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

“太強了,我靠,這就是大佬嗎?”

橋上的學生們看到許柯那勇猛無雙的英姿,不由得發出一聲聲讚歎。

那可是六階凶獸,雖然血統並不算多強,但也是實打實的六階。

在這群最高隻有五階實力的學生們麵前,這就是比學校導師還要強的存在!

這樣的怪物,就被許柯用純粹的肉體力量擊敗了?還一個過肩摔丟下了懸崖?

這力量體係也太崩壞了吧!

橋頭,許柯雙手杵著膝蓋,劇烈的喘息著。

說是輕鬆,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難。

五芒星之陣,在保留基礎智商的情況下,所有的屬性全都點在了力量上。

再加上其他各種異能、技能的加成,能有這樣的力氣並不奇怪。

若不是為了保留基礎理智,不讓那個自以為是神的家夥出現,他會更輕鬆丟下那骸骨巨蜥。

“好....接下來就趕緊退到橋後去,切斷這鐵索....”思緒還未結束,身後的懸崖崖壁上,一股莫名的波動突然出現!

下一刻,空間開始顫抖,原本一塊凸起的褐色岩石,逐漸褪去外表的顏色,變成了一片乳白。

一隻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純白變色龍,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許柯,仿佛在這裏守株待兔了許久。

“七階凶獸——幽影變色龍!”

“什麽時候過去的!”許柯雙眸瞳孔緊縮,根本就沒察覺到,這隻七階凶獸是怎麽到他背後的。

七階,那是與六階之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等階。

六階以下,都隻能說是中階覺醒者,或者連中階二字都不配有。

隻有七階以上,才配稱為高階覺醒者,才會被算作頂尖戰力。

數百年來,能夠達到這一等階的,在年輕時,基本都有同一個稱呼——天才!

說時遲,那時快。

許柯看到幽影變色龍的一瞬間,就已經繃緊全身的肌肉,竭盡全力地躲避,防禦!

此刻,什麽切換異能,或是更換屬性都來不及了,七階凶獸口中的舌頭如箭矢般彈射而出,目標就是許柯!

“噗呲——”

黏膩又充滿倒刺的舌頭,毫無阻礙地戳進了許柯的肩膀!

隨即瞬間收緊,纏繞上許柯的腰肢,將他拉向自己的大嘴。

巨大的收縮力,將許柯全身的骨頭壓得吱嘎脆響,剛才還能輕易過肩摔骸骨巨蜥的力量,在這變色龍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好!快救人!”

“來不及了!快跑吧....”

“韋寄星!!”

這一刻,生死攸關麵前,沒人能夠伸出援手。

無論是韓玲月還是聶清歌,以及那些個被稱為妖孽的穀今汐、方思明,在這一刻,全都無能為力。

不是伸不出援手,是根本連戰鬥的勇氣,都喪失了。

身體被撕扯的生疼,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看著那迎麵而來的大嘴,鼻尖已經聞到一股腥臭的腐爛味。

許柯從沒想過,絕境來的這麽快,讓他連一點準備的機會都沒有。

或許還能‘喚出’小醜麵具,或許,雪莉還能出手相救。

但這一刻,似乎都太晚了。

口袋裏,諾基亞手機發出冰藍色的光芒,雪莉雙手撐著屏幕,正在積蓄著能量。

“該死,睡就睡吧,你這個呆子!笨蛋!每次都搞這麽危險的事!”

“我睡著後,你可千萬不要死在獸潮裏啊!許柯!”

冰係能量激**,就在雪莉即將出手的那一刻,一道清越冰冷、卻蘊含著火山爆發般怒意的嬌叱,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在裂穀上空,蓋過了所有獸吼與人聲!

“孽畜!休要傷我弟弟!!”

下一刻,指尖東方的天際,一道火紅熾熱的身影,仿佛化為流火,以撕裂虛空的速度,破空而來!

韋見鳶不知給自己喂了多少發‘刻命彈’,終於在短短幾分鍾內跨越近百公裏,趕到了這絕境之地。

沒有遲疑,也無需多言。

韋見鳶的速度,是完全超越七階凶獸認知的,在那變色龍還未反應過來的一瞬間,黃金沙漠之鷹的槍口,就抵在了它的頭上。

“想吃我弟弟?給我吃槍子去吧!”

