

他甚至有個大點的想法:

“所有死於獸潮內的人們,無論是江城的還是漢東的,通通複活吧!我的愛....”

在這一晃眼捏造後,整個世界開始劇烈震顫!!!

而帶著麵具的許柯,眼瞅著空間快要承受不了他這個捏造的劇情,便撓了撓頭,一矮身,整個身體消失不見...哦不,應該說是上半身穿到了時空窟窿裏!

與此同時,某網文作者家中,正在對著電腦奮筆疾書的他,突然間屏幕一黑!

正當此人快要罵娘的時候,許柯的頭從電腦裏伸了出來!

“鬼啊!”糊糊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拿起鍵盤就要敲!

“別打!老子是許柯!!!”

“哎?”

糊糊放下鍵盤,揉了揉模糊的眼睛,便看到一個黑發青年,一臉桀驁與狂放的從電腦裏探出腦袋!

“你不是...你真的是許柯?你怎麽出來了,我還沒寫完後麵的劇情....”

“別他喵寫了,你去忙吧,後麵劇情我都知道,我九階直接無敵了!把筆給我,我自己寫!”

許柯伸手一把搶過糊糊手中的鍵盤,在未完成的劇情下,瘋狂的續寫下去。

....

後附:

【許柯拯救了全世界,所有人都拜他為神!於是他順手為雪莉創造了一副體溫恒定在37.8℃的溫暖肉體。】

【因為凶獸的危機已除,許柯又以絕對的實力壓製世界,於是人們開始了內戰和紛爭,當然因為幹涉不到他,他帶著紅顏知己七八人,隱居在江城,過著沒羞沒臊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有人不知畏懼的挑釁到他家門口,還把他最喜歡的一隻螞蟻踩死了,於是他做了個決定!】

【改變所有人的記憶,篡改所有設定!】

【改大夏為‘龍國’,這個世界上沒有異能者,每個人都是普通人,都必須遵紀守法,並且執法者與管理者必須公正無私,人人平等!當然,除了他以外。】

【於是,新的和諧世界出現了,他也覺得無聊,沒事便傳書出來看一看別的世界。】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