“刻命彈——一之彈即死彈!”

“二之彈焚燒彈!”

“三之彈湮滅彈!”

“四之彈淨化彈....”

接連四槍開出,變色龍的身體從一僵,變成焦炭,又化為飛灰,最後又被淨化。

堂堂七階凶獸,連一點反應都沒做出,就被挫骨揚灰,從這世界徹底抹去。

韋見鳶一把抱住從半空墜落的許柯,槍口調轉,對著他的傷口就是一槍。

“五之彈——治愈彈!”

運氣,總是在韋見鳶手中,七發的彈容量,剛好給許柯趕上了一發治愈。

“呼——你運氣不錯,這樣還剩下兩發,二分之一的概率,我必贏。”她說著,抬槍毫不遲疑地對著自己的額頭就是一發。

“六之彈——遲緩彈!”

速度快到即使原地不動,都在不停出現殘影的韋見鳶終於在遲緩彈的作用下恢複了正常。

“姐....謝謝你,其實我....”許柯不好意思地說道,甚至有點兒內疚了。

頂替著韋寄星的身份,卻享受著她姐姐的關愛,甚至一次又一次讓對方犯險,舍命救他,這讓許柯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少廢話,趕緊跟我回家去,獸潮來了,我想個辦法帶你走,漢東市不能呆了,九階獸王帶領的獸群,就算是四校校長齊聚也沒用!”韋見鳶打斷許柯的話,說著就拉起對方,要往城裏跑。

而就在這時,幾道早就埋伏多時的身影,從岩石中滲透出來!

“韋見鳶,等你很久了!”

“殺我人權會的人,還想活著離開漢東嗎!”

一道陰冷的聲音帶著戲謔響起,幾道身著黑袍,氣息凝實的身影呈品字形將韋見鳶牢牢圍在中央。

他們每個人,都有著最低七階的實力,為首說話的那個男人,更是九階的絕頂強者!

‘人權會’....來報仇了!

毫無征兆的,幾人突然出手,上來就是雷霆一擊!

韋見鳶心中大怒,櫻桃小嘴毫不退縮的咒罵道:“一群沒種的廢柴,等階比老娘高還搞偷襲和圍攻,活該生孩子沒屁眼兒!”

她嘴雖然硬,但也知道這不是她應付的了的,於是她雙肩收緊,將許柯牢牢抱在了懷裏。

“抱緊我!咱們殺出去!”韋見鳶歇斯底裏的一聲咆哮後,調轉槍口,瞄準那最強的人權會領袖!

“七之彈——即死彈!”

“什麽?你還有即死彈!”人權會那個黑袍男似乎也清楚韋見鳶異能的特效,見狀立刻倒飛出去,連連後退。

開玩笑,這種規則類異能,就算是他也隻能避其鋒芒。

“哈哈,上當了!”

韋見鳶嬌笑一聲,身形如電,硬扛著其他方向的攻擊,從黑袍領袖退開的口子衝殺出去!

她就料到,在即死彈的威脅下,那黑袍領袖會退!

她也知道,自己的命,沒那麽容易丟!

於是,在絕境之中,她就自己拚出了這道生門,玩了命的朝著漢東市的方向逃去。

“還愣著幹什麽!給我追!”那黑袍領袖麵罩下的臉黑得可怕,衝著手下一群高階覺醒者咆哮道。

“那...會長,這些學生們還用‘處理’下嗎?”一名高階覺醒者漂浮在半空說道。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讓你們去追!去追韋見鳶!這些學生不用管他們,他們自己會死在獸潮中的!”黑袍一時氣急,再次罵起了下屬。

於是,那幾個黑袍人紛紛朝著韋見鳶撤退的方向追殺過去,而那個被稱為領袖的黑袍人,則是不緊不慢的朝著漢東市的方向溜達而去。

他們的計劃,已經如約展開,隻需要慢慢等待成果就好。

而與此同時的漢東市,已經淪為血腥戰場,人間煉獄。

……

漢東市上空。

往日繁華整潔的街道,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高樓崩塌,火焰在廢墟上肆虐,濃煙遮蔽了天空。

刺耳的警報、爆炸的巨響、凶獸的咆哮、人類的慘叫與怒吼,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

半空中,數道散發著浩瀚如海、令人窒息氣息的身影正在激烈交戰,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能量紊亂,空間震顫。

其中一方,以李青山為首的四大異能學院校長盡皆出場,本應力挽狂瀾,鎮壓全場。

可此時的四位九階強者個個氣息不穩,身上帶傷,麵色凝重至極。

他們的對手,是四頭形態各異,但同樣散發著滔天凶威的九階獸王!

在他們腳下,更是有數十頭七八階的高階凶獸在下方城市中肆虐,與人類的中高階覺醒者部隊慘烈廝殺。

這都不是最恐怖的,如今最令人心悸的,是懸浮在更高處,那背生潔白雙翼,有著人類身型的凶獸。

它並未直接參與對李青山四人的圍攻,隻是冷漠地俯瞰著下方城市的毀滅與廝殺,仿佛在欣賞一場戲劇。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李青山等人的絕大部分精力,其實都用於防備它的突然出手。

“羽皇!你們祁連山脈與我人類早有協定,互不侵犯!今日為何背信棄義,掀起如此殺劫!”李青山須發皆張,怒聲喝問,一道凝練的青色掌印將一頭試圖撲向下方平民區的八階飛行凶獸淩空打爆。

那被稱為“羽皇”的人形凶獸,聞言緩緩低下頭,露出一張俊美近乎妖異,卻毫無人類情感的臉龐。

它的聲音直接響徹在交戰雙方所有高階存在的腦海,冰冷而傲慢:

“協定?那是建立在力量對等,互相尊重的前提下,銀背猿皇,我祁連聖族最年輕的皇者,在我祁連山脈的領地,被你們人類用卑劣的手段殺害,甚至連血脈都遭到褻瀆與吞噬……”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直勾勾地盯著李青山。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協定?既然如此,協定作廢,你漢東省,便用覆滅,來平息我祁連獸族的怒火,告慰銀背的亡魂吧。”

話音落下,它背後的潔白雙翼輕輕一震。

沒有浩大的聲勢,但下方城市中,超過十條主要街區的地麵猛然向上拱起,隨即,無數鋒利如槍、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蒼白骨刺,如同死亡森林般破土而出,瞬間將那片區域化作了修羅場!

無論是來不及撤離的平民,還是正在與凶獸搏殺的覺醒者,甚至是幾頭倒黴的低階凶獸,都在頃刻間被穿成了篩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街道!

“混賬!”李青山目眥欲裂,與其他三位九階強者同時出手,狂暴的能量洪流轟向羽皇,試圖阻止它繼續屠戮。

羽皇卻隻是冷漠地抬手,一道柔和卻堅不可摧的白色光幕浮現,將四人的攻擊盡數擋下,光幕甚至連漣漪都未泛起多少。

“螻蟻的掙紮。”它淡淡評價,隨即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又是單手一揮。

一片原本的商業街,頃刻被白色的骨林貫穿,無論是混凝土的高樓,還是脆弱的普通人,都毀滅在這隨手一擊中。

“可惡,閆墨,老呂,高會長,啟動最終方案吧,幫我‘鎮山河’!”

“好!(異口同聲)”

這一刻,四校校長再也沒有為了各自的利益而爭鬥,同時爆發出各自的最強異能。

閆墨手持一本厚重的古書,書頁飛速翻飛,無數漆黑的字跡遁處,加持在李青山身上。

呂遠高喝一聲,雙手合十,轟鳴的雷霆,灌注於李青山腳下。

京北校長高明輕咳一聲,將手中的華貴長劍,直接丟給了李青山。

而此刻的李青山,雙目如火焰般燃燒,雙肩的鎮山河臂章,散發著翠綠的光。

“‘羽皇’!我等你們的獸潮,已經二十年了!”

“這一次,不是你們襲擊漢東市,而是漢東市,一直在等你們!”

“願將此身化青山,我以我血鎮山河!”

此刻,一切揭露,李青山哪會固執地不管獸潮來襲,他真正的目的,早就是請這祁連獸族入甕!

李青山以整個漢東市為祭品,要永除祁連獸族這個後患!

一旁的羽皇也注意到了這返場的一幕,第一次失去了淡定:“李青山!你要幹什麽!!”

....